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深夜的促膝長談與交心
“你確定你冇記錯?這個俞尼子和你說的好像不太一樣啊。”銘天現在對殷蟬的曆史知識很懷疑。
第一天在後山認識殷蟬,這個前世是男人的女人就向自己展示了她豐富的曆史知識。
因為他前世是中醫專業,2548年那會中醫已經達到了頂峰,甚至可以純依靠中醫解決大部分的絕症,而中醫醫生考核也非常嚴格,對於古代的曆史要求滾瓜爛熟。
但現在,銘天對她的知識產生了懷疑。
此刻殷蟬在銘天的房間裡喝著開水,玉眉緊鎖,時而搖頭,時而點頭,似乎也在努力思考。
“潘玉兒肯定不是好東西,我對南北朝的曆史很了解。還看過不少這個朝代的小說,如果把東昏侯蕭寶卷比作紂王,那麼潘玉兒的禍國殃民絕對不遜於妲己。”
“是嘛?”
銘天還是不信,努嘴指了指隔壁房間:“我看下來,這個俞尼子隻是個膽小普通的美女罷了,而且也冇什麼架子,除了審美觀畸形會喜歡安落以外,跟普通的懵懂小姑娘冇多大區彆啊。”
說著,銘天有點嫉妒,眉頭又鎖緊了。
“安落公子你是何方人啊。”
“我我是氐族震風軍千夫長!”
“難怪安落公子身手不凡,小女有一事不明,還請安落公子回答。”
“什什麼問題?”
“您娶妻了嗎?”
“噗”
隔壁的對話以安落噴茶而告終。
相比於安落的不知所措,這個俞尼子倒是更加主動點,仰慕之情就像大把大把的狗糧塞進了銘天嘴裡。
“嗯,好吧,至少這女人挺主動的。”說著,銘天又喝了口水,隻是手指不自覺的發力,幾乎要把茶碗捏碎。
殷蟬思索許久,抬頭問:“會不會是偽裝?她假裝這麼清純?”
“目的呢?”銘天三個字就把她的猜測懟死了。
俞尼子是銘天救的,銘天也冇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冇有必要假裝。
“而且我跟你說。”銘天用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做行政助理的,我前世老板百億身價,為了保護他我學過冷讀術,吹牛逼我一眼就能看穿。她是真的這個性格!”
“這就奇怪了。”殷蟬托著腮幫子,倒像個想不通數學題目的小姑娘一樣陷入了沉默。
隔壁又傳來了俞尼子對安落的誇讚。
安落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
這讓銘天有些佩服,安落其實並冇有看起來那麼蠢。
在知道自己追不到郡主後,安落對殷蟬一見鐘情,而且,這份一見鐘情還格外的深刻。
在發現俞尼子不知道那根神經搭錯仰慕自己後,安落居然對如此美麗的女人毫不動心,一心一意隻在殷蟬身上。
雖然殷蟬前世是個男人。
不過安落這份癡情倒是值得肯定。
“喂,我說,你這一世是女人,也該接受了,安落雖然醜一點,但你要接受他的話,不會吃虧的。”
想到這裡,銘天倒忍不住勸勸殷蟬。
這不是惡趣味,認識安落也有一個禮拜了,雖然銘天對他態度不太好,但經過山賊戰役後,內心還是很認可這個兄貴的。
殷蟬鼓著嘴,很可愛又很違和的拚命搖頭:“不乾!老子是直的!”
“你得做好計劃失敗,被一輩子困在這個時代的準備。”
“那老子就打一輩子光棍!或者玩百合!絕對不會嫁給男人。”
“這麼屌?”
“對,就這麼屌!雖然我冇有。”
“好吧,那你隨意。”
銘天看得出來,殷蟬是真的冇有這個打算,而且,現在殷蟬的思緒不在兒女情長上。
喝了口水,殷蟬似乎非常受打擊的,重重的把陶碗拍桌上,看的銘天心驚肉跳。
老哥,你輕點,這年代的陶碗可是很貴的,一個150文呐!這桌子是紫檀木的,刮花了要賠4兩銀子呢,我現在身上也隻剩18兩50文了啊,我可不想討飯討到建康啊。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殷蟬很懊惱的呼氣。
“這個俞尼子的性格就算了,書信上說陳顯達和蕭搖光也在蘭陵郡府,這也很不尋常。”
“正常來說,現在永元二月,陳顯達應該和崔慧景在雍州五郡和魏國打仗才對,三月底接近四月的時候才會進京麵聖,出現著名的依枕告老的典故。至於那個蕭搖光,現在應該就在建康跟著齊明帝一起玩窩裡橫,跑來這南蘭陵郡乾嘛?”
“還有王敬則也不應該這個時候帶著俞尼子麵聖,他們應該是在永泰二年才進京的,現在應該在吳興郡吃喝玩樂才對,最後這個蘭陵郡公齊故裡又是誰?史料上根本冇有這個人。”
一大堆的疑惑,逼的殷蟬有些有些頭昏腦漲。
的確,銘天不懂典故,但是聽了殷蟬的話,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曆史被改變了。
銘天是20天前穿越的,殷蟬是17年前穿越的,但都不是最早的穿越者,因為剛才巷子裡乾掉的那個白癡劍客自稱穿越了32年。
思來想去,銘天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蝴蝶效應。”
銘天少見的正色道:“我們穿越者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但我們出現了,還被神強行要求完成偉業,這個神很有可能就是要通過偉業讓我們不能安心的待在這個時代。”
說著,銘天飲了口水,因為喝了太多水又有些尿急,但還是憋著說道。
“為了完成偉業,每個穿越者都必須有所動作,這也促成了穿越者聯盟和餛飩撕裂者的組成,而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對曆史產生影響,就好像俞寶慶,你說了他原本也不應該是豆湖州城太守,曆史很可能已經因為我們穿越者的出現而朝著其他方向改變了。”
殷蟬聽了,連連點頭:“也隻有這種可能了。”
既然已經朝著其他方向改變,也就是說殷蟬的曆史知識隻能作為參考,不再是可以依靠的信息。
【嗶】的,所以我才討厭群穿,一大堆人擠在一個時代裡搞毛?還把應有的曆史事件搞的亂七八糟。
這樣想著,銘天做了一個決定:“不管怎麼樣,我們救了俞尼子,這是我們人品好,老天給的機會,所以明天我們一定要親自送她去蘭陵郡府,但是因為曆史的改變,我們恐怕無法分辨現在的曆史人物的忠奸,此行有一定的危險。”
說著,銘天把安落給自己的令牌拍在了桌上。
雖然對殷蟬冇什麼感情,充其量隻是合作夥伴,但現在能依靠的也隻有殷蟬了。
“明天蘭陵郡府一行可能會有危險,但是這對我們完成偉業來說是必要的風險,殷蟬,你留下,拿著我的令牌,如果我和安落有什麼意外,帶著我的令牌去見郡主,就說我對不起她,然後你自己去找穿越者聯盟,就當我欠你一分情。”
這是覺悟。
銘天已經對這個時代絕望了。
身為一個現代人,而且還是冇什麼求生能力的白領,銘天覺得自己能活到今天已經很不容易。
偉業必須要完成,與其在這個時代生活一輩子,銘天寧可去死!
所以,銘天完成偉業的欲望不輸任何人。
陳顯達,齊故裡,蕭搖光還有王敬則,既然曆史已經改變,連如此毒辣的潘妃,現在都能像個清純小姑娘一樣,難保這四人不會變成那種殺人如麻的混蛋。
但是為了完成偉業,這五五開的風險,銘天覺得是必須要冒的。
可惜,身邊冇有值得信賴的人了,安落必須跟著自己,這樣就算有什麼意外,至少還有一線生機,所以,銘天現在彆無選擇,隻能依賴一下殷蟬。
然而,殷蟬拒絕了。
盯著銘天兩秒,殷蟬把令牌推向銘天:“令牌你留著,我不會幫你交給郡主。”
“呃啊?!”
銘天有點懵逼。
喂喂喂,我可是很正經的向你請求了啊,這麼催淚的場景,你再不識趣也應該給我來句“好的,彆死了啊,兄弟”之類的話,立個flag啊,時代不按套路來,你給我玩點常規套路會死啊?
正當銘天心底吐槽時,殷蟬笑了。
這個前世是男人的女人,此刻笑的如此動人,雖美貌還不及江門郡主和潘妃的一半,但也是十足的動人了。
“如果你真的喜歡江門郡主,那你應該活著,風風光光的去見她,而不是給她噩耗,而且我可不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雖然我跟你還不算朋友,但我欠你一條命要還”
殷蟬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
“對方可是這個年代最頂級的四個大佬,我再怎麼說也有60多年的閱曆,彆以為隻有你能說會道,交際方麵,我可不覺得我會輸給你。就算真的有意外要逃,我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試試我的新發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