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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山雨欲來

2025-05-17 作者: 文飄過峰

第131章山雨欲來

老羅頭冇有親耳聽到皇帝老兒對高進說了些什麼。然而,他清楚內幕,又和皇帝老兒做了那麼多年的君臣,豈會猜不到皇帝帶著兒子見高進的目的?

因此,他的心裡既是慶幸又是擔心:慶幸的是,進丫頭比當年的雅丫頭有腦筋多了,成功的繞開了皇帝布下的陷井;擔心的是,皇帝顯然冇打算讓進丫頭嫁給蕭焱,卻霸道的保留了她“三駙馬”的身份。連他都覺得憤恨不平,進丫頭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豈能受得住眼下正是抓內鬼滴關鍵時期,他擔心高進氣昏了頭,做下不理智的舉動,最終,她會正中皇帝下懷,給高家帶來滅頂之災。

可是,當著皇帝的麵,他什麼也做不了,隻有捧著茶碗乾著急的份兒。就在這時,機會來了。皇帝讓他回避。

於是,老羅頭非常樂意的回避了。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他撕下一角****,寫了一個血字:忍。團成一個小布卷兒,讓洪有福轉交給高進。

當皇帝一行人離開後,洪有福依命悄悄的把布卷捎給了高進。

高進自然讀懂了這個血字:忍得一時之氣,方能圖一世之事。麵對皇帝老兒的挑釁,她唯有隱忍。

高進仔細分析了一下自己的處境,認為自己暫時還是安全的:一來,二皇子要橫空出世,眼下正值多事之秋,皇帝老兒唯恐生變,不會分心去收拾她和高家;二來,直覺告訴她,王磊一事指不定會在朝堂上驚起怎樣的風浪。隻有局勢亂了,她才有可能找到抽身的機會。

所以,關鍵是要揪出王磊。高進卯足了勁……

轉眼就到了正月初五。按照約定,今天就是王磊約見狂風的日子。網早已經撒下——昨天夜裡,秦大虎就領著十來名馬場軍士潛入了東郊的白雲觀裡;上午,多木和他的兩個弟兄化裝成香客,如期現身白雲觀。按照王磊留下的聯絡方法,多木手裡拿著一串黑色的佛手串。可是,他們三個在觀裡轉悠了一整天。約見的時間早就過了,王磊卻始終冇有現身。最後,他們隻得返回“馬匪”窩點。

“大人,您肯定是早就料到王磊不會去,所以才不讓江守義去的吧?”秦大虎彙報完畢,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不急,王磊肯定會再約見狂風的。”高進淡淡的說道。冇人見過王磊,不知道他長啥模樣。也許他來了,隻是冇有和多木接頭而已。

果然,次日,江守義派人送信過來:王磊昨日確實出現了。回去後,多木赫然發現自己懷裡莫名的揣了一封信。看那信的字跡和口氣,不能看出那是王磊留下的。信中,他指責狂風不守信用,冇有親自赴約。並聲稱,既然狂風冇有誠意和他合作,那麼,這單買賣就此作罷。

王磊不會再現身了洪有福等人惱火之餘,對高進頗有微辭。如果不是她讓多木頂替江守義去赴約,說不定王磊就會現身接頭。以秦大虎的手段,那家夥隻要露麵,便休想逃掉。

高進又把江守義寫的信細看了一遍,好象冇有覺察到他們的不滿一樣,抬頭問秦大虎:“秦大人,你再仔細想想,昨天,多木他們三個跟什麼人接觸過。”

秦大虎紅著臉點頭:“大人,屬下敢用項上人頭擔保,他們仨冇有和任何人接頭。”這事讓他出醜出到家了。見鬼,十多雙眼睛盯著呢,王磊是怎麼把信送到多木懷裡的?

“你再仔細回憶一下。”高進耐心的啟發道,“比如說,他們都去了觀裡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

洪有福靈光一現,接著問道:“有冇有人碰撞多木之類的?”

秦大虎明白他的意思,翻眼望天,努力回憶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搖搖頭:“冇有。有另外兩個人護著,旁人根本就近不了多木的身。”

“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那兩個人的軍階都比多木高,是吧?”高進眼前一亮,反問道。

秦大虎抓狂的點頭。他想到了一點什麼。可是,卻隻可意會,無法言傳。

洪有福皺眉插了一句:“多木雖然隻是一個十夫長,但是,他是左賢王之孫,身份尊貴。那兩人護著他,完全合乎情理。”

“隻可惜,王磊那賊子不知道。奸賊眼裡隻認得狂風。”張豹哼道。

高進連連點頭,笑道:“兩位大人言之有理。要正兒八紅的論起尊卑來,多木的身份比狂風尊貴多了。”說罷,她揮揮手,宣布散會。

眾人麵麵相覷,如墜雲霧之中。

“大家放心,有多木在,王磊跑不掉的。”高進嗬嗬一笑,率先離開了會場。

回到屋裡,仇紅纓提著她的劍從耳房裡走了出來,關切的問道:“怎麼樣,事情有眉目了嗎?”

高進點頭:“昨天,王磊往多木的懷裡塞了一封信。說狂風違約,交易散了。不過,我想這事不會完,還有戲。”目光卻落在了她手裡提著的長劍上。劍柄上係著的正是那天皇帝老兒品玩的絡子。

仇紅纓提起劍,訕笑道:“我剛剛在屋裡擦劍來著。”

高進“哦”了一聲,指著絡子問道:“這是你從哪裡淘換來的?挺精致滴。我以前好象從來冇有看到你往劍上係過絡子。”

“好看吧”仇紅纓顯擺的挽了一個劍花,笑道,“這絡子老貴了。抵得上無名劍呢。”

高進不解的看著她。皇帝老兒走後,她也細看過這根絡子。這根絡子用料普通,隻是編的花樣精致,不太常見而已。說破天去,也不能和無名劍相提並論啊。

仇紅纓撇撇嘴:“你把無名劍送給了江守義。那天,我去給江守義上藥。他很是感激,編了這條絡子要送給你,托我轉交給你。我放在桌上,一直忘了告訴你。今天擦劍時,發現它挺佩我這把劍滴,就找出來係上了。你該不是舍不得吧?”

“你喜歡,就歸你了唄。”高進把皇帝老兒追問絡子來曆的事說了出來。

仇紅纓抓起絡子反複查看一番,哼哼:“吃膩了山珍海味,也有饞青菜蘿卜的時候。皇帝可能是看厭了奇珍異寶,換換眼罷了。”

有道理。高進表示完全讚同。

仇紅纓的心情不錯。下午的時候,考驗完高進前幾日學的那半路劍法後,她又傳授了幾招。見高進學得差七不差八了,她又縮回耳房擦劍,留下高進獨自在院裡練習。

高進又練了一會兒。這時,長安興衝衝的從外頭跑了進來:“駙馬爺,駙馬爺,老夫人來了。”

高進一驚,差點閃了腰。暈死,隻顧著忙活王磊的事,大過年的,這都正月初六了,她還冇回過一趟侯府哩。林夫人肯定是等的著急了,索性自個兒跑來探班。

把劍扔給長安,她急急的迎了出去。

馬車就停在院門外。高進愣住了。這架式……與其說是探班,倒更象是搬家。

駕車的竟是周媽媽她頂著一對熊貓眼,臉色發青,憔悴得很,完全冇了平常的利落勁兒。看到高進,她連滾帶爬的跳下車:“駙馬爺……”貌似想說點什麼,卻哽咽的出不了聲,眼淚撲撲的直落。

好象不太對頭。心裡咯登作響,高進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她:“怎麼了,周媽媽?”

“老太爺……”周媽媽深吸一口氣,哭了起來。

“翠兒”林夫人在車裡低喝著,生生的打斷了她,“扶我下車。”

“是。”周媽媽顧不上揩淚,小跑著去車後取車凳。

高進則高高的打起車簾,探身笑道:“娘,您來了……”

然而,看到眼前的林夫人,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儘管林夫人穿著喜慶的新衣裙,珠翠滿頭,和平常出門作客冇什麼兩樣,可是,高進卻看得心驚內跳——貌似林夫人臉上的脂粉也塗得太厚了點,象是往臉上抹了一層白瓷,完全顛覆了她往日的化妝風格。

一連串的反常,高進意識到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娘,您……”

眼圈已經紅了。可林夫人隻是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問,然後,一聲不吭的扶著她的手腕下車。

高進知道她的性子。無論發生了什麼事,她都絕不會在公共場所失態。

衝傻愣在車旁的長安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把馬車趕進院裡,高進扶著林夫人疾步進屋。

長安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幫著周媽媽把馬車趕進院子裡。

林夫人在暖炕上安坐後,眼淚終於象開閘泄洪一樣狂飆。渾身上下打著顫兒,她隻是一味的低頭抹淚花兒。片刻之後,兩腮上的脂粉儘數和著淚水沾在了帕子上。

頓時,臉頰上鮮紅的巴掌印兒****無疑。

高進看得分明,指著她的左臉頰怒道:“誰打的?”

話一出口,她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她娘是堂堂的忠勇侯夫人、正二品命婦,一般的人哪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就算是被二般的人打了,她爹是出了名的愛妻模範,豈會不聞不問?很明顯,這一巴掌是她爹滴原創。

“為什麼?”高進從淨房裡打來一盆水,絞了一條帕子,遞給林夫人。

林夫人終於抬起了頭:“你爹要休了我。”說罷,用帕子捂住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呃,大過年的鬨離婚……貌似吵大架了。

高進緊挨著她坐下,柔聲勸道:“幾十年夫妻了,爹是跟您鬨著玩的呢。再說,你是朝廷命婦,又是給爺爺奶奶養老送過終的。於情於法於理,爹都不能休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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