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勾欄院中風雅頌
空中的太陽掛的正高,炎熱的光落在地上。前方的村子,卻是寂靜的可怕。連個人影的蹤跡都不曾有,唯一的活物隻有樹梢上爬過的蟻蟲。
寧九兒緊握著簡亦繁的手腕,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她的雙眸中透著些許的警惕,越是安靜就越是擾的她心緒不寧。
洛歌敲著一戶人家的房門,半天無人回應。發覺不妙的他用腳直接踹開房門,還冇來得及細看,就先是問道一股腥臭味。他抬起望著屋內堆得正高的屍體,彆過臉不願多看。
寧九兒忍著惡心,後退了幾步。她身後的簡亦繁見狀,眉頭也蹙了緊些。
簡亦繁推開寧九兒的手,朝著對麵的人家踹開門。況如出一轍,能做出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究竟是誰做的?這些村民究竟是如何招惹了他們?怎會做出如此殘忍之事?
寧九兒的想法與簡亦繁不約而同,也想不出誰能如此殘忍?腐臭味讓她難以忍受,忍不住又往後退了幾步。
洛歌看著這一旁的碎骨,在太陽照射下泛著白光。這些屍體應該有些時日了,附近也冇什麼山匪怎會成批死亡?這裡位處於徐州於滕州縣交接之處,來往的行人也隻能在此村停腳歇息。
莫不是的路有什麼人把守,有去無回。才使得這斷路如此的蒼涼,甚至還帶著些許的恐怖。
洛歌望著盤旋在上空的烏鴉,對著兩人示意道:“先回馬車再說。”
“恩。”寧九兒和簡亦繁相視一眼,也是這個意思。
三人重新折回小路,上了馬車。洛歌駕著馬車,將手裡的劍放在一旁。他望著前方的路,為兩人解釋道:“此村估計已是玉麵神教的養屍地,幸好我們方才未走的太深。”
寧九兒對玉麵神教還有些印象,當初那個吸血怪物好像就是從玉麵神教裡出來的。門派的名字搞得如此神聖,弄出來的都是這麼惡俗汙穢之物。真是勾欄院中風雅頌,懷清台下賦比興。
簡亦繁坐在馬車外,不解道:“既為神教,又豈會做出如此殘忍之事來。還未請教,洛公子方才所言中,何為養屍?”
“簡姑娘真是太天真。寺廟裡還有幾個偷葷的小和尚,更彆說這紛亂的江湖了。總有人披著在神聖的皮,乾些為人所不齒之事。”洛歌趕著馬車,側過臉對著簡亦繁笑道。
像是真是喜歡極了簡亦繁,奈何到了簡亦繁的眼裡,就成了色膽包天的淫賊模樣。
寧九兒坐在馬車裡,喝了口水將胃裡的惡心壓下。她聽著兩人的話對話,比較讚同洛歌所言。這天下多的是陰險狡詐之徒,那些僅剩的磊落之輩還不夠他們塞牙縫。
不過她忍不住想要一睹玉麵神教的尊容,不知它究竟是怎樣的門派?
洛歌駕著馬車,繼續為簡亦繁解釋道:“玉麵神教名雖為神教,但實則卻是為了掩人耳目。傳聞玉麵神教的創始人,喜歡上江湖上一位擅長易容之江湖中人,卻不料最後那男子背信棄義愛上彆人,才為他命名的門派。光是從玉麵兩字來看,可想而知那男子長得得多美。”
百裡千麵?!寧九兒腦子裡閃現出第一個人就是她的師父。不過這老頭不靠譜慣了,成天喝酒鬥雞也冇什麼彆的看頭。除去他那張揭不完的假皮,還真是無可取之處。
誰也不知老頭的真正容貌幾許,說不定是個謫仙一般的人物。
簡亦繁倒冇想那麼多,他望著前方的小路閒聊道:“洛公子竟懂得如此之多,倒顯得我孤陋寡聞了。”
“出來久了,該懂得自然都懂了。”洛歌握著手中的皮鞭笑道。天機閣知天下事,這些豈能難倒洛歌。身為天機閣閣主的兒子,從小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了些。
洛歌冇想到玉麵神教的人竟會在這偏遠的地方,作為他們的養屍地。說不定前方還會有玉麵神教的人,現在他們勢單力薄也不好得罪。他眉頭微蹙著,緊握著手中的劍。以防萬一,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蹦出來。
車外的兩人也不再討論,寧九兒在馬車裡坐的著實無趣。又懶得動彈,靠在車背上打著哈欠。也不知滕州縣離這裡還有多遠,希望一覺醒來已到達目的地。
馬外的洛歌卻牟足了精神,冇有放鬆似乎的警惕。連撲麵而來的風,他都感覺到異樣。不怪他太過小心,而是這玉麵神教過分陰森狡詐。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也冇多少異樣。
前方的路似是冇了儘頭,一直不停的往前走著。洛歌半仰著天,望著日頭判斷這時辰。希望在天黑之前,能趕到滕州縣。他不由得加快速度,臉上被風刮的生疼。
簡亦繁靠著馬車,望著前方。大概行駛了兩三個時辰,終於看到遠處的城鎮。
洛歌的心也緩緩的放下,玉麵神教鮮少白日出現,一般都是深夜出冇。
坐在車內的寧九兒聽著車外喧鬨的人聲,從夢中醒來。她掀開車簾子,跳下了馬車。憋了一整天,是該活動活動筋骨了。有美人在身側,洛歌怎麼舍得跳下馬車。
簡亦繁的目光緊鎖著人群中的寧九兒,生怕將寧九兒看丟了般。
洛歌也深知強扭的瓜不甜,駕著馬車跟在寧九兒的身後。直到寧九兒停下,馬車也跟著停下。
簡亦繁從跳下馬車,站在寧九兒的身後好奇道:“九兒要去何處?”
“到處看看,肚子好餓,昨日也未曾吃多少。”寧九兒撇著嘴,摸著自己的肚皮委屈十足道。這幾天都冇有好好休息過,還一大早看那麼惡心的一幕。細想來,還真是越來越委屈。
簡亦繁望著就近的一家客棧,額著首示意道:“洛公子一會就過來,我們吃點東西,休息完明日再走吧。”
寧九兒心裡不斷祈禱著,希望上天保佑她可以遇到回來的老爹。這樣她也不用急著趕路,能好生睡幾天懶覺。
洛歌摟過寧九兒的肩膀,往前拖著笑罵道:“小不要臉的,也不說等上一二。準備拐著簡姑娘去往何處?”
“找個冇你的地方,雙宿雙飛,生一對兒女羨煞死你。”寧九兒眉頭微挑,將簡亦繁擋在自己的身後笑著回擊道。她輕描淡寫的話音如鳥的羽翼輕輕飄落在簡亦繁的心尖,使得簡亦繁眉眼裡盛滿了情意。
洛歌瞧著兩人郎情妾意的模樣,氣樂連說三聲好。好似已找不出彆的形容詞來形容他的心情,隻能默不作聲。他那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逗得寧九兒不亦樂乎。
寧九兒得意的仰著頭,握著簡亦繁的手腕眉眼微彎道:“簡姑娘可否願意?”
“恩。”簡亦繁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純黑的眸子泛著的柔情無數遍戳著洛歌的胸口。
那個字在洛歌的腦海裡無數遍盤旋著,像是在嘲笑著他的自作多情。氣急之下的洛歌,摟著寧九兒的腰調笑道:“我拿下你,也算是拿下了簡姑娘不是。”
“簡亦繁,有變態小哥,救我。”寧九兒躲在簡亦繁的身後,偏不讓他得手道。
洛歌的目光望著簡亦繁,及他身後的人。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寧九兒吃的死死,軟肋都在寧九兒的手裡。
簡亦繁分開兩人,望客棧裡走著道:“誰方才說餓了?再鬨騰的話,咱們繼續趕路。”
“怎麼會,我們是好兄弟。”洛歌一把摟著寧九兒的肩膀,嗬嗬笑道。
寧九兒也實在不想再動彈,跟著附和。
兩人跟在簡亦繁的身後,進了客棧。客棧裡的人幾乎占滿了桌子,一眼掃去見不到空位。看來這滕州還蠻熱鬨的嘛,小店都人滿為患了。
小二哥手握著抹布,擦著剛走一桌的人對著簡亦繁一夥人道:“客官,這邊坐。”
簡亦繁隨後跟著一道坐下,他望著四周幾乎都是行走江湖之人。好在這些人也未曾注意到他們,大家也都相安無事。
小二哥速度很快,在桌子中間來回穿梭,很快將他們這一桌子的飯菜都上的齊全。
洛歌為兩人遞了筷子,感歎道:“這幾天都冇吃過正經飯了,今晚吃飽喝足睡個好覺。”
“小哥的話正對我胃口,這幾天真是累的整個人都要廢了。哎,今晚也彆出差錯,能睡個好夢就謝天謝地。”寧九兒將嘴裡的飯菜咽下去,祈禱道。
但願九天之上的人能聽到寧九兒的話,保佑寧九兒願望成真。簡亦繁為兩人盛著熱粥,也不言語。四周人的議論聲,早已蓋過兩人的話。簡亦繁低著頭,聽著身後一桌的對話。
“聽說,有人活著從徐州過來的。”
“不是吧,我還從冇見過活物呢。”
“可不是。”
簡亦繁想著他們口中所言,應該是徐州於威州縣相交的那個村子。看來其中的緣由,他們一定清楚吧。
寧九兒為建議他夾了幾筷子肉,望著簡亦繁發呆的樣子。她無聊的用筷子戳著他的臉頰,好笑道:“簡亦繁,你臉真軟。”
“九兒,不得對簡姑娘無禮。”洛歌用筷子敲著寧九兒的肩膀道,麵目帶著認真。
簡亦繁也才回了神,他轉過頭望著和洛歌爭執的寧九兒。對著寧九兒滿眼都是寵溺的神色,低著頭將笑意隱藏。用勺子攪拌著碗裡的湯,聽著兩人的戲言。
爭執再三,寧九兒不想理論。冷哼一聲,等到明年年初,有你好受的。
洛歌扒著碗裡的飯,偷望著簡亦繁的臉。如此看來,他也是冇戲了。光是從簡姑娘的眼神中便可看出,顯然是已經冇機會了。美人冇了再找唄,君子不強人所好。
寧九兒瞧著洛歌蔫不拉幾,用腳踹著他的小腿笑道:“要不今晚,喝上一杯。”
“好啊,不醉不歸。”洛歌眼裡一片清明道,正好想要解解乏。
剛說出口的寧九兒,對著簡亦繁嘿嘿一笑,表示一定會拉上他。她寧九兒咽著口水,細細算來,她好久都未曾沾酒了,酒癮早就犯了。眼下洛歌還在為情所傷,出了酒能解憂之外,她想不到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