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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入戲太深

2025-05-17 作者: 97度

顏憶從剛才兩人的言語之中,差不多理清兩人的關係。怨不得不是一個姓,原來是遠親。昨夜瞧著寧九兒的語氣和模樣,與懷姑娘不大相同啊。

怎麼看,兩人都是水火不容?!

他好奇的目光的投向如常的簡亦繁,卻發現簡亦繁早已習慣。

若是在旁人看來,彆說是一家人,連遠親都不太像。

簡亦繁起身為寧九兒介紹道:“這位是顏憶,顏公子。這位是懷姑娘的表哥,寧九兒,寧公子。”

“幸會,幸會。”顏憶對著寧九兒行著禮道。

如此上道的人,鮮少。性格甚合寧九兒胃口,她忙跟著一起行禮著。

懷念夢坐在一旁給自己倒著茶,望著兩人假模假式內心多有誹謗。一想到明日裡姨夫就要走鏢回來心情便好了些,也不知這次他會帶來些什麼有趣玩意。

寧九兒憶起前些日子懷念夢說一位從邊關來的公子,想必就是他吧。

邊境是何種模樣,她不禁有些好奇。不止是邊境,對所有未知的天地她都秉承著好奇的心態。在這個小縣裡呆的時日已夠久遠,她還夢寐已求的想要闖蕩江湖、懲處惡霸。

寧九兒對著顏憶挑眉道:“聽說公子從邊境過來,感觸如何?不妨說給我們聽聽,滿足一下在坐之人的好奇心。”

“大而空。每日練練兵,打打獵,殺殺人冇彆的。”在顏憶的印象裡,邊境給他的感覺就是這般。

大而空的土地上,是供兩軍將士來回乾仗。起初他還單純的認為,大人們的打仗和小孩子的打仗是一個意思。

自從父親讓他見識過幾次後,才發現相差甚大。

打獵殺人這種勾當,寧九兒連想都不敢想。平日裡爹娘管教的嚴,彆說是習武了,就是偷學一招兩式被發現也得是一頓暴揍。

聽完顏憶的話,寧九兒萬分羨慕。隻因那份灑脫和自在,離她太過遙遠。

她忍不住為自己的命運,默歎口氣。

簡亦繁彆過臉望向歎氣的人,貼背的頭發隨著他的舉動而飄起。透著了然的雙眸如同秋日裡的涼風般,彆有深意。

他自知寧九兒向往江湖已久,但年歲過小,寧叔叔不放心她離開。

懷念夢坐在寧九兒的對麵,接過顏憶遞給的茶水打趣道:“姨夫是不會讓你離開他身邊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等小爺過了弱冠之年,誰能管得住小爺。到時,恐你再也見不到小爺。”寧九兒歪著頭,暗下決心道。

顏憶和簡亦繁相視一眼,皆是一笑置之。

大概都覺得寧九兒將江湖之事,想的過分簡單。

涉世未深,三腳貓的武功。除了哄騙的伎倆高明了幾分,彆的一無所長。

寧九兒裝作未曾看到兩人的嘲笑,自顧自的幻想。

她不求能叱吒江湖,做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傑。最起碼還不瀟灑自在,隨處遊玩看看爹口中所言的世間真情仁義。

懷念將茶杯輕放在桌,夢嗤之以鼻道:“求之不得。”

“不跟你們瞎聊,小爺要去睡個回籠覺。”寧九兒語畢起身離開。

簡亦繁的目光追隨著寧九兒,一道遠去。

他想起自家老爹聽信他人哄騙,害的自己十幾年間以姑娘身份示人心中多有愁怨。禮節是學的不少,但這並不壓抑他的真性情。

反倒是九兒,越來越將她當做是個男兒身。也不知是否入戲太深,還是早已忘記她的真實麵容。

坐在亭裡閒來無事的懷念夢,憶起昨日賭局。心裡癢的很,她用眼神示意著顏憶。

等到發呆的簡亦繁從自己的世界裡走出,亭內就隻剩他一人。

下過雨的地上,泥土還未乾。時不時印上幾個腳印,很快就被抹平。

溜回房裡的寧九兒,終於按耐不住從衣櫃裡拿出秘籍。

她坐在床榻上,背對著門開始認真習讀起來。她讀書一慣一目十行,全書翻看兩遍也冇覺有何用處。

有些心灰意冷的寧九兒躺在床榻上,將書顛倒後發現裡麵的人物居然活起來。

激動的不由拍著自己的腦門,原來是這樣看的。那些被字詞拚湊出來的人物,倒也有幾分趣味。

窗外的太陽重新占領天空,帶著它的光芒照耀著所有物。

懷念夢跟著顏憶出了寧府,偷偷躲在賭坊。

個頭不小的他們,佯裝著大人。懷裡也冇藏著幾兩銀子,就敢上賭桌。

令顏憶大開眼界的是懷念夢的手氣,仿佛她真的能看透裡麵的點數一樣。

懷念夢越玩癮越大,她倒不是看重這些錢。她喜歡的,就是這樣揮金如土的日子。

若是寧九兒在此,免不了詆毀幾句。

顏憶發覺賭坊後的幾人,都盯上他們這一桌。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搖著懷念夢的手臂,低聲警告道:“懷姑娘,時日不早,我們快些回府吧。”

“也好,等我玩完這一把。”懷念夢頗為不耐煩,眼裡直望下注之人。

開盤手一開,又是贏。

眼看賭坊的人已將這兩人包圓,顏憶心裡一急拉起懷念夢就往外跑。奈何自身力氣有限,加上懷念夢的不配合兩人扔在包圍圈之內。

粗布大漢,滿臉胡子對兩人道:“我們莊主請兩位過去。”

“小弟凡夫俗子,就不多打擾。”顏憶無論怎麼使眼色,懷念夢就是不肯接茬。

是死是活,隻能一拚了。

顏憶跟在懷念夢的身後,進了賭坊的後院。他望著院內的景色,竟彆有洞天。

懷念夢毫無懼意,全然未將身後跟著的五六個大漢放在眼裡。

她才不過十幾歲,就能有此魄力。

顏憶舔著嘴角,手腕微微一轉,白色粉末儘在手裡。他緊握著拳頭,確保不會灑出。

院內的人越來越少,直至冇有,兩人身後的大漢也早已消失。

懷念夢直覺空氣中一股香味撲鼻而來,下意識的捂住口鼻拉著顏憶向後退一步。

那襲淺淡的鵝黃色衣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舞動,溫和的雙眸裡溢出警覺的敏銳。

顏憶學著懷念夢的樣子,捂著自己的口鼻罵道:“卑鄙無恥,竟用迷香暗器。”

“許是長得醜陋不堪,羞的躲起。亦或體味臭不可聞,才會用這些香粉來遮掩。”懷念夢的嘴上功夫,絲毫不必暗器差多少。

她的言語過分的讓人惱怒,紗帳裡的人卻冇半分動彈。

過了片刻,傳來一聲輕笑。

懷念夢望著笑聲源頭,往後又退一步。似是感受到來人的氣勢,不想再玩下去。

她順著簾子的方向望去,冷聲道:“大姐若是無彆的事,就恕我們不奉陪了。”

懷念夢的話音剛落,便腳尖點地摟著顏憶的腰間離開了賭坊的後院。

兩人腳還未落地,顏憶手中的白色粉末迎著風飄了出來。

惹得懷念夢的眼裡飄進了些,雙眸發痛不得不閉。

她心中還未來得及暗罵,身子就已經重重的撞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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