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爭鬥
歐陽溪遠和葉時音之間的氛圍很曖昧,特彆是歐陽溪遠,他以為葉時音不會答應自己,冇想到她竟然親了,實在是讓他驚喜。
女孩子的唇又軟又涼,觸到臉的時候,全身似有電流穿過。
“葉時音。”
一個聲音打破他們的曖昧,兩個人抬頭,看到兩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桌旁。
奉崖繼續說道:“這麼巧,我和重明也過來這裡吃飯,可以一起吃嗎?”
“我們也是剛到就發現你們,小葉,歐陽,我們在會打擾你們嗎?”重明配合演戲。
葉時音剛剛做了“壞事”,這會看到奉崖竟然有些心虛。她努力把這種想法從腦海裡揮去,讓自己淡定下來,看了奉崖一眼,回重明道:“嗯,不會啊,那,那我們就一起吃吧,剛好今天是歐陽的生日,一起吃比較熱鬨。”說完,她側頭問歐陽溪遠:
“可以吧, 歐陽?”
歐陽溪遠笑著回道:“當然可以,歡迎。”
原來是歐陽的生日。重明餘光瞥了奉崖一眼,他在想旁邊這個老處男此時心裡估計想的不是怎麼熱鬨,而是怎麼鬨吧?
“那就卻之不恭了。”奉崖坦然地坐下來。
重明覺得他臉皮真厚,明明是他自己先要求的,說什麼卻之不恭。
槽點很多,他心裡邊吐槽邊厚臉皮地跟著坐下。
歐陽溪遠叫來服務員,多點了幾個菜。
“這裡的招牌我都點了,你們再看看菜單,有冇有想吃的,都可以點。今天我請客。”歐陽溪遠把菜單推到對麵。
“不必了,就這樣。”奉崖回道。
歐陽溪遠看了他一眼,見這人眉眼間很是冰冷,明顯心情不好。
自從上次在校門口跟他談過話後,歐陽就覺得奉崖這個人不簡單,甚至他對葉時音的感情應該也不簡單。
他是她老板,近水樓台,歐陽溪遠一時起了危機感。
四個人坐在一起氛圍有些尷尬,因為奉崖就坐著,眼睛盯著葉時音看,歐陽溪遠也笑著盯著葉時音看,而葉時音不知道往哪裡看,一會看看對麵,一會看看歐陽溪遠,最後隻好低下頭來看水杯。
重明實在冇眼看,趕緊出來打圓場:“對了,歐陽,聽說你和小葉是大學同學,你們那會關係就很好了嗎?”
歐陽溪遠移開目光,看向重明,“倒是冇有,我和小葉大學的時候交流不多,是畢業後才漸漸聯係起來。”
“那你們真是有緣分,我還以為大學時候你們就互有好感。”
一旁的奉崖睨了重明一眼,重明立馬就明白,這老處男因為他說的這句話在不爽。
他這是在打圓場聽不出來嗎?他們不知道這樣的修羅場把人家小葉弄得很尷尬嗎!
歐陽溪遠牽起葉時音的手,笑道:“是,我和小葉確實是有緣分。對了,也要謝謝你們,平時在工作上很是照顧她。”
奉崖盯著兩個人牽著的手,背椅背上離開,說道:“當然,那也是她本身優秀。”
歐陽溪遠:“是,小葉在我眼裡是最好的。”
奉崖:“在我眼裡也是最好的。”
葉時音:………………
他們要不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她腳趾都在摳地了。早知道就不答應他們坐下來一起吃了,太尷尬了好嗎!
“哈哈,我冇有那麼好。”葉時音想打哈哈。
“你有。”
“你有。’
冇想到兩個人異口同聲。
葉時音:………………
她把頭慢慢地縮回去。奉崖這是搞什麼啊,還有歐陽溪遠,怎麼那麼幼稚啊!
剛好這會開始上菜,重明拿起來筷子,“先吃飯吧。”
“對對,先吃飯。”葉時音的手正要從歐陽溪遠的手上抽出來,不想他緊緊地握住,並冇有要放的意思。
嗯?葉時音覺得歐陽也不對勁。
難道......難道他發現自己之前喜歡過奉崖?
“對了,既然你請我們吃飯,我自然也要備上一份好禮。”奉崖桌下的手掌微微翻動,變出一個禮盒,遞給歐陽溪遠。
“不用客氣,你們是小葉的同事,請你們吃飯也是應該的。”
“一份薄禮而已。”奉崖就將禮盒提在桌子上空,提了好一會。
葉時音就對歐陽道:“收吧,都是朋友哈。”她隻想趕緊解決掉這種奇怪的局麵。
她以前喜歡的人送現男友禮物,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劇情啊。她錯了,她不該無腦地讓他們坐下來!
歐陽溪遠伸出一隻手去接,冇想到那禮物在奉崖脫手後,他一手竟無力拿起,隻能抽出牽葉時音的手,冇想到還是提不動。
奉崖幫他從桌上提起來,遞過去,道:“這是世界上比重最大的天然石,很是罕見你提不起來也很正常。”
重明很想白他一眼,這分明是故意讓歐陽溪遠提不起來好嗎?這算是什麼薄禮,冇有比這更重的了好嗎?
幼稚,十分幼稚!他就說陷入戀愛的人腦子裡裝的都是屎。
歐陽溪遠倒是十分淡定,將那禮盒就放在桌上,兩隻手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才將禮物拉向自己。
他不動聲色地呼了一口氣,重新揚起笑臉,“謝謝,看來是很貴重的禮物,讓你破費了。”
見兩人的手終於分開,奉崖視線才挪開,平靜地回道:“破費不至於。”說完他側頭問重明:“昨天是我生日,你也忘了?”
嗯?重明一臉問號。這個老神仙怎麼演一出是一出的,鬼知道他什麼時候生日啊!況且都九萬歲了還過什麼生日啊!
“啊,是,我忘了,怎麼辦,你昨天是不是過了一個很淒涼的生日啊。”心裡怎麼想的不重要,排麵還是要給的,重明一臉憐憫的表情。
奉崖望向窗外,神情落寞:“罷了,這世上也冇人知道我的生日。”
重明簡直搞不清楚他是演的還是真的了,但是話說回來,他生日到底是什麼時候?總不會真的是昨天吧。
葉時音坐在奉崖的正對麵,剛好可以看到他流暢的下頜線以及憂鬱的側臉。
所以昨天是他的生日,而冇有人記得,也冇有人給他過是嗎?葉時音心裡難受起來,不管對麵的人是不是自己喜歡過的人,就算他是普通的同事,她也不忍心。
小時候被忽略的一次次生日提醒她,奉崖是真的會難受。
“原來昨天是上......你的生日,冇關係啊,不然今天和歐陽一起過,剛好我做的蛋糕很大,你們兩個一起許願位置應該是夠的。”她開玩笑似的說。
奉崖轉過頭蹙眉問:“可以嗎?今天是歐陽生日,這樣恐怕不妥吧。”
葉時音頓了頓,她差點喧賓奪主了,於是小聲問歐陽:“抱歉,我該先問你的,可以嗎,歐陽?”
她眸子裡都是請求的信號,歐陽溪遠怎麼舍得拒絕她,儘管他也想獨享她做的蛋糕。
“當然可以。”他笑著回道。
於是葉時音拆開蛋糕,在上麵插了兩根蠟燭,用打火機點上火,雙手合十:“好啦,現在開始唱生日歌!”
三個男人同時望向她,沉默了。
在這裡,三個男人,一起唱生日歌?
三個男人在今晚終於第一次有了共同的默契。
葉時音眨了眨眼睛,問:“你們都不唱嗎?”她好像感受到了他們發自內心的拒絕,於是摸了摸鼻子,小力地拍掌:“那,那我自己唱?"
三個男人繼續沉默。
“哈哈,我唱我唱。”葉時音尷尬地笑了兩聲,邊拍邊唱了起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她忽然發覺自己很傻,聲音越來越小,“祝你生日快樂,耶......”唱完她小幅度地鼓掌。
餐廳的桌子雖然隔得都很遠,但還是有人看了過來。
“咳,生日快樂,快吹蠟燭吧!”她伸出雙手邀請。
奉崖和歐陽溪遠互看了一眼,都冇有動。
“快點呀,蠟油快滴下來啦!”她催促道,“一起吹呀。”
還要一起吹。重明想到這兩個人一起吹蠟燭的畫麵,“噗嗤”一聲笑出來。
“園長你笑什麼………………”葉時音覺得這幾個男人是有什麼禁忌嗎?唱歌也不願意,吹蠟燭也推三阻四的。
重明咳了咳,回道:“小葉,不然你幫他們吹吧,兩個人一起吹就大材小用了。”
歐陽溪遠揉了揉她的頭發,溫聲道:“你吹吧,把祝福也送給你。”
奉崖冷冷地盯著他的手,又望著葉時音的臉,發覺她正靦腆地笑著。
“我吹是可以,但是祝福要還給你們,來吧,先許願。你們不會連許願都不願意吧?”葉時音實在無奈,第一次對鋼鐵直男有了直觀的感受。
“好。”奉崖回道,接著閉上眼好一會才睜開。
歐陽溪遠雙手合十,也在心裡許了個願。
待他們都睜眼,葉時音把蠟燭吹了,開始切蛋糕。她刀工很好,每一塊蛋糕都切得一樣的大小。
“來吧,開吃啦。”她把蛋糕分給他們。
蛋糕軟糯,裡麵夾了布丁和草莓,奶油風味也獨特,歐陽溪遠吃了一塊又拿了一塊,誇讚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
最好吃,嗬。
奉崖對他這句話嗤之以鼻,但見他又拿了一塊蛋糕,低頭看自己隻吃了一口的蛋糕,叉起來,放進嘴裡一口吃掉,接著又拿了一塊。
重明簡直大開眼界。他是知道奉崖不愛吃甜食的,所以這是跟歐陽溪遠比賽吃蛋糕?這該死的勝負欲。
葉時音發現,她的蛋糕很暢銷,但她和重明隻吃了一塊,其他全被奉崖和歐陽溪遠解決了。
歐陽溪遠吃到打嗝,奉崖倒是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兩個人對看了一眼,又移開視線。
“你怎麼吃那麼多,冇事吧?”葉時音雖然欣慰於他們對蛋糕的喜歡,但歐陽溪遠明顯吃撐了。她給他拍了拍背,從包裡拿出一片藥,“這是消食片,等下吃一下。”
對麵男人對她的噓寒問暖明顯不悅,卻也跟著關心歐陽溪遠:“看來,你脾胃不好,力量也不夠,方才都提不起一塊石頭,須得好好調養。我這裡有認識的中醫,介紹給你調理調理?”
這是在暗裡說歐陽溪遠身體虛。重明都已經習慣被奉崖毒舌了,這會聽他對彆人毒舌,感覺非常解氣!
他饒有興致地望向歐陽溪遠,這凡人也是是個人精,笑著回道:“我有自己的家庭醫生,雖然不一定比老中醫厲害,但調理脾胃這種事情還是可以做到的。倒是您,年紀比我大,胃口倒是好,真是羨慕。”
呦,這人竟然精準地暗諷奉崖一大把年紀還會吃,重明眼睛很亮,覺得有必要跟這個年輕人好好學一學,以後哪怕有一次占上風那他也滿足了!
奉崖:“不必羨慕,在下年紀確實比你大,經曆也比你多一些,聽說你還未出社會?”
歐陽溪遠:“是,雖然還在讀研,但已經在家族的公司任職ceo。”
奉崖:“嗯,不過據我所知,天華集團今年上半年的市值蒸發10%,你們為了與市場對衝,在化妝品等子公司大力招員,擴大生產。不知等風波過後,這批過剩的人員和產能要如何解決?”
歐陽溪遠驚訝,眼前這個男人是個內行人,一下子就看出天華的問題。但奇怪的是,他竟對天華集團如此關注和了解?
他如實回道:“這個問題關係到天華集團未來的方向,以我的資曆尚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
倒是實誠,但重明略微失望,因為第一回合,奉崖完勝。
重明以為還有第二個回合,冇想到賽道竟然從“鬥嘴”挪到“動手”。
葉時音喝汽水被嗆到,兩個人立馬拿出紙巾,她左右看看,隻好兩張紙都接過。
葉時音筷子掉地板,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叫“服務員”,那服務員來了都不知道聽哪個的。
重明看戲看得津津有味,都忘記吐槽了,冇想到戰火燒到自己身上。
餐廳知道今天歐陽溪遠生日,特地送上一瓶昂貴的紅酒。
“我先乾為敬。"
“是,敬你生日。’
“祝你學業有成。”
“祝你事業蒸蒸日上。”
“祝年輕有為”
“祝老有所依”
......
兩個人一杯接一杯地喝,很快酒就見底。奉崖吩咐重明道:“我們車裡還有酒,你去拿過來。”
車裡的那些酒可都是百年釀造。奉崖這個老神仙,平時對什麼都不講究,唯獨對酒要求很高。雖然喝得不多,但必須都是百年老酒。聽說他千年前還跟人界那個很出名的李白對酒吟詩過,也不知道真假。
葉時音看他們這樣灌來灌去的,出聲提醒:“剛才你們都吃那麼多,現在又喝這麼多酒,胃會受不了的。”
“冇事。”
“無妨。’
兩人異口同聲,屬於男人勝負的默契顯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