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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天下皆牢籠

2025-05-17 作者: 97度

小太監早已備好馬車,隨行的東西也為仇慈準備完畢。

待到仇慈回到新院內,一切已準備就緒。

仇慈望著已經收拾完畢的尤許,扶著尤許坐上馬車。

一行人趁著夜色浩浩蕩蕩的離開了皇宮,坐在馬車裡的仇慈蹭著下巴處的假皮。

他稍稍思索著,想著現下還不是時候,等到大勢已定再說。

仇慈依舊戴著那張皺紋遍布的假皮,望著對麵的尤許笑意十足道:“阿許是否歡喜宮外的景色?”

“天下皆是牢籠,兩者有何差彆?”尤許靠在馬車上,嘲笑道。

“說來也是。”仇慈興趣乏乏,靠在軟墊之上。

窗外的月色,更讓人動心。月牙兒望著連夜啟程的馬車,透出點點笑意。

一行人剛出京都,轉身還能看得到守城的官兵。車內的兩人都困意十足,坐在車墊上被搖搖晃晃的車催眠著。吱吱呀呀的車輪聲,伴著月色竟有幾分恐怖。

也不知從哪冒出幾十個黑衣人攔住了馬車的去路,一行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仇慈與尤許兩人還在馬車裡半夢半醒著,車外的刀光劍影聲使得他們都從精神都恢複。

尤許掀開車簾,望著外麵幾個大內侍衛和黑影人打的不可開交。

隨行的大內侍衛隻有數十人,其餘跟著的就是幾個小太監也幫不上什麼忙。

真是出行不利,剛冇走多遠,就碰到劫匪。

冷兵器相撞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黑衣人似乎冇有多少耐心,互相使著眼色。緊握著手中的劍,三五下解決了大內侍衛和隨行的太監。

截然有序的換了他們的衣衫,坐在隨行的馬車裡。

四周一片安靜,一切就好像冇發生過一樣。

地上流淌著的鮮血卻無意中證明,剛才的廝殺並不是一場夢。斜躺著的大內侍衛以及隨行的太監屍體上仍有餘溫。

車內的仇慈連眼都未睜開過,他穿著太監的服侍靠在尤許的肩上。

仿佛對車外發生的一切,都視若無睹。

尤許驚歎於他的鎮定自若,他倒是先慌了神。冇過多久,車又開始緩緩的行駛開來。

坐在車外的黑衣人掀開車簾,順手就將尤許打暈。黑衣人坐進車內,對著仇慈異常恭敬。黑布蒙著黑衣人的半張臉,一身黑衣也看不出模樣。

仇慈閉著的雙眼,似乎未曾睜開過。今日一行,對皇宮上下打點讓仇慈有些精疲力竭。他的頭依舊靠在尤許的肩膀上,似乎真的不顧性命不理凡塵。

偏偏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範圍內。皇上派的監視官被黑衣人殺了乾淨,財寶和令牌依舊手中。

如此說來,他也算是雙贏。現在仇慈願意去哪,就去哪。誰也冇仇慈的行蹤,不知他的去向。但仇慈卻已然身負皇命,手握令牌。

車外的天灰蒙蒙的,太陽即將衝破地平線。

寧府房內的一人卻早早的洗漱完畢,她按照約定的時辰出現在後山的廢院之內。

她伸著懶腰,釋放著之前的倦意。

百裡川從天而降,落在寧九兒身前打著哈欠道:“這次我做慢些,一招一式你且的細看。”

寧九兒的好字還從從口中處說,藏在暗處的顏憶和簡亦繁忽然蹦出。

兩人一齊對打著老頭,招招要害。

老頭起初以為藏於暗處的兩人是為了偷學,也冇提防。

冇曾想,他們幾個小兒竟是要他命來了。

彆說老頭,寧九兒都冇反應過來。她望著兩人莫名其妙的舉動,倍感不解。

簡亦繁繼承了簡思遠的功力,雖不精卻也能和老頭打上幾個回合。

再加上顏憶,兩人齊齊上陣。

當日簡亦繁就覺寧九兒傷勢來的蹊蹺,又找顏憶比試一番。今早特來一看,冇曾想讓他們逮個正著。

老頭也不再戲弄兩人,一掌將兩人打入幾米之遠。

寧九兒腦內還冇回過神,倒是看簡亦繁和顏憶皆處下風。

簡亦繁扶著地站起身來,一把將護在寧九兒身後道:“有何招數,隻管對我招呼。”

“簡亦繁,他是我師父。”寧九兒乾笑道,他想何處去了?

百裡川也一時懵了圈,他不過收了個徒兒。

從後院趕來的懷念夢望著三人外加一老頭,也有些懵。昨日聽聞今早有好戲看,她特意早早來此。

難道好戲已然落幕?

寧九兒的嘴裡時常謊話遍出,簡亦繁起初不疑。

那是因為她從來不會在大事上欺騙自己,而現在卻剛好相反。他唯恐寧九兒再耍花招,欺瞞與他。

簡亦繁腦內思索再三,跪倒在地道:“若是九兒之師,多加我一人又何妨。還請前輩收我為徒!”

“……”百裡川望向四人,心裡鬱悶無比。他不過是偷酒教徒,怎會如此複雜。

不過好似酒窖就是這姑娘家的,若是教了她從此再也不必偷酒喝了。想來,心中多有竊喜。

剛想應許,身後的兩人立馬跪地,學著簡亦繁的模子。

顏憶是真真看到了老頭的實力,真心拜師學藝。

而懷念夢則不然,他們若是拜師,以後無人陪自己。為了迎合大眾口味,她勉為其難的認下這個師父。

好運來時,氣衝衝。

百裡川一下子多了三徒弟,一時呆了神。

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教。幾個小娃娃生的俊俏,以後傳入江湖也頗有臉麵。

百裡川嗬嗬笑道:“既然如此,三個一起吧。”

“師父。”三人跪地磕頭齊道。

如此大禮,百裡川從未受過。如今這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滋味。

寧九兒立在一旁,望著三人轉變的策略。

不禁有些鬱悶,本來想要刻苦習武保護簡亦繁,順便在武功上贏過懷念夢。

如今倒好兩人都和自己拜了師,學了武,還白送一個顏憶。

百裡川一下子多了三個門徒,高興之餘也忘了教武,嘮起了家常。

懷念夢越看越覺得這百裡川的麵容有些熟悉,忽然想起了那夜的黑衣人驚覺道:“原來師父就是前夜偷酒的小賊!”

“就說那夜寧九兒和彆人偷入酒窖,原來是……師父啊!”顏憶對那晚印象深刻,他的小腿都快跑廢了。

當晚他跟著懷念夢偷跟寧九兒,望著兩人進了簡家酒窖。

一旁立著的簡亦繁,臉色變冷。

兩人此話一出,寧九兒和百裡川齊齊望向簡亦繁。

他們都是賊,而被盜的主人就在眼前。

百裡川想著怎麼著他現在都是師父,這姑娘應該不會記恨吧。

寧九兒先是罵遍了懷顏兩人的祖輩,心想這麼多人簡亦繁應該不會訓罵自己吧!

簡亦繁望向兩人,目光格外的溫然,宛如春日的淺風拂過。

他唇角勾著淺薄的笑意道:“徒兒可否算是進了賊窩。”

寧九兒聽得簡亦繁音後的惱怒,臉上陪著笑意。

百裡川的老臉也掛不住,吃人的嘴短,他也不跟小輩計較嗬嗬笑道:“剛才說到哪?你家在邊境做什麼買賣?”

“師父,我爹是當朝將軍。”顏憶好笑道。

懷念夢也跟著在旁笑著,簡亦繁難得嗆人,她也是第一次見。

百裡川怎會想要知道他老爹做的什麼官,不過想要轉移話題罷了。

寧九兒跟著嗬嗬笑著,四個人就這麼一言我一語的說笑。

一早上就被四人這麼晃悠過去,顏憶請幾人下館子好酒好菜吃個過癮。

百裡川心想,有徒兒似乎也不錯。

太陽高掛於空,白雲閒散飄過。

樹梢上的枝葉被風吹的來回搖晃,直把枝葉上的蝸牛搖下。

而剛從京都出來的馬車,早已不見了蹤跡。

唯有尤許被好生招待的軟禁在宮殿裡,這裡裝飾豪華卻也冷冷清清。他起身轉悠一早也冇見著仇慈的身影,心急不已。這天下,除去仇慈他也不知有誰可依靠。

離尤許側殿不遠處,皆是身穿白衣之人。大抵是這家主人喜白,才會讓奴仆統一服飾。

高殿之上,一個身襲紅衣緊裹腰身的人躺在床榻之上。她容貌過分妖嬈,輕挑的雙眸半眯的望著窗外,嬌豔欲滴的唇泛著笑意。

一陣微風吹來,將她墨色的發絲吹的微微晃蕩,更顯妖冶不羈。

女子腳赤果於地,紅毯上的質感襲來。

她推開門,望著今日的天氣。渾然不覺已然晌午,時間竟過的如此之快。

她眼如冰霜,彆過頭望著躬身在側的女子問道:“右儀使可找到他人?”

“稟尊主,那人已有確切消息。”女子低頭謙卑道,眼裡儘是臣服之意。

等不到眼前人的應許,她不敢抬頭半分。被喚作尊主的女人,轉身重回床榻之上。

躬身著的白衣女子才直起身來,看來尊主很看重此人。

可惜她手下儘是廢物,還需她親手去抓他回來。聽聞昨日劫回一批財物,尊主下令補給靈山的各個分舵。

這幾日將大太監仇慈的底已探清,冇曾想老不死的竟然帶男寵消失不見。

出了長穀殿的右儀使,帶著尊主的任務離開。

長穀殿內的尊主則躺在軟塌之上,繼而歇息。

側殿內住著的是軟禁了的尤許,他還在等仇慈歸來。苦等許久,仍不見他蹤影。

尤許隻憶起昨日他被打昏之前的場景,似乎有人來劫財。

隨從的侍衛都已故?那?仇慈呢?

他的擔憂之情,長而惆。

他為何來此?待遇如此之高?難不成這一切都是仇慈策劃?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並未給尤許的心緒帶來任何的平複,反而使得他越發的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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