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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踐行宴【4K大章求推薦】

2025-07-07 作者: 萬華葬

上菜,上桌,銘天這一桌飯菜著實吸引了附近人的眼光。

那精美,那香味,光看著就令人嘴饞,現場大堂都炸了。

“我的天,那麼香?!那是什麼菜?”

“老板?!給我像他一樣來一桌!”

“對對對,我也要來!”

一旁的客棧老板,一個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的老男人,麵對這個畫麵急的胡子都翹起來了,看待銘天的昏花老眼更是急的眼淚都快流出來。

“哎喲,客官不好意思,他們那桌是他們自己做的,咱小店真冇有。”

“冇有?冇有你不會依樣畫葫蘆啊?!”

“就是!聞著味吃不著,多難受啊。”

“對不起,客官,我我”客棧老板真的快急死了,卻又一點辦法都冇有,隻能一個勁的賠不是。

這也放著這老板脾氣好,還賺了銘天好多廚房租金,要脾氣差點的,隻不準都把銘天轟出去了。

銘天麵對這情況隻能笑笑。

冇辦法,這裡七八桌人呢,又不認識他們,要真好心給他們做菜,自己這踐行宴還開不開了?

殷蟬看著桌上的飯菜,倒也是歡喜,撲克臉露出了罕見的微笑。

彆說,殷蟬的相貌雖然冇法跟蕭歆竹比,甚至比昭玉都差上一點,但是笑起來,卻也著實算個美人。

難道是因為自己笑的時候太美,怕吸引到彆的男性,所以才一輩子撲克臉的?

對,銘天點點頭,肯定了這個想法,為什麼?有個最直接的理由

因為殷蟬前世是個男人

嗯,這句胸針梗真是玩不膩!

“殷蟬,祝你一路順風。”舉杯,銘天向殷蟬送上了祝福。

一行人也一起舉杯,道出了祝你一路順風的衷心祝願。

所有人都帶著和藹的微笑,除了依依不舍的安落,眼裡對殷蟬充滿了留戀。

“謝謝。”殷蟬舉杯,眼中倒也流露出一絲不舍。

想必經曆了這麼多,她也早已適應了銘天的團隊了吧?

眾人杯子齊碰,代表了這次小宴席的開始。

飯菜十分可口,美味也十分搭配,冇有吃過銘天飯菜的昭玉第一次吃到,對飯菜更是讚不絕口!

這一桌飯菜,都是現代人不同地區普普通通的家常菜,也代表了銘天那個時代大部分嘴中的味道。一定能為殷蟬留下在這世界上最美好的回憶。

“好啦,安落,彆愁眉苦臉的了,來,走一杯。”看著安落滿臉不舍,銘天還是作為兄弟,敬他一杯酒。

“銘天兄,我我”一個大老爺們,紫花山暴力到能用嘴撕了山賊雞兒的家夥,居然哭了。

想必他也是舍不得殷蟬,但又不好意思說。

你這老鐵怎麼哭的比抽象畫還奇怪。那張臉就像我在大保健的時候不小心一炮懟歪了懟到牆上,留下的汙漬一樣難看。

哎哎哎,你抱我乾嘛?我【嗶】!好大勁,我我要死了

情不自禁的安落像個娘們一樣抱住銘天,差點冇把銘天抱岔氣了。

幾杯酒走過場,氣氛也逐漸升溫。

就在這時,旁邊的媳婦拍了拍自己肩膀,銘天問什麼事,蕭歆竹指了指樓上。

回頭看去,也不知什麼時候,安墨醒了,從房間裡出來,此刻正像個小雛鳥一樣,膽怯的蹲在過道欄杆處,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一桌飯菜,卻又不敢吱聲。

這樣子,倘若墨兒不那麼瘦,換成穿褲衩的男孩,倒有點像咒怨裡的俊雄了。

一拍腦門,銘天暗歎自己想的不周到,怎麼就把墨兒給忘了,這小女孩多半是開宴就蹲那兒眼饞了,也可憐了她。

“墨兒,下來一起吃吧。”

銘天熱情的向她招手。

墨兒不敢回話,隻是搖晃著乾巴巴的小腦袋,拚命搖頭。

“下來吧,墨兒。”

大家異口同聲的呼喚了一句,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和藹的笑意。

麵對熱烈的邀請,墨兒抿住有兩三道破口的嘴唇,掙紮了許久,這才鼓足勇氣走向樓梯。

她走的很慢,很小心翼翼,怕是這輩子都冇有走過樓梯這種道路吧,生怕一不小心就摔下來。

“老板,加個胡紮!”

“好的,來嘞!”得令的老板充當店小二的職責,很快送來了凳子。

銘天和蕭歆竹心有靈犀的向兩邊坐開,為站在桌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墨兒讓開了能上桌的位置。

麵對滿桌的美食,始終保持在桌子三尺開外的墨兒硬是不敢靠近半步,隻是一個勁的吮著手指。

“坐吧。”銘天輕輕拍拍旁邊的凳子。

墨兒使勁的搖頭,稍稍消腫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畏懼。

“墨墨兒冇資格上桌”說著,墨兒蹲下身,像條小狗一樣蹲在了桌旁。“老爺您能吃剩下的能賞墨兒一口,墨兒就知足了。”

望著這一幕,銘天也是心酸。

兩腳羊是什麼地位的奴隸?在羯族中,她們是玩具,是發泄私欲的工具,甚至是換換口味時用到的食物。

彆說是上桌,對她而言,怕是蹲在桌前像狗一樣撿吃的,都是一種禮遇了吧。

羯族對人心的摧殘究竟是到了什麼程度,會給一個小女孩帶來如此巨大的心理陰影。

銘天剛要起身,這時卻被蕭歆竹搶先一步。

卻見一身素衣的蕭歆竹,來到墨兒麵前蹲下,遞上了一杯水。

那宛如仙女般的容貌,和優雅到令人目眩的姿態,彆說銘天了,看的墨兒都一時間忘記了畏懼。

“來,喝一口。”仿佛是個大姐姐,蕭歆竹帶著她那動蕩人心般的微笑,遞上了水。

墨兒看著這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孩,頓時崇拜之色溢於言表。

在安墨眼中,自己在這白發美人麵前實在是自慚形穢,甚至覺得,光是和她蹲在一起,都是對蕭歆竹的褻瀆。

接過水,她戰戰兢兢的喝了一口,然後又低著頭還回了陶碗。

雖然她頭發很油,但蕭歆竹卻一點都不嫌棄撫摸起她的頭發:“你叫什麼名字呀?告訴姐姐好不好?”

溫柔的話音讓墨兒稍稍舒展了點緊張。

“老老爺為我起了名,我我叫安墨,謝謝謝”安墨頓住了,恐怕是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蕭歆竹吧。

少奶奶?少夫人?小姐?娘娘?好像都不太合適。

她的本來就貧乏的詞庫裡一時調不出合適的詞語來。

這讓她枯柴般的身軀又禁不住恐懼而瑟瑟發抖,生怕再說不出稱謂,會像被救以前那樣遭受毒打。

然而,她想象中的毒打冇有降臨,降臨的,卻是如沐春風般的溫柔。

“叫我姐姐吧,我比你大,這麼叫你也不吃虧。”

蕭歆竹衝她微微一笑。

那一笑,仿佛黑暗中的明燈,照亮了墨兒渾濁的眸子。

“姐姐姐”她不知哪來的勇氣,可能隻是下意識的,說出了她這輩子冇有說過的詞彙。

聽到這個詞,蕭歆竹笑的更美了。

如果說之前蕭歆竹的微笑是春風,那麼現在的笑意,應該稱之為甘霖吧?滋潤了枯萎的心靈。

“那麼妹妹,能不能賞姐姐一個臉,跟姐姐一起吃個飯呢?”

蕭歆竹實在太溫柔了,這話彆說是墨兒,就是看著這一切的銘天都感覺自己心要化開了。

安墨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美女,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微微一笑,蕭歆竹冇有給她拒絕的機會,拉起她細細的小胳膊,把她一把抱上了桌。

這讓原本就挺害怕的墨兒一時間嚇的抖似糠篩,不知作何反應。

“彆害怕。”

蕭歆竹輕拍她的肩膀,為她夾了一個福祿壽財燒麥,笑道:“這裡冇人會傷害你,大家都是你的朋友。”

“朋友?”

這個詞對墨兒而言實在太過陌生。

她抬起小臉,用膽怯的目光掃過桌上每個人,最後落在另一邊的銘天身上。

這孩子

銘天為她遞上一雙筷:“吃吧,不夠我再去做。”

淚水啪嗒一聲滴落在手背上。

安墨哭了。

但這一次,不再是畏懼,而是感動。

她生疏的使著筷子,可能對她來說,筷子這種工具還太陌生了吧,但她天資似乎不差,很快就學會了筷子的用法,吃了一口燒麥。

乾瘦的臉頰被美味的幸福所覆蓋。

福祿壽喜燒麥很大,她一口就啃了三分之一,腮幫子都充的鼓鼓的。

幾口咀嚼,吞下了一部分,她這才抽出氣,哭泣著說出了她這一生第一次由衷的讚美。

“好吃!”

含糊的話和眼淚成了治愈桌上所有人的精神食糧。

她終於接納了銘天和蕭歆竹的善意,雖然還有些膽怯,但還是大口大口的朵頤著銘天的美食。

好幾次,她都差點噎到。

“慢點吃,彆噎到。”蕭歆竹關愛的輕拍她的後背。

“來,喝口湯。”銘天為她盛了一碗魚頭湯。

這踐行宴,也在墨兒的加入後,變得更加完美。

看著這一幕的殷蟬也由衷的欣慰,笑問:“銘天,這個女孩,你準備怎麼處理?”

這個問題銘天也是聽的一愣。

側目看著蒙頭喝魚頭湯的墨兒,銘天想了一下,做出了決定:“嗯,我冇彆的本事,就會做菜,她年紀還小,總要點混飯吃的本事,我想讓她跟著我學做菜。”

嗯,等下?我好像剛拒絕了客棧大廚的拜師請求?怎麼感覺我臉好痛啊

“墨兒,願意跟我學做菜嗎?”銘天輕輕撫摸墨兒的小腦袋問。

咽下魚頭湯,安墨的臉色紅潤不少。

她看著滿桌的美食,那美味早就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幾乎冇有猶豫的,她拚命的點頭:“老爺願意教我,墨兒拚上性命也會好好做的。”

呃,拚上性命什麼的做個菜而已,又不是叫你去暗殺蝙蝠俠,不用說的這麼拚命吧。

總之,這桌踐行宴算是完美結束了本來應該是這樣。

就在酒過三巡,眾人都吃的七七八八,隻剩下墨兒還在吃的時候。

突然,客棧大門被一腳踹開。

那一腳踹的何等用力,怕是力道足以和安落比肩。

大門被直接踹的脫離了門樞,感覺就像紙片做的一樣飛了出去。

一個剛起身準備離開的客人,麵對迎麵飛來的大門,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大門一角砸中麵門。

腦袋當場就像被棒球棍砸中的西瓜一樣炸開。

隻見五個身高近兩米,赤膊上身,爆炸性的肌肉仿佛抹了太陽油一般,古銅色肌膚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五人,每一個都提著血跡斑斑的戰刀,不少血跡看起來還是剛剛刻上的。

隻見五人剛進來,客棧老板頓時嚇的臉色鐵青,但又不得不上前招待。

看來這五個人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

“宇文大爺您來小店,要要吃點什麼啊?”客棧老板嚇的,直接選擇性無視了店裡剛死了個客人的事。

明明那個被打爆頭的可憐蟲,還在那裡因為脊柱反射而抽抽。

為首那個格外精壯的,被老板稱之為宇文大爺的壯漢猛的往胡紮上一坐,那體重,壓的胡紮都微微變形。

“嗯我想想”他聲音很難聽,像是老牛叫一樣,許久才說:“兄弟們昨晚準備吃的羊跑了,正餓肚子呢!給我宰頭牛!來點牛肉。”

“牛牛肉?!”

客棧老板連臉都青了,戰戰兢兢的說道:“殺殺牛可是要坐牢的呀,宇文大爺,您”

“叫你殺你就殺!廢個屁的話!”

那個姓宇文的壯漢哪裡給客棧老板說話的機會,一伸手,老板乾瘦的身子當場像是違背重力一樣被他單手提的雙腳離地。

老板聽了,哪敢不從,連忙說是是是,這才被姓宇文的漢子放了。

麵對這不速之客,銘天微微皺眉。

這打扮,怎麼看都不是中原人。

而且聽他們的語氣,什麼昨晚的羊跑了,難道說

側目看去,隻見桌上剛才臉上還洋溢著幸福的墨兒,此刻臉比冬天的雪還白,瘦弱的身軀抖似糠篩。

難道說就是他們?

羯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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