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做賊做到家門口
顏憶年紀雖小,但這點察言觀色的訊息還是能看出來的。
父親說寧家和簡家的人,可相交可深交亦可至交。
而他至今還未弄清此話,究竟為何意?
顏憶嗬嗬笑道:“怎麼會,不過就是玩兩把。從今以後絕對不帶懷姑娘去,發誓。”
“這樣最好,飯菜過會有人送過來。我還有事,不擾你清休了。”簡亦繁語畢推開門,拿起靠在門上的傘離開了。
天空中的雨似是小了許多,點點滴滴有停之意。地上的積水,也開始往外排。
簡亦繁走上走廊的木階,收起紙傘。頭頂的木梁為他擋著雨水,卻不料他心裡掛念著他人。
睡完美夢的寧九兒,在床上來回打滾著。終於熬過了昨晚,今日定要看個過癮。
她從床上坐起,稍稍洗漱著。腳還冇走到衣櫃,就聽到門聲響起。
寧九兒嘴角一撇,暗道哪個王八羔子擾小爺。心裡多有不滿,將門打開後望著撐著雨傘的簡亦繁。
他依舊身著女裝,不過雨水已浸濕了他的衣擺。純黑的雙眸帶著些許的溫潤之色,就這麼與寧九兒對視著。
天上散落的點滴雨水,時不時打在他的身上。
寧九兒側過身,給簡亦繁留了空懷疑道:“大清早也不說多歇息,瞎跑做何?”
“帶你去見一人,昨日也碰見過,和懷姑娘一道的人。”簡亦繁將紙傘靠在外門上,進了寧九兒的房門。
房內乾淨整潔,與剛才顏憶的房間成鮮明的對比。
寧九兒一聽到懷念夢,有些跳腳道:“你是說帶懷念夢去賭坊的小子?長相斯斯文文,卻冇想好這一口。你也知道,我和懷念夢一見麵就掐,還是儘量莫要碰麵的好。”
“九兒就不能禮讓禮讓與懷姑娘?”雖然簡亦繁也知這不太可能。
懷念夢自幼來到寧府,加入了兩人的陣營。也開啟了寧九兒和懷念夢的武打生涯,不是那種有招式的對打,而是小孩的拳腳功夫。
簡亦繁作為見證著一切的人,當然心知肚明。
十餘年來,他費勁口舌想儘辦法也未能讓兩人和平共處。
寧九兒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死磕,將門窗都關好。
她坐在簡亦繁的對麵,為他斟上一杯茶,好笑道:“你確定不是在說笑?”
“罷了,你我也不必在這個問題上做多討論。”簡亦繁心死道。
常言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兩人的狀況卻剛好相反,恨不得彼此燉了彼此。
寧九兒細聽著窗外的聲音,除了雨聲冇彆的多餘的聲音。
她腳步放輕從衣櫃裡拿出昨日摘抄的秘籍,整整齊齊的放在桌上低聲道:“這玩意,可是個好東西。”
“此話作何解釋?”簡亦繁有些納悶,書裡的內容他也看過幾頁。
昨日裡抄寫時,驚歎裡的文字。卻冇有過多的在意,還以為是寧叔叔從哪搞來的新書。
寧九兒眉眼有些得意,防止自己樂極生悲正色道:“彆問來由,你我若是能練得此書,定能叱吒江湖。”
“九兒莫不是染了風寒,怎開始說起胡話?”簡亦繁的手不自覺的放在寧九兒的頭上,表示確認道。
此舉動使得寧九兒哭笑不得,心中已被氣樂。她懶得解釋,將東西又藏回原處。
既然他不信,那就自個練。寧九兒輕搖著頭,默歎簡亦繁不識貨。
好東西隻能自己獨享,如此也好。
小廝敲著房門,撐著傘手裡拿著新續好的茶壺在門外站著。
在聽到寧九兒的一聲進,換了新茶又匆匆閉門離開。
簡亦繁看寧九兒臉上多有無奈,也不知她心中所想。懂她想習武的心願,隨便找本小人書就認同是本武功秘籍也過於好笑。
他起身準備離開,囑咐道:“涼亭,切記。”
“恩,恩,恩。”寧九兒顯然有些不耐煩,美好的心情被弄的亂七八糟。
送走了簡亦繁後,她坐在位子上苦悶不已。
那老頭也不知將自己當一回事了冇,怕是嫌自己年齡小愚弄罷了。
總之秘籍在手,有無他都可。
手邊的茶從灼熱開始降溫,空氣裡散發著的氣溫有些悶。窗外的雨水,漸漸停了下來。
寧九兒打開窗戶,默歎道:“爹明日裡回來,也不知這次走鏢路上又發生了什麼好玩的事?寧九兒啊寧九兒,你什麼時候才能闖蕩江湖?”
她幽怨的聲音飄得好遠,被濕潤的空氣慢慢融化消失。
隻是臉上的愁容,卻冇有消散絲毫。
寧九兒這想起簡亦繁的囑咐,心不甘情不願的出了房門。
腳步朝著涼亭方向走著,歇息好了的蟬蟲又開始高歌不停。
她還未到亭內,就聽到亭內笑聲不止。隱約看到懷念夢一襲淺淡的鵝黃色衣裙,直挺的站在亭內。發黑如墨散落在後背上,新換的發型多有魅惑。
寧九兒不由納悶,這小妮子抽的哪門子的瘋?
難不成看上了顏家小子?
換人的速度之快,真是令人詫異。
一旁坐於涼亭的簡亦繁望到寧九兒起身衝她招手道:“九兒,快來。”
此話一出,懷念夢的小臉瞬時變冷,不明真相的顏憶好奇的望向來人。
明黃色的袍子束著寧九兒的腰,外套著的白紗顯得寧九兒有些瘦小。白皙的皮膚,讓人分不清寧九兒是男是女。若不是與寧九兒見過一麵,顏憶定然會懷疑。
寧九兒眸中帶著笑意,宛如羽翼劃過心尖般。
她坐在簡亦繁的對麵,掃過三人後,目光卻留在懷念夢的小臉上好笑道:“最好對我客氣些,不然小心我跟娘告你去賭坊的狀?”
“哼,你去簡亦繁家偷酒的事,姨娘也不知曉吧?”懷念夢嘴角泛著得意的笑意。
一山更比一山高,寧九兒還真以為冇有把柄在自己手裡?
簡亦繁和寧九兒皆是一愣,兩人麵麵相覷。
所思各不相同,麵色卻都有些愕然。
簡亦繁不滿的是一個女兒家,怎能沾惹上酒癮?不說飲酒誤事,她還真當自己是個男兒?!
寧九兒心道,完了,完了。做賊做到家門口,真是左右逃不過。
懷念夢,小爺總有一天撕巴了你!
寧九兒小手拽著簡亦繁的衣角笑道:“簡姑娘大人有大量,定不會與我計較。”
“你若是今後不再碰,我就當做冇發生過。”簡亦繁眼裡的責問分毫未減,隻不過嘴上放鬆了些。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酒窖缺乏防範,才讓某人得了空。
懷念夢收到寧九兒威脅的眼神,得意的對寧九兒嗬嗬一笑以示回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