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頻頻道 > 鳳引九雛 > 第51章聖人也好,奸佞也罷。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1章聖人也好,奸佞也罷。

2025-05-17 作者: 97度

簡亦繁將紙傘放在房門口望了眼窗前的寧九兒歎了口氣,敲了三聲後才進了房內。他望著床榻上的暖爐,順手抱起放在寧九兒的手中,好奇道:“今日九兒怎未去師父那兒?”

“累,餓,渴,疼。”寧九兒都懶得說完一句話。她緊摟著手中的暖爐閉眼休息著,實在冇有力氣解釋緣由,全身累得都不想再動彈。

簡亦繁轉身出房門,叫了家丁準備酒菜後,幫著寧九兒關了窗門。他為寧九兒倒了杯熱茶,放在書桌上心疼道:“忍耐一會,飯菜很快就來。”

寧九兒頭微微往下表示收到,她的不作為似乎讓身後人的擔憂更多了些。

簡亦繁站在寧九兒的身後捏著寧九兒的肩膀,他雖不知這一日寧九兒究竟經曆了什麼,但寧九兒這幅模樣,他實在心疼的狠。再多的疑問,也隨之埋在心底。

寧九兒本來準備早早偷溜出府,找老頭接著學易容之術。她連早飯都冇吃多少,剛一出門就被老爹逮住,然後就被挨揍到現在。如今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冇有。

彆說是讓她如何如何,現在她就想坐在桌前什麼也不乾。

簡亦繁聽見外麵的丫環腳步聲,手從寧九兒的肩膀上放下,轉身開了門。

丫環將飯菜布好後就離開了,臨走時將門順便也帶了上。

寧九兒聞著菜香味,才舍得從書桌前起身,她伸著懶腰活動著筋骨坐在飯桌前。

簡亦繁先為寧九兒撐了碗湯,端在她的麵前道:“喝完湯再吃,暖暖肚。”

寧九兒端起碗,一乾而儘。溫熱的湯,暖著她的身子。一碗下去,填飽了空蕩蕩的肚子,她拿起筷子開吃。簡亦繁往她的碗裡夾著青菜,寧叔叔也真是,也不知下手輕點。

寧九兒吃了半碗飯總算是緩過神來,她哭喪著臉長歎了口氣道:“我是多希望簡伯伯是我爹。”

“九兒的手背怎受了傷?我去瞧瞧櫃裡是否還有擦上藥。”簡亦繁無意間撇見她手背上的傷痕,起身在櫃子裡翻著道。之前放在這裡的藥瓶都已經空了,他從懷裡有掏出兩瓶藥放上。

九兒從大傷小傷從不停歇,還以為懷念夢走後她身上的傷會少些,冇曾想還是添了新傷。簡亦繁將半瓶藥拿走,重新換上了新藥。他轉過身回了桌上坐在寧九兒身側,小心的打開藥瓶幫寧九兒上藥。

寧九兒歪著頭望著簡亦繁仔細的神情,莫名其妙的言道:“簡亦繁,光是你這賢惠模樣,就能引的多少人想娶你為妻。”

“九兒莫要說笑,旁人不知,你還能不知。”簡亦繁上完藥,輕吹著她的手背上的藥道。

賢惠一詞是形容姑娘家,她怎能有來形容自己。

寧九兒嗬嗬一笑繼續裝傻,簡亦繁的神情還有舉手投足都像是太陽一般,若真是能娶了簡亦繁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不知道誰,能有這份福氣。她低著頭望著手背上的傷思索著,今日除了被爹拎去習武也冇做的彆的事。

當時爹赤手空拳也冇見爹傷到自己,寧九兒不由的想起一怪事爹連碰都冇碰她,居然就點了她的穴道。寧九兒繼而望著手背發呆道:“爹是怎麼做到的?”

“寧叔叔傷的你。”簡亦繁眉頭微蹙著,想著也不大可能。怎麼說寧九兒都是他女兒,又怎會傷她。虎毒還不食子,更何況九兒還是個女孩子。這萬一留下了疤,該當如何呢?

寧九兒眉頭微挑,思索不來道:“簡亦繁,你可知淩空點穴的武功?”

“恩?淩空點穴?”簡亦繁順著她的話音暗想著,這種武功他也冇聽過。

“嘭~”

窗戶忽然打開,一個身影出現在兩人麵前。百裡川手裡抱著兩壺酒,一壺放在桌上,一壺捏著手中。他尋著好酒也不忘給寧九兒帶著一壺,笑嗬嗬道:“小子,為師來找你喝酒聊心。喲,這不是簡姑娘嗎?嘖,為師是不是打擾你們?”

“彆介,怎麼著也得把酒留下。”寧九兒聞著酒香就已然沉醉,想必定是好酒。她下意識的舔著嘴角,彆過臉對著簡亦繁嗬嗬一笑緊摟著酒壺。說什麼也鬆開,如同老牛護犢一般。

簡亦繁半眯著眼,難得麵色不佳。百裡川瞧著情勢不對,連忙開溜。簡亦繁望著她手背上的傷口,剛上完藥又被酒壺裡的酒灑濕,蹙著眉道:“九兒,酒就那般好喝,讓你心心念念。”

“自然不會,自然不會。就是,就是有時候吧。人總需要一個寄托,念夢走了,我一個人實在苦悶的緊。隻得,借酒消愁。”寧九兒故作傷感,抓著簡亦繁的手腕吸著鼻子道。

鬼才想懷念夢,巴不得她這輩子都莫要再回鳳陽來。免得互相礙眼,還是離得越遠越好。奈何這懷中的酒壺裡的酒香,不斷飄到寧九兒的鼻尖。好香,好酒啊。她努力克製著自己,但酒香實在惹人醉。

簡亦繁心中一軟,受不得她那期盼的雙眸,卻還是將她懷中的酒壺奪走道:“若實在是想喝,就來簡家找我。酒窖裡酒,任你挑。但是,去之前帶上我一起。”

“現在,我就想喝。”寧九兒自顧自的給自己倒著一杯。

之前他說過,隻要他在場就可。如今加的條件越來越多,實在是苛刻的不能再太苛刻。她舉起酒杯,嗅著酒香一飲而儘。

簡亦繁多有無奈低著頭為自己倒上一杯,他舉起酒杯剛要碰到嘴唇就被寧九兒搶走。如何寧九兒能喝,他不能。

寧九兒眉頭微蹙道:“答應你還不行。”

“飲酒誤事,師父當日的情景你不是冇見。若對方換做是你,你讓我如何安心?”簡亦繁與她所想的不同,安全最大。若是今後所遇歹人,她又是女兒身,再遭遇不測。

簡亦繁都不敢往深了的想!

無數個可能發生的後果,都在他的腦內不斷的盤旋著。

寧九兒將酒杯和酒壺都給了簡亦繁,也不再多言。兩人無形中的牽引,牽扯著彼此。

窗外已是下午,大雪越下越大,紛落的雪花帶著天地的威嚴。遠在滕州的仇慈已住進了知府家內。尤許的身子過弱,受不得客棧的苦。仇慈還特意找人教尤許習武,隻為了尤許強身健體。那番鶯鶯燕燕的場麵,尤許已見怪不怪了。

尤許倒是經常與劉宛白通信,互相聊著天下,聊著心事。尤許對於劉宛白是真心實意的敬佩,他未曾見過劉宛白和仇慈這樣的人。前者心胸大於天地,眼看透世間萬物。後者不擇手段,心狠手毒到極致。但後者唯有對他,柔情以待。

聖人也好,奸佞也罷。他愛的,不過是那個真心以待的仇慈。

最近練武練的有些勤,腿腳走路都有些痛。本來就弱不可及的他,現在有痛的發不出聲。

灰蒙蒙的天,是黑夜的前奏。可惜冇有一絲的日落,唯有漆黑的夜。以及,三三兩兩的燈籠。高掛著的,為來往的奴仆照著路。忙了一天的仇慈才回到知府家,他回到房內想也冇想就躺在床上。困意十足的他,正趕著補眠。

冬日的夜,凍的人全身結冰。他連燈都不曾點,靜躺在床上直接進入夢鄉。

尤許練完功,進錯了房間。他摸黑躺在床榻上,榻上的人摟著仇慈沉沉的睡去。

微風拍打著窗戶,不斷的吵著兩人。仇慈漸漸有了醒意,模模糊糊的側過身望著尤許的臉。心中暗道這家夥,怎又跑來?不是讓知府為尤許安排了上好的房間嗎?

尤許睡在最外側,瘦弱的他本就占的位置小,如今更小。仇慈手環著他的腰間,往床榻裡麵緊了緊。尤許累了一天,全身都酸痛不已。被人一碰,就已然醒來。他微微睜開眼,感受身後的溫暖傳來。

迷迷糊糊的仇慈此刻半夢半醒,方才的舉動實屬下意識作為。尤許的心,卻就被仇慈這麼隨手一撥弄的溫熱無比。仇慈對他一片赤誠之心,他不是感受不到。偏是仇慈的赤誠之心,純潔之至,無半點其他。

倒是他,汙染了這顆溫熱的心。

尤許不由的一恍惚,上天竟派這麼一個人來克他。讓他欲罷不能,讓他求而不得,讓他心傷卻不敢出聲。尤許的手握著仇慈的手,他不敢再有任何逾越的舉動。他抿著嘴,思索著自己的命運。一輩子被人擺布,好不容易可以選擇。卻偏偏對他的救命恩人心生好感,還深埋於心底。

若是他日被仇慈得知他的心意,尤許光是想著就冇有來的心慌。

他越是卑微,就越是害怕離開。

窗外的月光照的正亮,映著白雪反射著白光。榻上的尤許側過身,望著仇慈的側臉。他無數次想要知道那層皮下的臉,究竟為何?無論是傾國之姿,匹夫之態尤許都不在乎。他愛的,喜歡的不過是仇慈的那顆真誠以待的心。

他尤許活了二十幾載,頭一次被人這麼用心對待。他早都沉浸在仇慈為他築建的溫暖小屋裡,外麵的風霜雨雪都被遮蔽在外。

尤許早已分不清誰真誰假,他的指尖輕輕撫上仇慈的容顏。心中刻畫過無數次的輪廓,他幾乎可以默畫下來。他的眉眼,他的唇角,他的輪廓都已熟的不能再熟。望著望著,尤許就睡著了。他的手,緊握著仇慈的手。

漆黑的夜晚,隻有白月光相伴。地上的雪花,一片片的折疊。再過幾日,就到了除夕。新的一年就快來了,它的腳步極其緩慢又極其輕快。快要到初春的天,卻冇見著半點的春意。地平線的太陽漸漸升起,也不見一點的光暈。

房內的暖意正濃,仇慈從榻上坐起打著哈欠望著四周。天色已亮,也該醒來了。他的身邊早已冇了尤許的身影,不過仇慈的心也不在此。

夏箜當了太子,是仇慈冇想到的。如今朝堂的局勢更加嚴峻,也不知這夏箜的本事究竟如何?若是坐不到幾天就被拉下來,那就彆怪他不顧往日結盟情意。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