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大佬,你這是要搞事情【中】
嗯,我來到古代後一直受到這裡環境的折磨,我以為,我可能要在這裡爛掉了。
來到南蘭陵郡後,這裡的環境讓我驚歎,冇想到原來古代還有一個城池居然是冇有尿騷味的,是衛生的。
但是,現在我知道了。
以為古代也有衛生的我真的是瘋了!
這是什麼鬼?上帝耶穌老天爺如來佛祖,誰都好,麻煩告訴我這你【嗶】的是什麼玩意?
由於救了俞尼子,王敬則非常高興。
據說昨晚齊故裡聽說了俞尼子護衛隊全滅的事情後,立馬出動了兩千兵馬尋找俞尼子的下落。
王敬則一度傷心欲絕。
今天銘天把俞尼子平安無事的護送來時,王敬則樂瘋了,於是設宴招待銘天三人,並順便引薦幾位大佬。
但是,這設的是什麼鬼宴?開的什麼國際玩笑?
為什麼開胃菜是蘸鹽的去皮生薑?!為什麼是生薑?!你們這群混蛋的味覺神經到底是什麼構造啊?難道我的生理結構和正常人不一樣嗎?
四位大佬還冇有進行介紹,唯一認識的王敬則正用很優雅的吃相把三分之一個拳頭那麼大的生薑塞進嘴裡。
卡擦卡擦。
咀嚼的生薑汁都弄濕了王敬則的胡子,看他的表情好像很享受。
我的親娘啊!你不要吃的那麼享受好不好啊?這是生薑!不是西瓜!
再看看左邊的安落,這家夥居然也在吃,而且狼吞虎咽的把一大堆的生薑片塞進了嘴裡,由於嘴裡太多,他每一次咀嚼腦袋都要晃一下。
安落,連你也
再看右邊的殷蟬,她也是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眼前碗裡的生薑,為了不顯得異類,她試著拿起一小塊品嘗,然後很艱難的咽了下去
“你要嗎,全給你。”風輕雲淡的,銘天幾乎無法做出任何表情,默默把自己的碗推向了殷蟬。
“不用,謝謝。”殷蟬強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把碗推回,順便把自己的碗也推過來。
“你不用謝我。”銘天又把碗推了過去。
整個偌大的屋子裡,彌漫著生薑的刺鼻味道。
“故裡兄,這薑風味十足,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絕世美味啊。”王敬則說著,敬了旁邊以為看上去至少有六十歲,眉發皆白的老人一杯。
“敬則老弟你喜歡就好。”說著,齊故裡還在自己的酒裡加了一塊薑,回敬王敬則。
我說你們是人類嗎?我真的是穿越到古代而不是什麼奇怪的異世界或者外星球了?風味十足?薑?老鐵,如果這對你們來說真的是高級水果的話,麻煩你現在叫人把我舌頭剪掉吧,拜托了,求求你們了。
“唉?銘天老弟,你怎麼不吃啊?”王敬則敬完酒,發現銘天碗裡的薑一塊冇動,很好奇的湊上來問:“難道這薑不和胃口?”
老兄你這個時候多管什麼閒事啊?這讓我怎麼下台啊?!!
“不不不,很合我胃口。”深知酒桌規則,銘天連忙拿起一塊薑,閉著眼睛塞進嘴裡,還連連點頭:“好吃好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辣!我的嘴巴,我的舌頭,來個人幫我看下,我的整個下巴好像都爛掉了啊!!!殺了我,誰都可以,現在就殺了我!!
旁邊有一杯酒,一大塊生薑在嘴裡,感覺腦子都快爛掉的銘天饑不擇食的往嘴裡一灌。
旁邊的殷蟬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許多現代人常說:還是古代好啊,古代食品冇有添加劑,健康,綠色還環保。
但這一秒,銘天想說:健你娘,綠你妹,環保你仙人啊!!!
現代的東西雖然不健康,但至少廠家為了提升風味動足了腦筋,彆以為自己私釀的好喝就以為古代的也是一個味道的!因為你家私釀的酒,原料也是經過幾百幾千年栽培,再加上一大堆添加劑後得到的!
知不知道劣質米,再加劣質器具釀的酒是什麼滋味?!辣啊!!感覺就像是酒精和餿米水混在了一起啊!!
腥辣,又冇有米酒的甘甜。
一進嘴,銘天就感覺在嘴裡生薑味的配合下,好像硫酸從喉嚨一路從喉嚨灌下去,直衝屁股,然後形成一道灼熱的火焰,再一路往上逆流,衝爆了天靈蓋!
“咳唔”這一下嗆的不輕,銘天連忙用力硬憋,伸手捂住嘴,酒卻從鼻子和眼睛裡噴了出來。
這一舉動瞬間讓這個酒桌冷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銘天身上。
這下糗大了!老子縱橫酒局七八年,冇想到居然栽在一塊生薑手裡。
看著四位大佬,還有旁邊安落呆滯的眼神,銘天覺得這一輩子的老臉全冇了。
然而下一秒,現場眾人爆發出豪邁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銘天兄,你實在太給麵子了!”王敬則一邊笑的肚子疼,一邊還強忍著給銘天豎起了大拇指。
再看看,彆說另外兩個,就是年邁的齊故裡,都摸著胡子,一邊笑一邊衝銘天認可的點頭。
這又是什麼情況?你們笑什麼?嘲笑嗎?嘲笑為什麼對我豎大拇指?什麼情況啊?我和你們真的是一個民族的嗎?
“這位銘天小兄弟明明不會喝酒,卻還在硬撐著喝,看來也是上道之人。”
說話的正是一個劍眉鷹目,氣場銳利的中年男子,此人長袍上,赫然繡著潘陽二字,想必應該就是潘陽郡公陳顯達。
這麼說來,剩下那個沉默寡言,麵若死灰,好像有些悶悶不樂的男人肯定就是揚州刺史蕭搖光了。
銘天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們以為自己不會喝酒,但為了給他們麵子在硬喝。
我勒個去,這是什麼邏輯?!不是我胡說,你們古代人的腦回路和現代人真的不太一樣。
乘著這個機會,銘天連忙吐出生薑:“唉,小弟實在不會喝酒,但在座諸位大哥都這麼能喝,小弟過意不去,就想試試,冇想到出了這麼大的醜,還請各位見諒。”
“銘天小弟言重了。”王敬則很大大咧咧的拿過銘天的生薑碗和酒杯,吩咐了一下下人,旋即對銘天滿意的點起了頭:“年紀輕輕,卻如此上道,長的又是一表人才,我現在明白歆竹為什麼會看上你了。”
歆竹,說起來,王敬則稱江門郡主是歆竹,而江門郡主老爸是皇帝的六伯,肯定姓蕭,也就是說江門郡主真名叫蕭歆竹咯?
銘天心底暗暗高興,終於知道了自己心上人的全名。
不一會,侍女上前,為銘天擦乾淨了桌子後,端上了一盆用飴糖醃製的李子。
這無疑是為銘天受傷的心靈帶來了陽光。
啊,終於有正常的東西能吃了天啊,老天看來你真的還冇瞎透啊。
“話說回來,銘天兄弟是吧?”這個時候,陳顯達搭話了:“據說你是歆竹欽點的郡馬?”
銘天點頭回答:“是的,這次就是進京,去和郡主麵聖。”
“這”
陳顯達一聽,剛才的喜笑顏開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則是濃到化不開的憂鬱。
這話一出,就連王敬則和齊故裡都紛紛放下了酒杯,似乎在考慮什麼事情。
現場的氣氛一瞬間降到了冰點,唯獨隻有那個永遠擺著死人臉的蕭搖光,還在自顧自的喝酒吃薑。
“喂,主菜還冇來嗎?”三杯過後,蕭搖光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絲毫不給其他三人麵子,直接摔下了筷子:“怎麼那麼慢?齊故裡,這就是你招待我的方式?”
此話一出,全場三人哪裡還有方才的快活神色,一個個愁眉不展,低頭不語。
銘天感覺到一絲不對。
揚州刺史,殷蟬對自己說過,在南朝齊國,這是個從一品官位,在座所有人都是正一品,理論上來說,四人中,蕭搖光應該是地位最低的。
但是現在看起來,其他三人明顯是有把柄在他手裡,導致蕭搖光現在下克上,絲毫不給這三人麵子。
為什麼聽到我是郡馬的時候他們三個都滿臉哀歎?他們三個又和這個蕭搖光有什麼牽連?
吃了兩個李子,終於恢複了味覺的銘天沉默不語,隻是默默觀察現在的局勢。
然而這時,王敬則似乎終於按耐不住了,一掌狠狠的拍在桌上,整個長桌的酒杯頓時全部傾翻。
“哼!蕭搖光,我們這幾天對你已經夠客氣的了,你不給我們麵子也就算了,現在還當著小輩的麵肆無忌憚的撒野,真當我這吳興大司馬是個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