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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凡事有異必有妖

2025-05-17 作者: 97度

自懷念夢走了之後,再無人和寧九兒吵嘴。

生活忽而變得乏味不堪,細想她也冇有可貶可損之人。

寧九兒想著自己總會習慣這麼一天,懷念夢會離開,顏憶會離開,爹娘也會離開。

她是要學著一個人去麵對所有的是是非非,曾經的她自會慢慢褪去。

樹上的泛黃的葉子,一片片落在地上。小廝一個時辰掃一次,卻依舊掃不乾淨。

簡亦繁立在涼亭之中,望著靜逸的湖麵。爹的忽而想開,讓他有種隱隱的擔憂。凡事有異必有妖,他們一定在瞞著什麼。事情是否過於棘手,才急於讓他離開家門。

簡亦繁的所思所想並不是毫無道理,但凡事若都能提早知曉便好了。

那樣的話,多數的事情都大可不必發生。

百裡川立在房梁之上,望著亭內之人。他手裡摟著一隻大紅雞,趕著去賭坊鬥雞。冇有閒心去管簡亦繁,匆匆離去。

幽州與群英山交界處的山半腰上,乃是靈山所建的宮殿。

長穀殿內的顧子嬰坐在書桌前,望著窗外。她手執筆揮毫,書寫著天下二字。此刻的她,從頭上拔開玉簪,放在手心。想起仲序的麵容,雙眸跟著微微彎起。

簾外的琴聲,從未停歇。一日又一日,曲調悠揚。

顧子嬰喜琴喜紅,正站在簾內揮著衣袖聞著琴聲翩翩起舞。她輕撩衣袖,掌內帶風。說是起舞,不如說是練武來的痛快。不過招式過於優美,才讓人恍惚。

四下除卻琴聲,彆無他音。

一隻白色的大鳥沿窗飛來,繞著顧子嬰的周身盤旋。

顧子嬰停下舞姿,伸出手臂好笑道:“小雛可是思我的緊?”

白鳥側著頭,望著顧子嬰。落在她的手臂之上,蹭著她的側臉。無聲的撒嬌,卻更得顧子嬰的心。能博得顧子嬰一笑的人,世間能有多少。隻歎這笑顏多麼純淨,清澈。

她赤果的腳,走向櫃子旁。另一隻手翻著櫃子,忽然憶起什麼,從床頭拿出練實放在小雛的嘴旁喂著它。

認真細心的模樣,讓人一時慌了神。

她莫不是從天而降的仙人,隻為在凡間匆匆而過。

手臂上喂著的白鳥,像極了她的坐騎。奈何周遭,除了琴音還是琴音。無人能欣賞到她的美豔,她的溫柔。

顧子嬰瞧著白鳥吃的差不多,走到窗戶旁舉著手臂淺笑道:“小雛乖,想回就回。”

大白鳥彆過臉,眼眸裡泛起一層薄霧。似有不舍之情,嗚咽的望著顧子嬰。

萬物若有情,天地已老去。

大鳥從顧子嬰的手臂上飛起,朝著天空盤旋幾圈才遲遲離去。

顧子嬰望著夕陽的微光,還泛著黃暈。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刹那之間,一天又過去了。顧子嬰躺回床榻之上,眉眼似是揉合仙氣,出塵中帶著入骨的媚惑。又許是她本就我見猶憐,偏有加上了一股子的英氣。

她的氣質難以形容,就如她本身一樣是一個不解的迷。

回到家的仲序在夜色下入了眠,他惦記著顧子嬰手裡的玉簪。

本來想送於清歡,現在卻在那人的手裡。

當年的事,其實他也冇弄清楚。朝堂上眾說紛紜,最後也不知被誰壓了下去。

心灰意冷的他,也不曾注意最後是如何收尾。頗多細節,也是如父親所言。

上一輩的老臣之間互為較量,他作為小輩哪能參與。如若清歡還活著,清歡定想查明真相。仲序望著黑兮兮的夜,不知該要如何幫景清歡。

或許他該幫著收集一些景家滅門前的一切線索,等清歡想用時,也可用的上。

父親作為太傅,應該清楚很多他不清楚之事,或許他可多請教幾次。

仲序一想到可以幫助景清歡,心中便舒服許多。這些年來,他總覺對清歡多有虧欠。

這夜的晚風吹來了些許的涼意,一夜之間庭院內的葉子被秋風打的所剩無幾。

清晨的太陽冇能升起,天地間卻已是光明一片。呼嘯的風,使得不少人加了衣衫。

仇慈帶著尤許準備離開這個小縣城,選中的女子,仇慈已找人將她們護送到宮裡。

尤許坐在馬車裡,躲避著冷風。眼看著冬日就要來了,他細算著日子。

轉眼間已半年之久,仇慈卻依舊深藏著本來麵目。可能是仇慈想留有後路,才不想要尤許看到吧。但在尤許的眼裡,已生成習慣。

仇慈坐在馬車裡,冷的搓著手道:“今日的風太多,馬車不定能趕多遠。阿許穿的厚些,免得染了風寒。”

“再冷的天,一閉眼就過去了。”尤許似乎很有經驗,卻還是緊了緊外衫。

馬車裡還算溫和些,倒是車外的冷颼颼。

強風將街道上的行人都吹的回了家,唯有一輛馬車緩緩開始行駛。

仇慈緊挨著尤許,聽著車外呼嘯而過的冷風。若知今日如此寒冷,仇慈就絕不會選擇今日離開。

但自今日之後,天後更冷。到了寒冬十月,他才不會到處瞎轉悠。

尤許將毯子多數蓋在仇慈身上,他的貼心換來了仇慈的困意。

一路上吱吱呀呀的馬車響起,無聲的催眠。

尤許隻感覺肩膀一沉,他側過臉望著仇慈,他的唇無意間輕蹭過仇慈的額頭。他的臉,瞬時紅成了一片。匆忙彆過臉,唯恐被人發現。

馬車不太大,氣氛卻有些曖昧。

除去仇慈睡的正香,唯有尤許一人獨自害羞。

馬車穿過樹林,走在小道上。駕著馬車的馬夫,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望著前方的路。馬車碾過石頭,搖搖晃晃的將車裡的仇慈弄醒。

仇慈睜開眼望著身側之人已在夢中,他的手小心將尤許的身子擺平,躺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則是靠著馬車,搖搖晃晃的將他的思緒理清。手心忽被人緊握,仇慈剛想推開又怕他做了什麼不好的夢。

另隻手將毯子蓋在尤許的身上,靠在馬車上小眯。

尤許感受著手裡的溫暖,但那也是從假皮裡傳來的。粗糙的皮膚,和那晚的光滑柔軟大相徑庭。不過這樣也很好,至少仇慈不會推開他。

不知何時,馬車緩緩停下,但尤許已在睡夢之中。

仇慈將厚毯蓋在尤許身上,抱著他下了馬車。

風似乎柔和許多,不再那般蠻不講理。

尤許有了醒意,他輕輕睜開眼望著抱著他的仇慈抿著嘴。怕他太沉,累著了仇慈。又不想惹得兩人尷尬,索性閉上雙眼繼續裝睡。

仇慈對著客棧要了間上房,抱著尤許上了樓梯。用腳踹開門,將尤許放在床榻上縮著身子在床榻。

小二加了暖爐後,房內立馬暖烘烘的,桌上也新添了壺熱茶。

仇慈將暖爐拿起,放在離尤許最近處。他起身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哈著暖氣,暖著手心。

躺在榻上的尤許隻感覺一股熱氣起來,他半眯著雙眼望著不遠處的仇慈。

眼神撇向散熱源頭,心裡一暖。身上蓋著的被子,讓他不再寒冷。

仇慈倒了杯茶杯,起身坐在尤許身旁。手摸著尤許的額頭,恐尤許沾染了風寒。

尤許渾然一怔,全身不敢動彈。待到額頭上的溫暖離開後,他的心才回歸正常。

仇慈扶起尤許起身,輕聲喚醒道:“阿許,醒醒。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恩。”尤許慢慢睜開雙眼,張開嘴喝著喂到嘴邊的熱茶。

待到尤許喝完之後,仇慈才將尤許的頭重新放在枕頭上。

趕了一天的路,全身有些乏力。

仇慈伸著懶腰,擠在尤許的身側道:“阿許若是醒來,可否知會我一聲?”

“恩。”尤許輕聲呢喃道。

他生怕仇慈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因為他幾乎能清晰的感受到它要從胸口跳出來。

仇慈蓋子被子裡,腿搭在尤許的腿上苦惱道:“為何我偏睡不著,想和阿許說說話。這世間每日發生千萬之事,我卻挑不出一件。”

尤許閉著眼,靜心聽著仇慈的訴說。這是第一次,仇慈向自己展開心扉。

無論如何,他都格外的珍惜。

仇慈不知想到什麼,輕笑道:“普天之下可有阿許喜歡的?若是有,隻管告知我。無論多難,我都會送於阿許。”

尤許捏著手心,他最想要的,卻是最不敢說出口的。

尤許聽著仇慈說起他的喜歡,他的心悅之人。那顆跳動的心,跟著一點點的冷卻下來。

原來,仇慈是有喜歡的人。他該是有多天真,才會相信仇慈是對自己也是有感覺的。後麵的話,尤許聽不太清,也許根本就不想聽,本能的排斥所有。

仇慈說完,側過頭望著閉眼的尤許道:“睡著了?我也困了,睡吧。”

尤許忽緊抱著仇慈,他竟是如此害怕失去。即便仇慈的心中已有了她人,卻依舊想要擁有。

仇慈嗬嗬一笑,拍著尤許的後背哄著他。像是母親,哄著繈褓中的孩子。

尤許想,怎會有這樣的一種人。無時無刻撩撥著彆人的心意,卻偏偏又透著距離。

若是作為兩個男人而言,仇慈對尤許算得上是仁至義儘。金銀財寶,錦衣玉食但凡是仇慈能擁有的,都與尤許共享著。

隻不過,兩人想要的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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