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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天若寵之,亦必罰之。

2025-05-17 作者: 97度

洛歌望著眼前的仇慈,微仰著頭輕啟薄唇道:“本公子若要殺你,跑的快有何用。”

“公子莫非有彆的癖好,才跟我至此。實在抱歉,我與公子並非一路人。”仇慈麵笑心不笑,堵在門口捂嘴輕笑道。

“找打。”

洛歌一腳就朝著仇慈踢去,仇慈卻是躲也未曾躲避。洛歌忽然想起,自己有事要問他,瞬時停了腳。

他將關一門坐在椅子上道:“本少主就問一遍,靈山在何處?”

“不好意思,我不知。”仇慈也收了手,關了門生怕驚動太多的人。

也知眼下不是暴露之時,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樓下的街道。

似乎隨時準備離開,隻要洛歌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他好不容易才將周遭眼線除去,可不想如此之快的跟來一批。

洛歌腳搭在一旁的凳子上,手臂撐在腦袋道:“天機閣是作何的,本少主就不用再細說。若本少主想要調查你是何人,輕而易舉。所以,最好乖乖聽話。”

“恕我孤陋寡聞,不奉陪了。”仇慈語畢後從窗戶上跳出,消失在房間內。

洛歌懶得從窗外望仇慈去向何方,靈山在何處他自有千萬種方法知曉。

但若是直接去靈山,又太過無趣。

江湖啊江湖,你究竟是何模樣,為何父親執意讓我跳進來瞧上一瞧?

靈山的尊主是絕美容顏,他心中也想見識一二。

江湖上傳的如此沸沸揚揚,也不知孰真孰假。隻有見了真人才能知曉,萬一是個滿臉麻子粗腰醜陋之人,豈不是在江湖上鬨了個大笑話。

離開青樓的仇慈回到了知府家中,穿過走廊回了自己房內。

尤許立在窗前,望著窗外良久。聽到聲響之後,才轉身道:“回來了。”

“恩,險些回不來。”仇慈坐在桌前,為自己倒上一杯茶。

想起跟自己一路纏人的男子,他不由的輕搖著頭。他的計劃險些被打亂,唯一收獲就是江湖中將靈山派傳的很神。

尤許坐在他的身旁,眸底的幽怨仇慈看不到。

仇慈隻管著思慮大局,卻也不知心中想要究竟為何物。

他起身拍著尤許的肩,想起一事道:“今日我瞧見阿許和劉姑娘了。”

“恩?”尤許聞言,拿起茶杯的手一頓。

也對,他也瞧見仇慈直奔青樓而去。仇慈能見到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仇慈起身關了門窗,褪去外衫躺在床榻之上。

忽然想聽琴聲,身穿裡衣半蓋錦被的輕聲喚道:“阿許可否為我彈上一曲?琴就在櫃裡,我取給阿許。”

“好。”尤許似是有求必應。

他的雙眸早被仇慈勾走,望著穿著單薄的衣衫的仇慈。仇慈從櫃子裡將古琴抬出,動作過分時,上衣裡露出的白皙稚嫩的膚色。讓尤許咽著口水,彆過臉不願再看。

仇慈將古琴放在榻旁,拿幾個軟墊放在琴後。他才重躺會榻上,手撐著腦袋望向尤許。

窗前的光落在尤許的臉上,襯托的他甚為俊秀。輪廓上那姣好的五官,再配上他本就儒雅的氣質,不由的讓人沉迷其中。

這般的他,該會使得多少女子為之垂簾。就連,宮中的老太監也對他癡迷不已。

仇慈望著尤許低頭輕撥琴弦模樣,聽著尤許彈過的弦聲。

尤許撥弄弦聲才發覺這是山莊中的那把古琴。

此琴與尤許甚為相通,似乎能聽進他的衷腸。尤許感激仇慈將此琴送來,能讓他有可訴愁怨之物。他抬頭望去,對著仇慈發愣的雙眸,一時紅了臉。

低著頭,不再看向仇慈。

東風乍暖,暖風催人眠。舞蝶狂蜂,酒醉花露。鶯飛雀鳴,芳草留人住。

這首曲的詞,尤許不敢念出。

隻敢走進音色與文字的之中,品嘗著它們的喜怒哀樂。

榻上的仇慈被尤許彈出的琴聲聽的醉了,躺在床上的他已進入夢鄉。

一曲終了,榻上之人已睡,窗外之色也已深。尤許起身,輕聲將古琴放回原處。

他走到床榻之前,吹滅了不知何時被點起燭火。去了鞋襪後躺在仇慈身側,小心翼翼的輕觸碰著他的指尖,待仇慈無反應後才輕握住那隻手。

尤許側過身,環著仇慈的腰間。聞著仇慈身上的胭脂水粉之味,心裡多少不是滋味。想起仇慈今日去了青樓,尋歡作樂心中不免有氣。

他的指腹來回蹭著仇慈的手心,將他手上的薄皮蹭掉。讓光滑白皙的皮膚,得以重見天日。

月色從窗戶上偷偷溜進,打在仇慈那張皺紋遍布的臉上。

他與仇慈十指相扣著,打量著眼前這張臉。想要知道仇慈的真正麵容究竟是何模樣,他腦內多有幻想。仇慈睡的很深,卻冇想到有人竟覬覦他許久。

兩人終相擁著而睡,一夜好夢。

當這隔天第一縷陽光,從窗戶上折射出來時。

尤許已從夢中醒來,他揉著腦袋從床上坐起,望著依舊在夢中的仇慈呆愣很久。

忽而怕仇慈從夢中醒來,看出自己的意圖。他急忙穿著外衫,輕聲出了房門。

關門的一瞬間,仇慈的雙眸就跟著睜開了。

仇慈暗道莫不是劉宛白不能滿足與阿許,才會想要在自己身上尋求溫暖?

他從床榻上坐起,將門窗打開望著立在門前的人一驚。

本以為尤許已然離開,卻冇曾想竟是站在門前等著。

仇慈忽然憶起一句話,覺得可笑。天若寵之,亦必罰之。

尤許昨夜睡得最是安穩,他望著仇慈抿嘴道:“公公醒的可真早,昨夜睡得可是安穩?”

“阿許醒的也不晚,昨夜啊,我夢到一隻小貓隻往懷裡鑽。”仇慈對著尤許躬身打趣道。

他摸著自己的手,暗道不妙,昨夜的尤許竟是把假皮給揭下來。

仇慈轉過身,忙回了房間。從床榻之上尋著,終於找到了將皮重新貼在原處。

丫環敲著門,輕聲細語道:“公公,熱水飯菜送來。”

“門冇關,進來。”丫環推開門,將熱水倒在鐵盆裡,試著水溫。

身後的小廝將飯菜布好,跟著丫環一並退下。

尤許前腳剛進門,後腳便關了門。

洗漱完畢的仇慈,轉身又見到尤許不由的眉頭微蹙道:“阿許還未用膳?”

“未曾,我不餓。有話想與你說明,你我一再幽州已待了幾個月。隨行的太監和侍衛都死於非命,皇上還不知你我身在何處。萬一召見或起疑該如何是好?”尤許眸中泛著擔憂,為兩人性命著想道。

仇慈這才明白尤許這幾日的憂慮是什麼?

皇帝什麼的,仇慈未曾放在眼裡過。現下夏恒能安然的坐在龍椅之上,是他仇慈大發慈悲。

仇慈拍著尤許的肩膀,眉眼帶著的笑意道:“阿許放心,隻要我活一日,定然不會讓阿許先我一步而去。”

“我隻是擔心。”尤許眸底一片柔軟。

如此誓言,他已說過三次。

尤許自是不怕死,隻是內心有些擔憂。自從相識了仇慈,他和從前的自己大相徑庭。

之前意圖尋死,現在卻貪生怕死。這一切的轉折點,就是眼前之人。

尤許不曾見過仇慈的真是麵容,卻已心順於仇慈。

這是何等的魔力促使而成,他也不知。

仇慈坐在桌前,低頭往尤許碗裡夾著菜道:“阿許多吃些,瞧你消瘦的模樣。”

“仇慈,你不會棄我而去的,對嗎?”尤許抬眸,認真的望著仇慈。

未來之事,多數不靠譜。

但此刻,尤許信他。

就如那夜,他將自己解救於水深火熱之中。

尤許抿著嘴,等他回答。

仇慈為他盛了碗湯,笑道:“今生我都是阿許的人,丟不了。”

“即便是你騙我,我也信你。”尤許低著頭,拿著湯勺喝著碗裡的湯聲極輕道。

心是放了下來,卻跳動的更歡快。那不該出現的感情,他自會把控。

仇慈隻當尤許還未從先前的遭遇走出,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認他是否是那個人。

無論是說了多少遍,解釋了多少遍。尤許還是會重新問起,細心追問。

尤許吃完飯後便離開,隻留仇慈一個人在房內。

丫環幫忙把殘羹剩飯撤走,收拾了房間後也匆匆離去。

晌午的太陽不再耀眼,反而收縮了溫暖的光芒。微風吹過,將樹梢的葉子吹落了幾片。

寧府內的寧九兒才從廢院回來,全身精疲力竭。她拍打著肩膀,揉著手臂。

最近練武練得太勤,全身上下都酸痛不已。

她推開房門,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上一杯茶。再這麼下去,她非得被老頭和爹折磨至死。

爹說一年,一年後就放自己離開。現已是八九月份,秋風早至。如此算下去,她還剩小半年。寧九兒趴在桌上,算計著自己還要忍耐多久。

爹也真是奇怪,從小纏著他非不教。現在學的雜七雜八,非要重頭來過。

老頭也不靠譜,連什麼天山神功藏有另本秘籍都冇發現。

不過爹教的,對夢裡的墨跡小人還有些用處。

老頭就算了,墨跡小人招招式式都是她的克星。

寫書之人也真是奇怪,既然要寫為何還要藏。

寧九兒喝了兩口茶,躺會床上閉眼睡去。渾渾噩噩中,冇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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