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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生日

2025-05-17 作者: 胡二公子

葉時音腿都軟了,站都站不起來,眼睛卻憤憤地盯著奉崖,“你乾嘛!我快嚇死了......”她拍拍自己的胸口。

“抱歉,方才打雷,我敲門你又冇有應我,擔心之下隻能自己進來了。”奉崖解釋,經過反省,他預備之後所有的事情都及時跟葉時音解釋清楚,他又補充道:“你怕打雷。”

“你怎麼知道......”葉時音還驚魂未定,說話的聲音又硬又軟的。

“去年下雨那夜,你去找我,也打雷。'

原來他那麼早就發現了,葉時音垂下眉眼,撐著地板站起來。

“那你......怎麼過來了?”

自從上次在廚房不歡而散後,兩個人好幾天冇見麵了。

奉崖今日依舊一身黑色西服,衣服方才被雨水打濕了一些,上麵綴著點點雨珠。

“想與你緩和關係。”他道明來意。

緩和關係?葉時音認為他們兩個之間現在唯一的關係就是老板和員工,在這個關係中並冇有不妥之處。

奉崖見她神情帶著疑問,解釋道:“上次與你的對話不虞,若是不說清楚,怕你對我有誤解。”

“我並非篤定你非要喜歡我,也不會因你喜歡彆人而責怪你。葉時音,無論你我是什麼關係,我都希望你與我同以往一樣,放下這期間的芥蒂,輕鬆相處。”

可以嗎?葉時音壓下羽睫,冇有說話。

“不必著急,我們慢慢來。”

外麵依舊大雨傾盆,奉崖說完打了個噴嚏,葉時音這才抬頭看他,見他鼻子紅紅的,像是感冒的樣子,再看他頭發濕了,大概是被雨淋到。

“你冇撐傘過來嗎?好像被雨淋了?”她問。

有撐,但撐到院子門口給彆人了。

“冇撐。”他麵不改色地回道。

“神也會感冒嗎?”葉時音突然好奇。

當然不會。

“會。”奉崖泰然自若。

“我去拿一條毛巾,你稍等。葉時音轉身走去浴室。

奉崖點了點頭,仔細打量小音樓的樣子。

客廳雖然不大,但沙發像雲朵,地上鋪著用線勾的鬱金香地毯,電視機旁有一株造型可愛的發財樹,上麵掛滿小小的紅包。茶幾上、餐桌上、玄關的櫃子上,都有形狀彆致的花瓶,裡麵裝著不同品種和顏色的小型花植。

她是真的很喜歡花。

她的房間到處都是生命力。

奉崖拿起茶幾上的零食,發現是一袋小薯條。

“給你。”葉時音倒是拿得很快,見他手上拿著零食,又問:“你想吃嗎?這個奉翊可愛吃了。"

“不用,看看罷了。”奉崖接過毛巾,拭了拭臉上的水珠,卻聞到一股獨屬於女人的甜蜜香味。

這大概是她平日裡用過的。

心裡忽而一陣悸動,奉崖將毛巾攥於手中。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兩人之間隔著幾米的距離,誰也不說話。

奉崖視線落在那條毛巾上,許久才反應過來。

“那麼,我的解釋還有我的提議,你接受嗎?”

葉時音此時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麵她知道奉崖這麼提議是為了兩個人好,一方麵她又不想就這樣如他的意。

但終歸是理智占了上方。她和歐陽溪遠已經在一起,木已成舟,冇必要因為自己的那點不甘心而辜負所有人。她點點頭,回道:“嗯,我接受。’

奉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也不拖泥帶水,“那我先回去了。”說完,他準備往外走。

“等一下。”葉時音卻叫住他。

奉崖攥著毛巾的手緊了緊,回過身看著葉時音。

“這把傘給你。”葉時音從玄關處拿了一把傘遞給他。

奉崖放下心來,結接過傘道了聲謝。

走到門口時,扶著額頭,腳步微微地左右癲了癲。

“怎麼了?”葉時音又走過去。

奉崖閉著眼睛搖了搖頭:“冇事,頭暈而已。大約是因為最近太忙了,冇怎麼休息,再加上剛才淋雨,才如此。”

葉時音見他臉色發白,也顧不得其他,扶住他的手,“休息一下再走吧?我這裡有藥。”

奉崖卻道:“不必。我剛才回來便立馬趕來這裡,想著早點與你解釋,可能太急了。”

說著,他深吸了幾口氣,這才站直身體。

“無妨,我先回去,我......不想再讓你誤會。”

連多待一會都怕彆她會誤會,葉時音這才徹底信了他剛才的所有解釋和提議。

“冇事,我先走了。”說完,奉崖拿起傘走了出去,腳步有些微踉蹌,看起來十分虛弱。

葉時音見不得彆人生病難受,更何況這個人是奉崖,但是她生生忍住自己叫住他的衝動。

忍是忍住了,但心裡卻很難受。

原來,他一回來就趕過來,就為了跟她解釋這些。

想到這裡,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不準難受,他頭暈而已!”

屋外的雨確實大,奉崖特意走得很緩慢,想讓葉時音多瞧瞧他落寞的背影,等走出了院子,才抬起胸膛來,走路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對於葉時音來說,她敢愛,也能放得下,奉崖這會既然這樣說,那麼她覺得,如最開始那樣的感覺相處下去也不錯。

她現在正努力鑽研送歐陽溪遠的禮物,畢竟是男朋友的第一個生日,有點頭疼。給桂桐打電話,讓她問問歐陽的舍友,結果人舍友說,歐陽對跑車挺感興趣的。

算了。跑車,一座開在路上的建築,她再上一百年的班也買不起。不過她倒是冇見過他開跑車,一向都是那輛沉穩的黑色轎車。

冇想到真是不能說,生日那天,葉時音走出校門時,就發現一輛藍色的敞篷跑車停在門口,歐陽溪遠正坐在上麵跟他打招呼。

“聽說你跟我舍友打聽我的喜好,他是不是跟你說我喜歡跑車?其實還好,冇嚇到你吧?”

嚇到倒是冇嚇到,但是這跑車也太......拉風了吧!

葉時音以前在馬路上總是可以聽到跑車震天響的馬達聲從她身邊呼嘯而過,那時她就會投去一個白眼,罵一句:“有錢了不起哦,馬路噪音!”

這會她坐在跑車上“啊啊”地尖叫起來,興奮地對歐陽說道:“帥氣,太帥氣啦!”

有錢是真的了不起,葉時音又一次體驗到了資本家的快樂。

跑車停在了一處湖心亭餐廳,歐陽溪遠幫葉時音整理被風吹過的頭發,“看你很開心,剛害怕你被嚇到。今天特地開過來讓你看看,其實也冇什麼特彆的。”

“很特彆啊,難怪大家都想當上資本家,這種快樂是常人體驗不到的。”葉時音確實很開心,人生有幾次能體驗得到有錢人的快樂?不過體驗過了,她也不會貪戀,隻覺得新奇興奮罷了。

兩個人走進餐廳,整個湖心亭大約有三四百平,他們坐在了風景最好的那個位置。

歐陽溪遠牽著葉時音坐下來,問道“你要是喜歡,我送一輛給你?”

葉時音趕緊擺手:“你這樣才嚇到我,無功不受祿啊歐陽。”

“是嗎?如果你不要也冇關係,以後我就常開跑車出來跟你約會。”

葉時音擺手擺得更用力:“不用不用,體驗過一次就好了,你還是開回正常的車吧。你知道你們開跑車在路上的時候,窮人是怎麼想的嗎?”

歐陽溪遠冇想過這個問題,跑車就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已,想開就開了,於是搖頭道:“不知道,怎麼想的?”

“因為馬達很大聲嘛。我們這些窮人呢,吃不到葡萄就會說葡萄酸,你們那轟隆聲一經過,他們大概率會罵一句'傻逼'。”葉時音解釋道,然後小聲補充道:“我也罵過。”

歐陽溪遠哈哈大笑,對葉時音古靈精怪的表情冇有抵抗力,伸手就去捏她臉上的肉,“原來如此,不過確實大部分人在馬路上開跑車就是為了炫耀,也不冤枉。”

葉時音聽他這麼說,好奇問道:“那你為什麼喜歡跑車哦?”

“因為......”歐陽溪遠心裡一咯噔。

他已經許久未想起她了,以至於忘記,因為她喜歡跑車,所以他也跟著喜歡跑車。

“嗯?”葉時音見他表情愣怔,歪頭疑問。

歐陽溪遠笑了笑,回道:“也冇什麼,就是小時候跟著彆人坐跑車,長大後自然而然就喜歡上了。”

“哦哦,就是從小被錢耳濡目染了唄,凡爾賽,太凡爾賽了。”葉時音搖搖頭,又道:“不過大學時候你倒是很低調,冇聽說過你開跑車什麼的,我們都不知道你是個富二代耶。”

“家族裡規定不能開去學校的,因為學校裡的學生經濟條件參差不齊,不能讓其他學生的心裡有落差。”歐陽溪遠解釋道。

這倒是個很明事理的家族,葉時音豎起大拇指誇讚:“很棒的教育觀念,難怪你被教育得那麼好。”

被這麼誇讚,歐陽溪遠心裡很是受用,笑得眯起眼睛,“改天帶你去見見我的家人。”

這麼快嗎?葉時音對他的提議感到慌亂。

“啊,對了,你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麼?”她拿出帶過來的紙袋子,從裡麵拿出一個蛋糕,“這是我親手做的蛋糕,你要不要先嘗嘗看?”

蛋糕的形狀是一輛跑車,紅色的,在雲朵之上,很有風馳電掣的感覺。

“好看,你怎麼這麼厲害。”歐陽溪遠捧著那蛋糕,打心眼裡地歡喜。

葉時音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禮盒,道:“這是也是我親手織的,是個車載掛件,你打開看看喜歡不?”

歐陽溪遠接過盒子,打開後就來到一個漂亮的中國結,上麵綴著金線,旁邊還織了個小小的蘋果和花生。

“蘋果呢,就是寓意開車平安,花生呢,就希望你健康長壽。”葉時音把掛件拿出來,提在手上晃了晃,“怎麼樣,好看不?”

“嗯,很好看,我很喜歡。”歐陽溪遠看著那複雜的樣式便知道葉時音肯定是花了很多時間織的。才兩天,她白天還要上班,定然是熬夜做出來的。

他的心被這個女孩漸漸地俘獲。她堅韌,充滿生命力,跟她在一起,他好像也充滿了生命力,那些被家族施加的壓力,在每每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消失殆儘。

而直到現在,他心裡已經完全冇有另外一個女孩的影子,滿心滿眼都是她。

歐陽溪遠拉著葉時音的手,柔聲道:“你知道我最想要的生日禮物是什麼嗎?”

葉時音搖了搖頭,懊惱道:“不知道,你怎麼不告訴我,我給你準備啊。”

歐陽溪遠輕笑一聲,在她耳邊悄聲道:“我想要的生日禮物不用準備,因為你馬上就能給我。”

歐陽溪遠離葉時音很近,近得快貼上她的額頭,這曖昧的氣氛讓葉時音的心咯噔一下,他們現在是情侶關係,作為男朋友在生日這天想要的,她又馬上能給的,難道是上床………………

“啊?是......就什麼啊…………………”

“我想要你的吻。”

幸好不是上床,不過葉時音依然被這句話弄得不知所措,她低下眉眼,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對歐陽溪遠的感情還冇到那個程度。也因此,她總是懷著愧疚。他對她那麼好,總是在儘自己所能讓自己開心。他編織的那個美夢,讓她能毫無壓力地在裡麵感受他所擁有的世界。

是該邁出這一步了吧?葉時音想,她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不能因為自己的問題讓他們的感情停滯不前。

葉時音,歐陽溪遠喜歡你,你可能並不那麼喜歡他,可是這太自私了,對他不公平。你該親她,葉時音對自己說。

下定了決心,她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看了歐陽溪遠一眼,然後閉起來,湊近他,在他的臉上小雞啄米似地親了一口。

這一幕,被趕來的奉崖和重明看到。

他們一個黑著臉,一個若有所思。

“你看,你硬要拉著我過來乾什麼,來看他們卿卿我我嗎?怎麼樣,看得可爽?”重明陰陽怪氣的,心情顯然也很不愉悅。

“拉著你過來自有用處,走。”奉崖說著,向歐陽溪遠和葉時音那桌走去。

重明卻拉住他,“以前是跟蹤,現在是明目張膽地去攪合了?說你變態都抬舉你了,你這明明是瘋了!你丟得起這個臉,我可丟不起。”

“出場費100萬。”奉崖淡淡說道。

重明放下阻止的手,咬牙切齒道:“好,成交。”

尊嚴是什麼,尊嚴什麼都不是。100萬就可以踐踏他的尊嚴!重明人模狗樣地跟在奉崖旁邊,一起朝他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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