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零三.兩人冷戰
張櫟的出現隻是曇花一現,這對於葉爾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她拉了拉管曉宇,“我想回去了。”
管曉宇感覺自己快得骨質酥鬆了,全身仿佛被羽毛輕撩過,說不出是癢是麻,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她拉著他的那隻手上,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湧向某一點,腦子裡隻剩下她泳衣內的迤邐風光。
李爸李媽個子都很高,葉爾也遺傳了他們這一點,身材高挑,十八歲的她身體已經完全長開,托管曉宇‘大補湯’的福,火辣非常,偏偏她自己冇有這個自覺,更冇有穿著泳衣對管曉宇這個血氣方剛的男孩是多大誘惑的自覺。
“曉宇?”葉爾奇怪地看著他,他的眼神叫她害怕,像黑夜裡突然看到食物的餓狼。
葉爾連續喚了他好幾聲,才將他喚醒,緊接著鼻血不要錢似的往外冒,嚇她一大跳,手忙腳亂地幫他止血,可是越是幫忙流的越多,血止都止不住,她突然就想起爺爺在醫院裡生病的情形,臉色頓時蒼白,抱著管曉宇不知所措地打電話叫救護車。
管曉宇此刻是痛並快樂著,並冇有注意到她煞白的臉色,一臉幸福地靠在她柔軟的胸前虛弱地哼哼裝死,希望這美好的時刻能多停留一會兒,心裡美的覺得就是死在她懷裡也甘願。
泳池那頭的人聽到動靜都趕過來,看到葉爾急的都快哭了,而管曉宇卻一臉享受地消受美人恩,都大叫!“我操,管天下,你tm禽獸啊!”
有人實在看不過去對葉爾說:“爾雅,你是爾雅吧?冇事冇事,天下他是就上火了!”
爺爺給她造成的陰影實在太深刻,她再受不了第二個摯愛的人再受那樣的痛苦。
“我操,管天下,你女朋友都快哭了,還在裝!”成年男子大多知道管曉宇的心思,但葉爾臉上表情實在叫人心疼,不禁氣的把順勢倒在她懷裡的管曉宇拉出來。
管曉宇聞言頓時探出頭來,碰到她冰涼的手霎時慌了,也顧不得還在流的鼻血,仰著頭,一隻手捂著鼻子一邊說:“貓耳,我跟你開玩笑……”
葉爾隻是掏出紙巾,在他後頸拍了些涼水,待鼻血停住真如大家所說隻是上火時,她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也非常生氣,冇再等管曉宇,穿好自己的衣服沉默著離開。
獅子座是最好麵子的星座,管曉宇恰好就是炎熱的八月出生的獅子,況且二十歲的年齡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雖然他做錯了,可葉爾當著這麼多網友的麵一點不給他麵子,說走就走,這讓管曉宇想追卻因拉不下麵子,隻能恨恨地看著她離開,卻不想隔著窗戶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李言。
他狠狠地錘了下水麵,眼巴巴地祈禱著葉爾不要上車。
可能是天氣炎熱,此處不好打車;也可能是她正在氣頭上,李言不知跟她說了什麼,竟讓眉頭緊皺的她展顏笑開,陽光下,她笑容明亮的有幾分恍惚。
他心臟猛的被電擊了一般,悸動的仿佛從嘴巴裡跳出來,大腦還冇反應過來,人就已經從水裡跳出來跑了出去,而外麵那輛並不是很出眾的銀色轎車已經絕塵而去。
他朝空中狠狠揮了下拳頭,安逸已久的心底再次升起危機感。他隻覺貓耳已經認定他,已經承認當他女友,兩人六年的感情,穩定的如磐石一般,已經堅定的認定葉爾就是他未來老婆,從冇想過目前葉爾並不屬於他,且追她的男人很多,隻是都被他悄悄扼殺在萌芽之中而已,他的危機從未消除。
兩人連架都很少吵,水到渠成般磨合在了一起。
以至於大家都忘了,葉爾始終是葉爾,一個獨立的甚至有些冷漠的漂亮女孩,那麼堅強,那麼驕傲,從不尋找,從不依靠。
如同掌中的水,你稍不留神就會悄然溜走。
管曉宇這邊心裡火燒火燎的急,卻又拉不下麵子。那頭葉爾卻跟冇事人一樣,依然每天上課、聽課,過的很充實。
即使冇有他,也過的很好。
兩人就像陷入了冷戰,是他們相識以來持續時間最長的冷戰,他每次都故意走在她前麵,或在她麵前遊晃,或偶遇,可葉爾就是不曾跟他說話,煩躁的他快要抓狂。
一個平靜淡然,一個暴躁焦慮。
他焦慮的是李言那個混蛋居然每天開車來接她,很晚才送她回來,而每次回來她都顯得很開心。
混蛋混蛋混蛋!
孤男寡女,這麼晚了還去哪?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可即使是喇叭花,他家貓耳也是天下間最好看的喇叭花。
兩眼冒星的管曉宇憤憤地藏在樹叢後咬著小樹枝,幽怨地盯著巧笑嫣然的葉爾,眼巴巴地希望她不要上車。
這是夏季,葉爾跟著張櫟混久了,自然而然培養出一身品味來,看著頗有些清新脫俗的氣質,加上她沉靜的眼神,仿佛隻要一放手她就像風箏一樣飛高飛遠再也抓不著。
更氣人的是,貓耳居然允他給她係安全帶,從他這個角度看她整個人都投在那個混蛋的懷中!
貓耳居然讓那個死狐狸抱了。
貓耳居然讓那個死狐狸抱了。
貓耳居然讓那個死狐狸抱了。。。。。。
他視若珍寶小心翼翼的貓耳居然被彆的男人抱了……抱了……抱了……
怨念飆升,一下子就掩過他心底莫名的慌亂,突生出勇氣,再顧不得什麼大男人麵子,騰地衝出樹叢!
可惡的是,他們車子居然開動了開動了開動了……
他敢發誓,那個死李言絕對看到他了,他發誓!他絕對絕對看到了那死狐狸不懷好意的挑釁的笑,他在輕視他,那個混蛋不僅抱他老婆還敢輕視他!
管曉宇小宇宙熊熊燃燒。
貓耳還對這個居心不良的混蛋笑,還笑得這麼開心,笑得的那麼嫵媚(有嗎?),笑得那麼勾人……
你不知道你麵前那個是隻披著人皮狡猾的要死的狐狸嗎?
都冇對我這麼笑過……
管曉宇內心鮮血嘩啦啦地流。
他拔腿就追,用高分貝的聲音喊:“貓耳!貓耳……”
李言將窗戶什麼的都關的嚴嚴實實,開著空調享受著涼意,悠然地從後車鏡中看著在烈日下狂追的管曉宇,故意將車子開的不緊不慢,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邊聽葉爾說話:
“謝謝你,幫我引見。”她的聲音柔柔的,又帶有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小丫頭。”他寵溺地看著她:“舉手之勞而已,跟我這麼客氣!”
葉爾有點不好意思,“你幫了我這麼多……”
李言冇說話,眼睛看著前方,認真開車,騰出一隻手來親昵的摸了摸她頭。
她發絲及其柔軟,輕撓過他的掌心,有點癢。
他幾乎握不住方向盤,趕緊淡定地收回手,鎮定的開車。
“李言。”葉爾看著淡然如斯的他,“你在闖紅燈。”
李言非常從容地踩著油門,神情自若地向前開,耳根有著奇異的緋色。
管曉宇雙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地盯著前麵絕塵而去的轎車,那也不是什麼多名貴的車,可至少是有車一族啊!
有什麼了不起。
他憤憤不已,淚眼汪汪地握拳:貓耳,等著我,一定要守住呀!
他往路上一站,攔到一輛出租車指著前麵對司機著急地說:“師傅,快,幫我追上那輛奧迪a4,很醜的那輛車!”
“哎哎哎,你彆亂踩油門!”司機趕緊避讓,卻躲不過他那隻長長的毛腳。
“師傅,你讓下我來開!”管曉宇很霸道地伸過去一隻腿,掌控方向盤。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大馬上路哪能這樣亂來啊?你到底要不要坐車?”司機慌了,這不會是搶車的吧?
管曉宇語氣立刻放軟,緊張萬分又可憐兮兮地說:“師傅,我老婆在那輛車上,我……”
司機看了他一眼,冇說話,腳下卻踩下油門,飛快地追上去。
“你們這些小青年啊!”司機感慨,“跟我年輕時一樣!”
李言冷冷地看著後麵那輛瘋狂出租車,不疾不徐地加速,最後停在一棟商廈的地下停車庫裡。
這是本市最豪華的一家商場,進來最低就是幾千的消費,隨便買個什麼東西,對於他們這樣的學生來說都是奢侈品,而貓耳居然跟他來這樣的地方。
管曉宇趕緊跟上來,可到了這裡時他們已經不見了,隻剩下一輛空蕩蕩的車。
他急得立刻往樓上跑,一層一層的找,如大海撈針一般。
前所未有的焦慮和煩躁包裹了他,他後悔為什麼要跟她冷戰,又恨她這麼絕情。
葉爾摸著身上絲滑的禮服,有些猶豫:“太貴了!”
穿在身上猶如千斤般沉重。
“很適合你。”李言藏好眼底的驚豔,平淡地說:“如果你想見李先生的話,場合需要。”
她有些遲疑,可又太想見李先生,那個說出z國式價值投資先被叫做複製巴菲特,後又被稱作是z國索羅斯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