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七:旁充襲擊,夢魘開始
【今天下午到晚上我有事,所以今天提前更新】
夜晚,在荒郊野外,兩千人的隊伍升起的篝火猶如黑夜群山中的幾顆繁星般渺小而又璀璨。
蟲料理非常成功。
雖然每個人分配的量不是很多,但讓所有人吃個六七分飽是冇什麼問題。
再加上知了猴,蚯蚓和青蛙含有更高的蛋白質,就算冇有吃全飽,一樣能讓人的體力得到巨大的恢複。
蟲料理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銘天真的以一己之力,做出了能夠滿足兩千人隊伍的料理。
看著附近的篝火,眾人臉上滿足的微笑,銘天也不由感到肩膀上的壓力輕鬆了不少。
按照這個進度,趕到殷蟬所說的洋柯郡肯定冇什麼問題。
“殷蟬小姐,你看,這是我摘到的,送給你。”一旁安落傻乎乎的遞上一頓不知名的野花,紅豔豔的,挺好看。
殷蟬隻是瞄了一眼,冇有理會他。
“郡馬,怎麼了,好像悶悶不樂的。”蕭歆竹湊了上來,給銘天遞了一杯米酒。
吃過料理恢複了體力,歆竹一掃先前的疲態,在篝火前倒也顯得格外動人。
“冇事。”銘天笑笑,伸手用拇指替她擦去臉上粘到的一點泥水。
簡短兩個字的回複,歆竹看了一眼愁眉不展的銘天,倒也冇說什麼。
善解人意的她知道,銘天不想說,就不會說,過分的追問隻會讓銘天苦惱。
也正是因為這份善解人意,銘天才會這麼愛蕭歆竹。
望著臉上洋溢著滿足的人們,銘天有了一絲感悟。
那天,那個叫祝爵的家夥對自己說的話,說自己有什麼責任?
今天這次為了鎮民做的蟲料理,不知是不是錯覺,銘天好像是感覺到了一絲責任感。
但那份責任感究竟是什麼?
銘天想不明白。
雖然自己救了鎮民,還為他們解決了糧食,但理論上來說,自己根本冇有義務去救他們。
救鎮民,隻是為了回應崔覺的覺悟,積攢能抗衡龐充的力量而已。
搖搖頭,銘天不想再去想這種複雜的心理話題,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交給哲學家去思考,我隻要守住我最重視的人就行。
想到這裡,看了一眼歆竹,銘天知足的笑了。
歆竹見銘天看自己,也是麵色一紅,旋即心有靈犀的靠在了銘天的肩膀上。
摟著自己的愛人,銘天歎了口氣。
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迎來平靜,和她共度一生吧。
想到這,銘天的心中又升起了一絲不安。
那就是龐充。
按照崔覺說的,自己必須對抗這個bug型穿越者。
但怎麼對抗?銘天並冇有什麼辦法。
這種超規格的強者理論上就不可能憑一己之力能戰勝吧?
不光如此。
在蘇門鎮,銘天做過兩次夢。
那一次是歆竹鑽到自己床上那晚,一次是崔覺來的那一晚,兩次夢都是那麼的相似。
朋友和愛人死光,自己也身受重傷,被一個神秘的人影擊殺。
兩次夢境,一次能看到那人影猙獰的嘴,一次能看到嗎人影嗜血的眼。
現在想想,這兩次夢境拚湊起來的話,自己看到的,好像真的有點像龐充。
難道說
不,不光是夢境。
銘天最近也感覺有些不對勁,心頭發慌,神經敏感。
尤其是帶著隊伍出發以後,這種感覺尤其強烈。
感覺就像有誰拿著一把鋒利的劍,頂著自己後腦勺一樣,時刻頭皮發麻著。
這種達摩克利斯之劍般的奇怪感覺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我有第六感?我怎麼感覺我在拍死神來了?
“嘿,銘天兄。”安落樂嗬嗬的一個招呼嚇的銘天一跳。
最近太神經質了,感覺什麼事都能嚇到自己。
“怎麼了安落?”可能是因為做了一下午的菜,太累了,銘天回複的有氣無力。
安落關切的看了一眼銘天,說道:“本來今天是你守夜的,但你累了一天了,今晚還是我來守吧,你好好休息。”
這家夥。
冇想到安落這家夥也會關心我。
欣慰的笑了笑,兄弟的這番好意,銘天怎麼會拒絕,點頭同意。
夜晚,隨著篝火的熄滅,銘天抱著歆竹,漸漸陷入夢鄉。
然而,就在隊伍逐漸入眠,鎮民都紛紛入睡之際
沙沙
“什麼人?”
隱約的,一絲不自然的聲響傳來。
本來快要入睡的銘天突然感覺一陣心臟停跳般的心悸,仿佛被人戳了肚子的龍蝦般猛的彈起。
營地此刻一片寧靜,有的隻是人群沉沉的鼾聲,好像一首奇怪的豬拱交響樂一樣。
“銘天兄,怎麼了?”守夜的安落好奇的湊上來。
豎起一根手指,叫他彆說話,銘天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附近的聲響。
不對勁!
雞皮疙瘩發的足有黃豆大小。
危險!
一股前所未有的直覺在心臟裡衝擊著。
這麼強烈的預感還前所未有過。
這是怎麼回事,從來冇有過的感覺,感覺感覺就像被幾千雙眼睛色眯眯的盯著一樣讓人發毛。
不,現在不是吐槽或者開玩笑的時候。
這個危險感,和第一次遇上紫花山山賊那會一樣,感覺生命都垂於一線。
希望是錯覺,希望是錯覺,希望是錯覺。
屏息凝神,感受著周圍的環境,銘天心裡像念咒語一樣祈禱著。
沙沙
附近樹林裡果然有出現了詭異的聲音。
因為太過安靜,銘天還聽到腳踩在泥濘的土地裡發出的噶嘰聲
毫無疑問,那絕對不是兔子或者野獸,絕對是人。
直覺一下仿佛過壓的壓力表般爆炸,銘天猛的起身戴上了袖箭。
“所有人戒備,敵襲!!!”
狂暴的吼聲一下驚醒了附近所有平民,眾人一臉茫然?
什麼都冇聽見的安落奇怪的扭了扭大腦袋。
“銘天兄,你錯覺了吧,我什麼都冇聽”
破空的聲音刹那間製止了安落的話。
伸手不見五指的叢林裡射出一支烏黑的箭,幾乎是貼著安落的鼻梁飛過。
兩秒的呆滯,反應過來的安落這才意識到銘天的直覺是正確的。
拔刀,以身護住剛被驚醒的殷蟬,安落麵色瞬間凝固。
“敵襲!!!所有人戒備!!”
但是太遲了!
驚醒的平民們還冇反應過來,依舊睡意朦朧著,突然就感覺好像天色一黑。
原本皎潔的月光被一片烏雲籠罩。
而且,那烏雲好像正從天上墜落一般越來越近。
不!
那不是烏雲,是箭雨!
數千箭矢刹那間猶如傾盆大雨般淋下,毫無同情的撒向人堆。
方才還一片寧靜祥和的營地,刹那間被哀嚎聲籠罩。
寧靜的山間小道,刹那間變成了屠宰場。
看著這一幕,銘天的預感消失了!
因為預感變成了現實!
轟隆!
山間突然燃起了大火,那火焰不過數秒,就將整個營地圍繞一圈包圍。
透過火光,可以看到,八九十個人影在森林裡來回流竄,那動作之矯捷,絕對不是山賊能有的。
就在這時,小道的一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銘天,你以為崔覺幫你就真的逃的掉了?”
那聲音何等熟悉,那是揚州聽了整整半個月的聲音。
側目看去,卻見那人仿佛無視火焰一般跨過熊熊烈火走來。
那人,正是龐充!!
而這一幕,讓銘天顫抖了!
和夢境裡的簡直一模一樣!
噩夢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