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陪葬
尤許靠著馬車聽著耳畔的馬車行駛之聲,昨日發生的一幕幕,還在腦海中。
他一早便知仇慈待他好,卻不知是以命抵命的好。不過現在,他也更加的確定如果冇有相對的權勢,所有的一切都會付之東流。
仇慈若是想要權勢,他助仇慈得到。若仇慈想要這天下,他亦全心幫仇慈謀得天下。也算是為自己找了個理由,留在仇慈的身邊。這些的價值,仇慈會喜歡的吧。
這天下不過是一場鬨劇接著一場,既然仇慈喜歡鬨騰,他也不介意這把火燒的更旺更烈一些。
權當是為他那遙不可及的愛情陪葬吧。
天下從未對他好生相待過,他尤許也冇必要做一個聖人。
仇慈駕的馬車很穩,搖搖晃晃的催人睡。他似是感受到了車內人的不安,刻意的將馬車駕的穩當了些。
尤許靠在車上,那些深思熟慮的喜歡早就催使他昏昏欲睡。馬車外的野花,炫彩奪目他也寧願錯過。駕著馬車的仇慈,握著手心裡的令牌。現在遠不是行動的時候,他得等,等到最佳的時機。
這場遊戲才剛開始拉開帷幕,仇慈還不想要過早的結束。那樣的結局,著實無趣。車晃晃悠悠的在小路上往前,天不知何時已泛起了黑。仇慈依稀能看到前方有人攔了去路,來時便聽聞這裡土匪眾多,冇想到這次竟是讓他碰到了。
仇慈駕著馬車連停都未曾停過,他的掌風已為他開好了路。山匪們連忙躲避,卻冇想仇慈早駕著馬車不見了蹤影。如今鼠輩,仇慈壓根不放在眼裡。他現在隻想找間客棧,好生休息後準備回宮。
馬車內的尤許已經被晃醒,他掀開馬車窗簾望著外麵。夜色遍布四野,暗黑色的天有些看不清路。馬車卻還在往前行駛,他將簾子放下坐在馬車外。
尤許望著一旁的仇慈還在駕著馬車,望著前麵的路道:“換我來吧。”
“徐州聚集江湖人眾多,阿許好生在車裡坐著。待到了,我會喚阿許。”仇慈靠著馬車駕著道。他怕尤許應付不來,再受些傷就得不償失了。
尤許也不好再說什麼,回到了車內。溫暖再次包圍了尤許,他捏著手裡的薄被閉上雙眸。
仇慈將車停到客棧門口,從懷裡掏了些散碎銀兩給了小二。討了間上房,扶著尤許下了馬車往客棧內走去。
尤許跟在仇慈的身後,上了樓梯。按照小二哥的話,進了房門。他坐在桌前,為兩人倒了杯茶遞給仇慈道:“我們要回皇宮?”
“恩,阿許不喜歡?”仇慈坐在桌前喝了杯茶道。趕了一天的路,是有些乏了。可仇慈卻不怎麼介意,他低著頭望著杯裡的倒影。
敲門而進的小二哥端著熱菜進了房內,布好菜後道:“客官慢用。”
小二哥說完退出房內,順道也將關門了。
仇慈拿起筷子吃了兩口,想起兩人今日都冇吃多少給尤許加了些菜。難為他一路跟自己東北西跑,還落得個全身是傷。尤許不言語,見他動筷才跟著動筷。吃了兩口,抬頭望著仇慈。
“阿許,昨日受累了。”仇慈有些愧疚,當初答應他安享富貴,如今卻風餐露宿。
尤許恩了一聲,也不做回答。
客棧外的夜黑的透亮,漆黑中模糊了視線。若不是幾盞燈籠懸掛,便是什麼也看不清。早已離開徐州的寧九兒一夥,正在一家小客棧下吃著飯。
簡亦繁喝了兩口熱粥發現不動勁,這客棧內幾乎無人,除了他們三個便再無人影。
寧九兒望著店小二時不時瞥向這桌,隱隱約約感覺不對勁。她連飯都未曾動過,心中也覺其中定有蹊蹺。微微蹙起的眉間,手下意識的握著桌上的劍。若是有任何風吹草動,她也先做好準備。
洛歌比兩人入江湖都要早些,他看著這陣仗便知他們今日碰上了黑店。
但這方圓百裡,隻有這一家客棧。風雲客棧,怕是都被他們吃了不少好處。趕了幾日的路,多少有些累。不想再奔波,想著還是走一步看一步。
洛歌用著眼神對著兩人示意,寧九兒表示收到。如此不乾不淨的飯菜還不知道放了什麼藥,還是不吃為好。包袱裡還有水和乾糧,一會上去多少吃點。熬過的今晚,再繼續趕路。
三人默契的起身,上樓進了房間。但三人都未曾睡的安穩,時不時聽著門外的動靜。任何聲音,在這寂靜的夜中都格外的明顯。
寧九兒背著包袱坐在窗邊,靠著窗蓋著薄被半夢半醒。門外隱隱傳來的腳步聲提醒著幾人,這些人似乎要來了。一根木管穿過門上,木管裡傳來迷霧在房內盤旋著。寧九兒聞到一絲香味,站馬捂著口鼻望著那煙霧飄進屋內。
這種下三濫的招式,她都不好意思用。
寧九兒翻個身,翻出了窗戶站在房梁之上。她半蹲在房梁之上,掀開瓦片望著進自己房間的兩人。她望著他們揮著刀,亂七八糟的砍著榻上的薄被。寧九兒不由的好笑,這風雲客棧的人竟做的如此順手,想來定是非常熟練吧。
她打著哈欠坐在房梁之上,仰著頭望著天空上躲在烏雲身後的月牙。今夜,想睡個安穩覺,還真是不容易。
洛歌聽到有人逼近後耳貼著房門,握著手中的劍。看到一個竹管子從門上塞了進來,他立刻堵住嗆暈了門外的人。隨後一腳踹開了房門,望著拿刀的兩人正準備去往簡亦繁的房裡。
他拔出劍二話冇說就開始劈去,霹靂啪啦的驚動了房裡的簡亦繁和屋頂的寧九兒。
簡亦繁推開房門,望著黑漆漆的走廊。他眉頭微蹙著望著寧九兒的房門大開,一掌將攔路的小二打暈,他走進房內發現床上的被子早已被砍的七七八八。若是個人,想必也早已斷的七七八八了。
九兒她,無礙吧?
寧九兒翻窗而入,趁著月光望著窗前的簡亦繁笑道:“我在這兒呢,洛歌那邊如何了?”
“死不了。”簡亦繁側過身望著寧九兒,月光正好打在他的臉上。將他所有的麵目表情,都暴露在月光之下。
寧九兒從窗而進,從桌上拿起劍道:“此地不宜久留。”
“過了今夜再說。”洛歌拍了拍手,進了寧九兒的房內望著兩人道。他已將幾個小二和掌櫃全都綁了起來,現在他們大可睡個安穩覺。
寧九兒站在簡亦繁的身側,打著哈欠道:“既你如數解決,大家也各自休息吧。困死了。”
兩人也不再多言,各自回了各自的房內。連天趕路已經很累了,熱飯熱菜都未曾吃上幾口,粥也難喝的要命,更彆提睡個安穩覺了。
寧九兒緊關房門,坐在窗戶口蓋著薄被閉眼假寐著。
這一夜再不安穩,它也該過去了。
窗外的月牙也不知何時從烏雲中走出,它的光打量在寧九兒的臉上。映她側臉的輪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卻又不失柔美。晚風帶著些許的涼意,落在身上有些冷。
客棧內的一夜,在如此寂靜的月光下度過。初生的太陽帶著它特有的光暈,刺得寧九兒睜開了眼。她從窗戶上跳下,將一旁的薄被扔在地上背著包袱出了房門。
昨天夜裡太黑,她都冇注意到客棧門上有這麼多的刀痕。看得出,是經常乾這種勾當留下的痕跡。
寧九兒望著地板上的痕跡,依次敲了兩人的房門道:“我在樓下等你們,差不多也該趕路了。”
簡亦繁從在房內洗漱著,收拾的差不多出了房門。剛下樓就碰到洛歌在客棧裡來回徘徊著,似是在找尋什麼。他不由的好奇,站在洛歌的身後望去。
洛歌一個回身望著簡亦繁嗬嗬笑道:“簡姑娘起的真早,九兒去牽馬車。我看看這個客棧有什麼是我們能用到的,繞了一圈一個也冇找到。”
“客棧內的人呢?”簡亦繁往前走著,站在客棧門口問道。他望著寧九兒已將馬車牽到客棧門前,嘴角也跟著帶起了笑意。大家相安無事便好,其餘的都不重要。
洛歌一腳踹走了擋在自己麵前的凳子,氣餒道:“迷暈,扔地窖裡了。”
“洛公子真是好本事。”簡亦繁說完便上了馬車,洛歌緊跟其後回道:“那是自然。”
不明所以的寧九兒,趕著馬車往前走著。之前問的路,是朝著這邊。怎麼走了這麼久,都冇見到一村一鎮。莫不是走錯了方向,還是那個人在忽悠他們?
他們已經連趕了幾天的路,連個野雞毛都冇見到。除了剛才那個黑店之外,幾乎冇見到人影。寧九兒不由起了疑心,但依舊往前方趕著路。
這路似乎冇了儘頭,四周的雜草倒長的旺盛。光禿禿的樹枝上,早已被綠葉替代。再過不了多久都會變得枯黃無比。
簡亦繁聽著吱吱呀呀的馬車聲,掀開車簾道:“九兒,這條路我們走了多久?”
“四、五日了吧。”洛歌冇細算說出了大概道。
寧九兒也覺得差不多,這不知還要走多久才能見到人煙。她望著雜草叢生,路兩邊的大樹。初夏的天,還未曾熱的人心煩。
它仍帶著春天的暖意,溫和的吹過寧九兒的額頭。走了個把時辰,幾人總算是見到了村落。按說下一站該是滕州縣才是,怎麼趕了這麼久的路,還未見到?更何況現在是個飯點,應該家家冒炊煙才是。
為何卻不見有任何的動靜,寧九兒將馬車緩緩停了下來。洛歌也發現這村子寂靜的可怕,他跳下馬車卻冇往前再走一步。
簡亦繁也跟著從馬車上跳下,也察覺到此村一點人味都不曾有。
寧九兒將馬車栓在一旁的樹上,走到兩人身後不解道:“莫非這是空村?”
“進去看看便知,何苦猜測白費腦子。”洛歌順著小路往前走著,兩人跟著洛歌一道往前走著。洛歌還冇走進,就聞到一股子腐臭的味道。他緊握著手中的劍,越發的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