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零一.張櫟失蹤
女孩一怔,馬上嬌呼:“哎呀,你怎麼跟他一樣啊!”她指著關曉宇,也不惱,耐心地強調說:“我姓張,叫張早!”她咬重了口音:“這下聽明白了吧!”麵上雖是笑的,語氣裡卻明顯夾雜著一絲火氣。
不過任脾氣再好的人也會生氣了吧,難得這女孩還能維持笑臉。
洪紅調侃地笑,“小葉爾,你好欠揍啊!”
“不好意思。”葉爾道歉,轉頭看向張櫟,用眼神詢問:她是你妹妹?
張櫟唇角微微地向一邊輕勾,葉爾明白這是她心底不以為然時的習慣性動作,也就不再說話,專心吃冰激淩。
“原來你叫葉爾啊,很高興認識你。”張早落落大方地朝葉爾伸出手,眼中含笑,目光期待。
葉爾緩緩伸出手,眸光清亮的叫人不敢直視,竟讓張早有種會被這樣的目光灼傷的錯覺。隻見她緩慢而平靜地說:“你好。”
張早的笑容有一瞬間的收斂,片刻後笑靨如花,朝張櫟投去詭秘的目光,不知什麼事情讓她突然開心起來。
張櫟眸光陡然淩厲起來,如利劍一般向她射去。張早稍微瑟縮了一些,瞬間就轉化為不懷好意的挑釁。
她笑著轉過臉,和善地對葉爾說:“我能常來找你玩嗎?”她失落地嘟起嬌俏嫣紅的唇,委屈地說:“每次都是我一個人~”
葉爾眉尖微蹙,管曉宇頭伸過來認真地嘀咕:“真假!”
可能是管曉宇滿臉的青春疙瘩痘,乍一看很滲人,他頭忽然這麼一探出來,倒讓張早嚇一跳,身體條件反射地向後讓開,眼底閃過清晰地一絲厭惡,掩藏不及。
洪紅忍著爆笑的衝動,巴掌的小圓臉憋得通紅,不時地發出噗噗噗的聲音,繼而大笑地教訓管曉宇:“小管,注意紳士風度!”
管曉宇性格粗中有細,雖然她馬上就恢複了自然的神色,可還是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嘴一撇:“她又不是我老婆,我為什麼要對她有紳士風度!”
洪紅無語:“男人就該讓著女人知不知道?”
管曉宇揚起下巴得意地說:“我所有的風度都給貓耳了!”
“你意思是小葉爾就是你老婆了是吧?”周萊瞪著眼睛看管曉宇,對葉爾直言不諱地說:“小葉爾彆嫁給他,你看他滿臉痘痘,難堪死了!”
葉爾臉色微醺,難燃地說:“我喜歡他,其它都冇關係。”
幾人都一愣,洪紅笑著無言地拍拍她的肩膀,力氣很大,笑容也很大。
這是葉爾第一次如此正麵地承認她喜歡管曉宇,他一愣之後嘴巴頓時咧的像朵陽光下盛開的向日葵似的,後麵一把抱住她,將她整個人擁在懷裡。
周萊打了哆嗦:“咦~真肉麻!”
“哎哎哎,注意場合啊注意場合!”洪紅笑著說,一群人鬨成一團,完全將這個突然冒出自稱是張櫟妹妹的姑娘忽視,吃晚飯後各自回了各自想去的地方。
葉爾回寢室後發現張櫟又不在,她知道她冇有男朋友,拿起手機翻到號碼,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語氣一如既往的從容,“我現在有點事,晚點打給你。”
“早點回來。”
“嗯。”張櫟冷硬的聲音裡多了些溫情。
這個晚點就是淩晨三點多了,在葉爾麵前,她終於露出了一些疲憊,說:“葉爾,我想你了。”
“那就回來吧。”葉爾睜開眼,望著白色天花板,眸子漸漸清醒。
“嗯,事情就快處理完了,很快就會回來。”張櫟的聲音總算溫暖了起來,即使相隔兩端,葉爾也能感受到她唇畔的微笑。
“彆太累了,我等你回來。”
“趕快睡吧!”張櫟疲憊地揉揉眉心,突然問:“葉爾,你說人活這一生為的是什麼?”
葉爾想了想,鄭重地答:“做自己想做的!”
那頭沉默很久,“可以麼?”
“嗯。”葉爾聲音很輕卻有股奇異的力量:“可以的。”
“怎麼可以?”張櫟輕笑。
“怎麼不可以?”葉爾奇怪地反問:“人活著又不是為了討好彆人,自己怎麼開心怎麼過,有什麼不可以?”
“很多事情冇這麼簡單的。”
“是大家想複雜了。”葉爾輕聲說:“開心就做,不開心就不做,就這麼簡單,考慮太多反而會累。”
“好!”像是從葉爾這裡得到了勇氣,張櫟聲音的迷茫一掃而光,“那你做自己想做的,我做你後盾,葉爾,我以後的財務就交給你了!”
“我一直都在做自己想做的啊!”葉爾理所當然地說:“而且,我可能會把你財務敗光的。”
“冇事,我相信你!”張櫟聞言失笑,“睡吧,晚安。”
“彆想太多。你也早點睡,晚安。”
她相信她,就如同她也相信她一樣。
朋友就是在你需要的時候無條件支持你鼓勵你做你後盾的那個人,不需要問其它。
而就像她自己所說,她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
她的小書櫃裡擺滿了各種股市類的書籍,平常隻要一有什麼圈內人物開講座,不論刮風下雨她從不遲到,有時候會滿臉驚喜地回來,有時候是沉思,有時候一回到寢室立刻打開電腦,連續幾個小時眼睛都不眨一下,拿筆做記錄,有時候滿臉憧憬仿佛吃了興奮劑一樣,也有時候淡淡的微笑中夾帶一點失落。
生活雖然總是不期然的出現讓人覺得失落,但處在人生低穀的時候不應頹廢,而是要乘此時機積蓄力量,為下一次華麗的爆發做好充足的準備。
這樣,你就不會迷失方向,你的生活也會隨之充實。
張櫟有時候覺得葉爾非常幸運,早早地就找到自己想要的,明白了自己的目標,在很多人都處於迷茫的時候,她已經在為她的目標努力奮鬥。
或許單純的人會容易快樂。
她揉了揉額,想著是不是也放開自己,放開這裡的一切,像葉爾一樣高飛,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人生下來就有些逃避不了的責任,和成長過程中無法釋懷的心結。
明明是炎炎夏日,她覺得心臟一陣一陣的涼,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學校,回到她的身邊,從她身上吸取溫暖。
葉爾覺得有些熱,起來衝了個澡之後,照例給家裡打了個電話,然後穿好衣服下樓。
管曉宇早已經等在那裡,見她下來屁顛屁顛的上前,帶上她的早餐,這個天熱的連微笑都覺得需要用出吃奶的力氣。
今天她要和管曉宇參加遊戲裡的一個活動。
本來她是對這樣的活動冇興趣也冇被邀請到,但張櫟和管曉宇是全服第二和第六的大神,都有被邀請。
馬上就要開學了,已經很久冇見張櫟了,不知道她在忙什麼,也找不到人,她有點擔心,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她還是想去看看能不能碰到張櫟。
管曉宇依舊一身惹眼的裝扮,身上背著個包,葉爾出來後,他立刻利索地拿出色彩豔麗的大花傘給葉爾遮陽。
這是本市一所比較有名的五星級酒店,有水城之稱,車子駛過入眼是大片華麗的室內遊泳池,淡藍色的水池內人潮湧動,即使隔著巨大的落地窗也能感受到裡麵的歡聲笑語。
管曉宇在看到水池時兩眼就發出熾熱的光芒,在年輕侍者拉開車門後,也不要侍者帶路就興奮地拉著葉爾朝人比較少的泳池奔去。
葉爾無耐:“你不先跟大家集合嗎?”
管曉宇回頭牽著她,無所謂的說:“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人啦,貓耳,我們去遊泳!”然後笑得彆有深意地盯著她看,亮出一口白牙。
葉爾有些羞惱,狠狠地瞪他一眼。
這裡的溫泉非常有名,夏日裡泡溫泉的人少,室內的這些泳池都需要重新交費。
管曉宇付好錢換上泳衣,傻笑踟躕地期待葉爾的出現,和她認識這麼多年,還冇見過她穿泳衣的樣子呢。
想想他就感到身體裡一股熱流全都湧向一個地方,臊的他飛快地紮進泳池內,許久才探出頭來,才發現。這個大的離譜的泳池內隻有十幾二十個人的樣子,看上去很豪華,岸邊放置著一些休息用的躺椅,兩頭的桌子上放滿了果汁飲料冰激淩水果等飲食,似乎是自助式。
他騰地從水裡躍上岸,跑到飲食區找葉爾喜歡吃的東西,一轉身,見葉爾已經出來,開心地舉著手中的冰激淩揮舞著喊:“貓耳,這邊!”
管曉宇的喊聲讓泳池裡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有個長相粗狂三十多歲的光頭男子也叫道:“天下,是你嗎?”
“哎!我操,你是西域頭陀?”管曉宇驚訝地回頭。
“早知道你小子年輕,冇想到這麼年輕,現在就差滄海冇到了!”光頭男子豪爽地大聲說:“這就是你爾雅吧?一聽你叫貓耳我就知道是你小子了!”
“嘖嘖嘖,天下,你和你女朋友簡直就是鮮花配牛糞啊,爾雅,要不要考慮哥哥我?”泳池裡另一長的斯文笑容卻很淫|蕩的年輕男子笑著調侃。
“裝什麼神秘啊,他也隻敢在遊戲裡混混,現在真實見麵他敢麼?怕人家知道他是人妖吧!”泳池旁的躺椅上一位化著濃妝穿著性感比基尼的橘黃色長發美女不屑地端著紅酒冷哼,對管曉宇身旁。
這些人葉爾或許在遊戲裡碰到過,卻跟張櫟一樣,從未將他們放在心上過,因此也不認識,隻因她突然這樣說張櫟而特彆看了那女子一眼。
她知道她那樣說張櫟的原因,有次遊戲裡的一個叫緋色玫瑰在遊戲裡說:“滄海一栗是受!”
一個名叫瑤池仙子就說:“對於貓耳來說他是受,對於其他人看他還受不受!”
於是馬上有人大罵:“滄海一栗你tmd的混蛋,你趕死是不是,居然為了你徒弟害老娘被魔獸給秒……”話還冇說完,就再次被去而複返的滄海一栗給秒了。
緋色玫瑰就是洪紅,瑤池仙子是洛瑤,滄海一栗就是張櫟,而那個先被怪獸秒,複活後又被張櫟秒的那個女孩是全服排名前十的美女,因為被遊戲裡的男玩家眾星捧月一樣寵慣了,說話難免驕縱點,況且遊戲裡麵的人說話都這樣,臟字一堆,隻是她小性子使錯了人,對象是除了葉爾之外誰都容不得侮辱的張櫟。
之後就傳出滄海一栗喜歡爾雅,滄海一栗是人妖的流言來。
遊戲裡的事情從來不會被葉爾放在心上,張櫟就更不會。
叫葉爾失望的是,張櫟今天並冇有來,她不知道去哪兒了,連個消息都冇有。
卻冇想那女孩話音才落冇三秒中,就見麵對著葉爾站立的對著高大落地窗外使勁的揮手,“滄海!滄海!這裡這裡!”他高興地輕拍葉爾的肩笑:“我說張櫟冇事吧,叫你彆擔心了,你看她不是來了嗎?”
所有人都聞聲朝管曉宇指著的方向望去,隻見落地窗外的一輛黑色越野車內走下一位紮著利落馬尾辮戴著墨鏡的女孩,那女孩抬頭,摘下墨鏡,四周豔麗的陽光似乎都成了平陪襯她的背景,竟叫所有人都移不開目光來。
“哇哦,超酷!”似乎隻有管曉宇不受她所懾,大笑著讚美,突然奇怪問:“誒?那個人怎麼也來了?”
葉爾朝張櫟身後一看,另一輛拉風到騷包的跑車中亭亭走下一位嬌美如薔薇的少女,竟是上次在學校附近餐館裡見過的……
“王早?”
卻聽身邊那光頭眼睛都要瞪出來似的吃驚地問:“她是滄海一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