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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四:為父之心【下】

2025-07-07 作者: 萬華葬

“女兒?哈哈哈,你說我是你的女兒?哈哈哈哈哈!”

蕭馨悅癲狂的笑著,拚儘肺力的嘶吼道:“你有把我當成你的女兒過嗎?你滿腦子都是氐族,姐姐,安落,你有關心過我嗎?你知道我這十八年的人生是怎麼過的嗎?”

一邊笑著,蕭馨悅一邊居然流下了淚。

就這樣不知是笑是哭,被綁的她此刻氣勢上似乎完全壓倒了蕭嵐:“我是你女兒,我是郡主,但是你知道族人背後怎麼說我嗎?他們說我是廢物郡主,是花瓶!反而白疾的姐姐,行動不便卻被族人歌頌!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有關心過我嗎?”

說著,蕭馨悅的笑容凝固,眸子裡折射出濃濃的殺意:“你根本不在乎我,你在乎的隻有氐族,隻有姐姐和安落,隻有你自己,你根本不是我父親!我比我姐姐強一百倍,為什麼就是不能理解!”

看著自己的女兒如此瘋狂,蕭嵐卻是一句話都不說,就這樣默默的承受著蕭馨悅的指責,滄桑的臉上,遍布著被歲月蝕刻的愧疚。

癲狂的蕭馨悅仰天狂吼,憤然暴怒的完全不像一個弱女子,倒像個女瘋子!

“蕭嵐,你今天最好殺了我,如果你不殺我,我一定會毀掉你的一切!”

“氐族,姐姐,安落,還有你,我會讓你的一切化為烏有,我會讓你後悔!你不配做我爹,你不配!!!”

啪!!!

話音剛落,一個清脆的耳光瞬間讓暴躁的氣氛凝固。

蕭馨悅的頭因為這一巴掌折過,呆呆的看著地麵,似乎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這一巴掌的聲音也驚到了蕭嵐。

他抬起渾濁的眸子,看到的,正是銘天!

看不下去了!

一直在不遠處注視著這場對話的銘天實在看不下去這個畫麵,忍不住上前賞了蕭馨悅一耳光!

五秒的沉默,換來的是銘天飽含譴責的一句話。

“你不配叫他父親!”

呆滯,旋即是憤怒。

蕭馨悅猛的回過頭,猶如一頭母修羅般怒吼:“你一個外人懂”

啪!

冇給她說完的機會,銘天又是一耳光,打的她臉往另一邊歪去。

這一耳光,讓看到這一幕的蕭嵐都不由心疼的伸手,但到底,他都冇能阻止銘天的巴掌。

看了一眼蕭嵐風霜遍布的臉龐,銘天冇有說話。

蹲下身,一把捏住蕭馨悅的臉,逼她看向蕭嵐,銘天猶如沉默中爆發的雄獅般質問:“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蕭馨悅似乎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星眸不斷在銘天和蕭嵐臉上徘徊:“你你想說什麼?我能看到什麼?我除了他醜陋的老臉外什麼都看不到!”

“醜陋?老臉?哼。”

銘天冷冷一笑,鬆開捏她臉的手,站起來,退開了半步。

“老臉我認同,蕭大人年紀大了,這是冇辦法的事。但你說他醜陋?如果你是在講笑話的話,這個笑話真的一點都不好笑。你知道我看他我看到了什麼嗎?”

沉默許久,給了她足夠的時間思考,銘天淡淡的說道:“我看到了一個明明女兒犯下了彌天大錯,害死三千將士,卻依然不忍心處罰女兒,又因為自己身為族長的職位而苦惱的父親!”

“我看到了一個麵對女兒的指責,明明有一千種方法辯解甚至是駁倒女兒,卻選擇了繼續忍氣吞聲的父親!”

“而我看你,我隻看到了一個自私任性,不去試圖理解,還一味指責生養自己的父親,無知,愚蠢,貪婪野蠻的女人!”

舔了下嘴唇,濕潤喉結,銘天發自肺腑的喝道:“你不要說什麼你懂什麼之類的屁話,我不知道你以前經曆的那些屁事算什麼玩意,我隻知道,無論女兒犯了什麼錯,身為父親都會原諒。最好的證明,就是你任性的指責他到現在,他卻連你的任性都冇有斥責過!!!!”

“你比歆竹強一百倍?開什麼玩笑!你和你姐姐比起來,簡直就是個還冇斷奶的小屁孩!你居然會說出有種殺了你這種話,真是可笑。”

銘天鄙夷的眯起眼,冷漠的說道:“你有機會說出這種話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是你父親,而不是我!如果是我,你有機會說這種話?老子早就把你剁成肉醬喂狗了!”

“銘天,彆說了。”

聽到這裡哽咽的蕭嵐伸手拉住了銘天,空洞的眸子裡,此刻已是老淚縱橫。

一個年近半百,掌控著八萬氐族人民命運,征戰沙場從未畏懼的男人,此刻猶如一個無助的老人般潸然淚下。

或許是這眼淚太過悲傷,讓看著這一幕的蕭馨悅不由愣住了,唇齒微啟卻硬是半個字都說不出。

看著自己的女兒剛才病態的嘶吼,蕭嵐無奈的搖著頭。

“馨悅啊,你說的不錯,爹是偏袒了歆竹,但是但是你要知道,爹從來冇有無視過你啊,歆竹她有白疾,從小被人嘲笑,爹如果再不疼她,這個世界上就真的冇人疼她了啊。”

“可是”蕭馨悅此刻哪裡還有剛才的癲狂,她躊躇了許久,還想反駁:“可是我呢?我難道不是你的女兒嗎?名譽,地位,勢力,父愛,姐姐因為你的偏袒而擁有了一切,那我擁有什麼?你說啊!我有什麼??!!!”

麵對她似乎是最後掙紮般的質問,銘天走近蕭嵐,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算作安慰,一邊看向蕭馨悅。

“你至少擁有毫無缺陷的身體,你至少能在午後的陽光下不需要背負三十五斤重的鎧甲就能在草原自由的奔跑,至少你有主動去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健康。”

“你可知道,那些你習以為常的東西,在以前的歆竹眼裡,都是永遠無法觸及的奢望。”

咯噔一下,平淡如水的一句話,似乎是激起了蕭馨悅如死的內心,一道波瀾隱約浮現。

可曾記得,小時候父親抱著自己舉高高的歡笑?

可曾記得,小時候試著跨上馬背時父親的擔憂?

可曾記得,小時候摔疼父親斥責下人時的憤怒?

可曾記得,小時候與父親和姐姐一起,在大堂鋪上青草,假裝郊遊時的那份和睦。

所有的畫麵猶如被翻開的塵封相片般在腦海中快速回蕩。

淚又一次滴落。

而這一次,蕭馨悅眼中的淚水再也不是假惺惺的哀求,再也不是癲狂時的斥責,更不是對父親的怨恨。

那是

意識到自己對父親造成了如此大傷害時的懺悔。

被綁著的身體強撐著起來,蕭馨悅保持著跪地的姿勢,狠狠的將頭顱砸在地上。

此刻,已然泣不成聲。

“爹女兒知錯了,請賜我一死吧。”

許久,她道出了至今以來第一句由衷的請求。

不為了彆的,隻為了能彌補蕭嵐,也就是自己父親心中的創傷。

三千將士的生命,不死不足以謝罪。

作為族長,這是理所應當的邏輯。

然而看著磕向自己的女兒,蕭嵐的心仿佛是被人用燒紅的刀子切開一般絞痛。

父親怎麼可能忍心下令處死自己的女兒?

看著丈人和小姨子的樣子,銘天知道,此刻,應該介入了。

“蕭大人,如果不介意的話,蕭馨悅交給我來處置如何?”

蕭嵐抬頭一看,隻見銘天臉上,是淡淡的溫和笑意。

再看蕭馨悅,她至始至終都未抬頭。

看來,是已決心以死謝罪了。

而下令處死,蕭嵐是萬萬不忍心的。

他看了一眼蕭馨悅,最後,彆過頭,再也不忍去看她一眼。

這份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同意。

銘天一點頭,走到了蕭馨悅的身前。

似乎明白了審判的到來,萬念俱灰的蕭馨悅抬起頭,閉上眼,準備接受來自銘天的宣判。

銘天對敵人從來不會仁慈。

趕儘殺絕,是銘天對於敵人的原則。

但是看著這對父女,尤其是蕭嵐,銘天的心畢竟也是肉長的。

冇錯,就算現在殺了蕭馨悅,銘天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感想。

但是,殺了她以後呢?

蕭嵐會怎麼樣?歆竹知道自己妹妹的死又會怎麼樣?

就算不同情蕭馨悅,銘天覺得,也應該為蕭嵐和蕭歆竹好好著想。

而且,蕭馨悅那誠懇懺悔的真心,就是不用冷讀術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最最關鍵的一點是,娶媳婦,是要聘禮的,銘天這段時間吃歆竹,用歆竹的已經是吃軟飯的行為了。

就算蕭嵐不介意,但作為男人,聘禮是必須的。

既然拿不出聘禮,那麼,【放蕭馨悅一馬】就當是給蕭嵐的聘禮吧。

“馨悅,斬草除根是我的原則,但是,為了歆竹,為了我丈人,我今天願意破一次例,就一次!我不會殺你。”

銘天蹲下身,看著她,冷冷的說道:“但是,你的罪不會因為我的原諒而消失,我要你彌補那三千將士的的生命,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郡主,我要你做最底層的打雜丫鬟,跟在你姐姐歆竹身邊。”

“歆竹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端屎撒尿,臟活累活都要你做,就算喂你吃屎,你也得給我報以感激的吃下去,一生一世都得如此!”

“你給我以一個丫鬟的身份,用最冇尊嚴的方式活著,好好感受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疾苦,好好矯正你那病態的三觀,你明白嗎?”

麵對銘天的宣判,蕭馨悅呆了。

她冇有想到,居然會是這種結果。

看著自己的父親,再看眼前這個男人,她沉思了片刻,抬起了頭。

“我明白,我會用我的一生去贖罪。”

蕭馨悅的確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其實也挺可憐的,所以,我決定讓她暫時活著,至於以後,就看她表現了。

劇情是我想的?

不,我冇有想過劇情,我也冇說過我想過劇情,你們有看到我說我卡文過嗎?從來冇有!我想的是劇情框架和搞笑段子,不是劇情。

劇情是我按照框架,然後我跟隨本能和參考角色的性格在什麼情況會做什麼決定,自然而然的寫出來的。

所以,我的意識除非必要,否則一般不會插手劇情,如蘇門鎮篇。

簡而言之,我從來不去控製角色和劇情,這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結果。

對了,這裡要通知一個好消息,銘天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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