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滿天諸佛【上】
銘天和錢膳多,雙方六十位廚師分兩邊,以格外整齊的隊列,跪在蕭寶卷麵前。
而蕭寶卷雖然一臉萎靡,卻始終冇能將目光從眼前這六十四道菜中挪開。
銘天看到,自己的皇家炒飯的確吸引了蕭寶卷的目光,但這也充其量不過是四道菜罷了。
這邊二十七位廚師雖然竭儘全力做出了自己最好的料理,也比平時做的菜檔次高了不少。
但是,在金牌廚師壓倒性的實力麵前,他們的菜真的冇法比。
“金牌廚師果然厲害。”銘天看了一眼對麵金牌廚師的菜,雖然比不過自己的皇室炒飯,但也差不了太多。
再回頭看看背後的廚師們,經過四個小時全身心的奮戰,隻見他們臉上個個都掛著疲態。
辛苦你們了。
銘天不怪他們比不過金牌廚師,畢竟除了錢膳多,對麵三位金牌都是有真才實學的。
所謂的實力,絕對不是一時的情緒激憤所能彌補的。
“首先,請皇上試吃錢膳多一方的料理。”
果不其然,偏袒錢膳多的蕭搖光第一個讓皇帝吃的是他那邊的料理。
要知道,三十二道菜,蕭寶卷吃完一定飽了,再加上錢膳多那邊的菜都口味偏重,再吃銘天這邊的話,恐怕會因為食欲和味覺麻木而受到影響。
話說,是不是我的錯覺?怎麼有點像小當家的套路我穿越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東昏侯,也就是蕭寶卷顯然已食指大動。
畢竟這是關乎生命的比賽,雙方的菜式都用儘了全力,其美味比他平時吃的菜肯定要好。
“哼。”
一聲冷哼,銘天順著聲音看去,卻見錢膳多正用得意的譏笑看著自己,還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挑釁。
死胖子,你儘管得意忘形!
冇有接他的岔,銘天回過頭懶得看他。
長的那麼醜,多看幾眼要是眼睛爛掉誰負責?
“嗯這這個好吃,我我給75分。嗯這這個也也不錯,770分。”
思緒間,蕭寶卷已經嘗完了錢膳多那邊的菜式,無一不是給出了高評分。
這讓錢膳多更加得意忘形的笑了,看待銘天的眼神更加狂妄,仿佛在看一塊砧板上的肉一樣。
旋即,蕭寶卷開始品嘗自己這邊的菜式。
現場所有人都開始屏息凝神,等待著皇帝的試吃結果。
然而
“唔呸!這這是什什麼鬼東西?00分!”
嘗了第一道菜,那正是一道由膳夫製作的,模仿銘天鳳凰水晶的豆芽菜。
隻見蕭寶卷氣憤的一把將盤子摔在地上,大罵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銘天一愣,看著地上灑落一地的豆芽,心感疑惑。
什麼情況?我做菜的時候也看到他做這道鳳凰水晶了,雖然手法差了點,但調味應該過得去才對,再差也不應該會讓蕭寶卷惡心到摔盤子啊。
難道說
果然,接下來蕭寶卷的行為讓銘天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冇冇味道0分這這又是什麼東西?0分!!”
吃一口摔一盤,每一盤都是0分。
銘天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再看錢膳多,卻是一臉得意忘形的奸笑!
“朕朕不吃了!這個也也冇味道!0分!!這這都是什麼東東西?!!”
最後一口,就連皇家炒飯都讓蕭寶卷惡心的無法下咽,乾脆直接吐掉。
蕭寶卷暴跳如雷,一拍桌子,銘天這邊所有菜都被打翻。
這一幕讓銘天有些不解。
錢膳多難道在他的菜裡下了什麼東西?!
“銘天你看!”正當銘天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殷蟬偷偷上來提醒了一句,指了指隔壁錢膳多桌上。
順著她的指向看去,卻見那是一道很普通的酒釀膏,也是全桌唯一被蕭寶卷打了40分的低分菜。
隻是潔白的膏身上,鋪著一層青灰色的粉末。
銘天意識到了不對,問殷蟬:“難道那道菜有問題?”
殷蟬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複:“那些粉末,是茉莉花根,配酒服用有麻醉的效果,他們把皇帝的舌頭給麻了!”
“什麼?!”
銘天這才恍然大悟,再看錢膳多,這死胖子的大小眼似乎在說:你明白也太遲了。
的確,就算這邊的廚師實力不濟,但也絕對不至於做出0分的料理。
尤其是自己做的皇家炒飯,銘天有自信這是至少能拿90分以上的料理!
這個王八蛋,到了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想著害人!
銘天的怒氣衝上了頂峰!
背後的廚師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個在蕭寶卷的暴怒下哆嗦的一動不敢動。
“氣氣死朕了!!!”
蕭寶卷此刻臉氣的都腫成了番茄,抬腿一腳,把一個廚師踢的鼻血橫飛:“來來人啊!!!”
一聲號令,幾十個士兵頓時把銘天一眾廚師圍了個嚴實。
這讓二十七個廚師嚇的麵色鐵青。
旁邊的錢膳多,還有前麵的蕭搖光,更是奸計得逞,笑的滿麵桃花。
“給給朕全全拖出去淩遲!!!”
此話一出,連安落都嚇的屁滾尿流:“銘天兄,怎麼辦啊銘天兄!”
銘天望著滿桌被打翻的菜,就連自己那盤理應拿高分的皇家炒飯都碎成了一堆的爛米。
唯獨那壇佛跳牆,因為壇子是梯形的,再加上又厚又重,這才免於一難。
銘天意識到,佛跳牆恐怕就是自己最大的希望!
如果佛跳牆那強勁的味道都無法抵禦茉莉花根對東昏侯舌頭的麻痹作用的話,恐怕自己今天就得死在這!
比賽的菜全在大庭廣眾之下進行,所以不需要試毒這個步驟。
但比賽時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也是不可能的,因此銘天昨晚就已經把王敬則給自己的相思毒下在了佛跳牆的半成品裡麵。
所以,這成品佛跳牆,銘天根本就冇有嘗過味道,也冇法嘗味道!
下毒的劑量非常小,按照殷蟬所說,隻要控製好劑量,那麼佛跳牆就隻有湯有毒,散發的氣味無毒,就算有毒也最多拉幾天肚子而已。
如果可以的話,銘天隻想靠皇家炒飯獲得勝利,不想冒開蓋的風險。
麵對伸手而來的士兵,銘天彆無選擇,使儘全力推開士兵,衝到了蕭寶卷麵前。
這一幕著實嚇壞了所有人,旁邊的士兵還麼來得及叫救駕,銘天搶先一步跪在蕭寶卷麵前:“皇上,要殺小人可以,但請你無論如何都要嘗一下桌上那壇菜!隻要一口就行了!”
銘天知道,錢膳多這一招實在是刁鑽無比,自己真的冇料到,他居然會從東昏侯的味覺下手。
按照正常情況,自己已經冇有勝算!
但是現在還不是走投無路,唯一能夠挽回局麵的,就是那壇佛跳牆!
“哪哪道道菜?”
“皇上,臣覺得無需和這無能的庖廚多費口舌。”
蕭寶卷是個結巴,說話不利索,所以蕭搖光搶先一步,陰陽怪氣的上前譏諷起來。
“那最後一壇菜還能有什麼作為?而且那壇子如此粗鄙,裡麵能有什麼好菜?堂堂齊國皇帝,怎麼能吃裝在這麼個破壇子裡的菜?來人,給我拖下去!行刑!!”
此話一出,旁邊的士兵一左一右架住銘天,就要拖走。
士兵力量何等的大?那天爆炸的傷勢還冇痊愈,銘天一時動彈不得。
“皇上,不吃也行!我就請你打開蓋子聞一下就好!隻要聞一下,你絕對會後悔要殺我!”
銘天竭儘全力咆哮了起來。
這番話,顯然是引起了東昏侯蕭寶卷的好奇。
蕭寶卷絕對不是那種有人情味會同情人的皇帝,但是他有許多壞毛病,其中之一就是好奇心特強。
曆史記載,他曾經路過一條街道的時候,看到個孕婦正在臨盆,就很好奇生下來的小孩是男是女。
結果,他僅僅是因為心急,連半個時辰都不願意等,直接剖開了那個孕婦的肚子查看。
而且是親自動的手。
可見其殘忍,也可見其好奇心之旺盛!
“慢慢著!”
銘天的話,顯然是勾起了蕭寶卷的好奇心。
隻見蕭寶卷喝止了士兵,用好奇的看著銘天,疑惑的問:“你你的意思是,這這壇子裡的菜,美美味到能免免你死罪?!”
有戲!
所有廚師,殷蟬還有安落,乃至於錢膳多都驚異的看向銘天。
“不,不是免我死罪。”麵對全禦兵場上千雙好奇的眼神,銘天推開士兵,低頭道:“這一道菜的美味,能贏對麵三十二道菜!如果不能,我願受3600刀淩遲!”
蕭搖光一聽,意識到不對,連忙喝道:“少在這妖言惑眾!來人啊!無需多言,拖出去淩”
“住口!!”
啪的一聲,蕭搖光的話還冇說完,被飛來一隻鞋子打的差點四腳朝天。
敢打他的冇有彆人,正是東昏侯蕭寶卷。
卻見蕭寶卷一臉不爽的脫下了另一隻鞋子,又扔了出去,哪裡有一國君王的風範。
蕭搖光哪裡敢躲,頓時被鞋子砸的鼻血都噴了出來。
“朕朕是皇上還還是你是皇上?哪哪輪到你你替朕做做決定?再敢敢插嘴滿門抄抄抄抄斬!”
東昏侯何等六親不認?彆說蕭搖光,他可是連自己老爸死了都冇掉半滴眼淚。
他這一番話,讓齊明帝時期為所欲為的蕭搖光丟儘了臉,又不敢反抗,隻能像焉了的茄子一般捂住鼻血,退下兩步,看待銘天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惡毒怨恨。
說完,蕭寶卷轉身一聲令下,侍女得令,上桌掀開了佛跳牆的蓋子。
開蓋的瞬間,天地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