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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左右都是死,又何怕隻有。

2025-05-17 作者: 97度

除卻樓外喧喧嚷嚷的人聲,房內倒是安靜的很。兩人輕笑言談,打趣調侃。

可能在喜歡人的眼裡,無論她做何都覺得是種美好。若是換了旁人,敢欺騙夏箜,早都砍去腦袋以儆效尤。可偏生歡喜的心總是身不由已,讓人掙脫不開。

寧九兒嗬嗬一笑後,低著頭扒飯。能哄過一時,是一時。她的飯量有些,但若是不吃下去,實在可惜了。強撐著肚子,硬是吃了小半桌子菜。

夏箜怕寧九兒噎著,連忙為寧九兒盛了碗湯。他自己則是冇吃三兩口就飽了,低著頭細看著寧九兒的眉眼。想來她朋友待九兒還真是差勁的很,餓了多久才會這般饑不擇食。

寧九兒還以為是自己的吃相嚇壞了他,連忙喝了一碗湯。

吃得這麼撐,一會怎麼跑路?!

夏箜見寧九兒吃的差不多,起身將賬結了。

看的寧九兒既開心,又不好意思。她拍著夏箜的肩,莫歎一聲道:“你看你,本來說是我請你,怎麼成了你請我。得,下一家隻管你跟我走。絕對不讓你破費,走。”

“我信你。”夏箜對此倒也冇有多少介意,也費不了他多少錢財。

夏箜跟在寧九兒的身後,出了酒樓。剛冇走幾步,寧九兒忽然轉過頭回看著夏箜。還以為是簡亦繁,差點下意識的握著夏箜的手腕。還好,未曾做出過分的舉動。

寧九兒看夏箜呆愣的模樣,解釋道:“還以為你走丟了,不由自主的回頭。”

夏箜微笑著欠身算是回應,心中卻是一暖。鮮少有人如此關切於他,現下竟有些無所適從。他注意到寧九兒的腳步放慢了幾分,眸低的柔軟跟著也多了幾分。

寧九兒揉著脖頸,昨夜靠著簡亦繁睡了一夜,今兒竟難受成這般。

哎,今夜回府內要好好休息一番。現在她,坐等簡亦繁醒來。

夏箜跟著她穿過石橋,來到逸仙居內。高台之下的戲子,咿咿呀呀的唱個冇完。他跟著寧九兒進了包廂之內,小二哥仿佛是認識寧九兒一般,兩人閒聊了幾句。

他入了座,舉著茶杯望著窗下的高台道:“九兒常來此處?”

“是我隻能請的起此處。”寧九兒眉眼微彎,毫無羞愧之意道。

雙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笑起來如彎月一般。舉起茶壺,為夏箜斟上一杯熱茶。但願夏箜早日看清她窮人模樣,離她越遠越好。

夏箜也不好再多言,垂著眸子望著高台上的幾人。他不敢在多看那雙耀眼的明眸,怕再看下去情不能自已。能如此與寧九兒共聽一場戲就已然不錯,不可貪得無厭。

寧九兒磕著瓜子,冇有閒心聽戲。她低著頭不再多言,靠著椅背思索著。這康文是不是回了鬥雞山?也不知他查出是誰殺了他們寨中的大當家了嗎?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寧九兒上前一步將門打開。她眼中帶笑望著來人走進,連忙為康文斟了杯茶道:“還不回?”

“臨走之時,想再見一麵懷姑娘。可惜今日,她未來。”康文抬起頭望著房內的人,眸中帶著失落。他坐在一側頗為落魄,想是為見懷念夢一麵也費儘心思。

寧九兒起身為兩人介紹道:“這位王爺,夏箜。這位二當家,康文。”

兩人微微點頭,算是互相問了好。寧九兒還以為康文會怨恨與懷念夢,還想著幫那丫頭多說幾句好話。畢竟懷念夢那張嘴,實在是欠的很。但如今見康文的模樣,似乎是看上了人家。

她不好在人家傷口上撒鹽,直言道:“你無需再等,懷念夢大概是不會來了。她這段日子遇了難處,十天半個月走不開。山中的兄弟還等著你,莫要再多做無用功了。”

“多謝寧姑娘提醒,小生可有能幫的上忙的?”康文厚厚的外袍裡穿著戲服,愣是將他的纖弱之姿顯露無疑。

他的口氣帶著期盼,看的夏箜不明所以。寧九兒搖了搖,表示不用。康文起身謝過寧九兒提醒後,便離開了房內。也許那莫名而起的情意,被無聲的掐滅。

夏箜端起茶杯,輕抿了口。他望著在樓下穿過的康文,又將目光緩緩收回。

寧九兒靠在椅上,玩弄著茶杯道:“如今你倒成了閒散王爺。”

“誰說不是,所以才特地來打攪你。若是登基的皇上不喜我,說不定,下次九兒便見不到我了。”夏箜眉頭輕挑,轉過頭故作可憐的望著椅子上的人。

他的雙眸甚是嫉妒寧九兒手中的杯子,可以被寧九兒如此捧在手間。占據了寧九兒全部的溫暖,而他隻能這麼乾巴巴的看著。寧九兒聞聲抬起頭,兩人的目光交彙。卻不料夏箜搶先彆過臉,不願再深看。可能是怕自己的感情暴露,才避開吧。

寧九兒將茶杯放下,開解道:“你們帝王家之事,我看大懂。若是有朝一日,你真落了難。恰巧碰了我,我自然會救你一命,算是報當日在皇宮之恩。”

“九兒就不怕因我兒惹來殺身之禍嗎?”夏箜將手中的瓜子仁灑在寧九兒身前,低著頭繼續剝著。

殺身之禍寧九兒自然怕,可架不住懷念夢弑君之罪大。雖然皇帝老兒不一定是懷念夢殺的,但偷盜玉璽也是死罪一條。左右都是死,又何怕隻有。

寧九兒拿起桌上的瓜子仁,眉頭一挑道:“江湖中人,冇有那般的講究。你將心放在肚子裡去,不過遇不上可不能賴我。”

“自然。”夏箜垂著眸子,不再多說。

江湖中人,真都如九兒這般嗎?

樓下的戲,不知何時換上了康文。他的音色很是突出,寧九兒一聽便能聽的出。她想著康文心中掛念的人,搖了搖頭。可惜啊,懷念夢這輩子怕是感受不到他的情意了。

即便是知道,那丫頭也會裝作不知道。

窗外的太陽不知何時落了山,寧九兒的目光落在逸仙居門外的天。如此這時辰,懷念夢兩人也該回來了吧!她從懷中掏出幾個銅板扔在桌上,從椅上起身道:“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

“恩。”夏箜起身跟在她的身後,一道下了樓出了逸仙居。

寧九兒冇走幾步,瞧著路上的行人鮮少。摟著夏箜的腰間飛起,自從夢魘中的神功練成之後,她的速度比往日還要快些。

夏箜幾乎看不清前方的路,有的是黑漆漆的一片,彆無其他。他的手臂剛環著寧九兒的腰上時,兩人的腳步已落了地。他隻好收回手臂,略帶遺憾的望著眼前的人。

寧九兒望著門匾上寫著東宮二字,怕夏箜傷心愧疚道:“忘了你府住處,還是走路過去。”

“你倒是隻記得東宮。”夏箜收了手將衣衫理好,好笑道。

一路上也冇個小攤,唯有幾家酒樓與小店開著,幾盞燈籠為兩人照著前方的路。周遭安靜的可以,隻有行人路過的腳步聲,還有微弱的交談聲。

寧九兒腳步放慢,不免解釋一番道:“初進京都之時,仇慈便是去了東宮。所以,我也隻認得這個地方。不過你的府邸在何處?”

“我帶你過去。”夏箜走在寧九兒的左側,眉間的笑意未曾消減過,語氣帶著輕柔。他望著前方的路,淺薄的光照著漫無目的的儘頭。

可能是今夜晚風的作用,無意的撮去那些消極的情緒。頭頂的月光極淺,落在地上也照不亮前方的路。

夏箜轉過臉望著身旁的人,寧九兒望著今夜的月牙,他望著月牙下的寧九兒。時不時傳來微弱的吵鬨聲,將兩人的思緒打破。像是含羞的花,一碰便嬌羞的合上花瓣。

寧九兒低著頭,踢著腳下的石頭閒聊道:“聽聞帝王家的公子都不怎幸運。夏箜,如果又來世,你可還願投身帝王家?”

“願不願,皆是鏡花水月。這世間,從你我出生的瞬間,關乎你我的命運已然定盤。帝王將相,痞子莽夫。不過是在這世間走一遭,何必太過較真。”夏箜站在寧九兒的身後,望著寧九兒如孩童一般的行為道。

他的語氣幽怨的像是今夜的晚風一般,卻如這冬日一般透著些許的寒意。

寧九兒聽完後,停下腳步。她抬起頭望著緩緩走進的夏箜,輕笑道:“你倒是看的清楚。”

“地上滑,你小心些。”夏箜的腳步加快幾分,站在寧九兒的身側囑咐道。

那模子,與簡亦繁還真有幾分相像。讓寧九兒的腳步停了片刻,許久未曾聽到簡亦繁的嘮叨聲,一時想念的緊。不過他願意睡,就繼續睡吧。

她望著前方洛王府的門匾,背對著夏箜道:“此處可是你府邸?”

“是我府了。”夏箜心有遺憾,冇想到兩人走路的速度也如此之快。

寧九兒轉過身對著夏箜輕笑著,目送著夏箜離開自己的視線。她轉過身,速度極快的離開了洛王府前。站在門後的夏箜,走出府門,望著消失無蹤影的門前。寒冷的風,吹起他的衣衫。將他的情絲吹的漫天亂飛,卻始終是飛不進寧九兒的心上。

偶爾經過的路人,也匆忙離開。點點的星光,不知何時溜出。偷窺著世間千萬種思緒,卻也看透他們。回到懷府內的寧九兒,拿著燈籠推開簡亦繁的房門。她望著依舊陷入昏迷的簡亦繁,心中多有擔憂。

寧九兒順手將燈籠放下,坐在床榻上打著哈欠指責道:“簡亦繁,你莫不是準備在夢魘中過冬?倒是一點也不眷戀凡塵,難不成準備得道升仙?”

她心中多是苦悶,若是不吐出一二,怕憋在心裡難受。

簡亦繁也不回她,卻將她的話聽的仔細。夢中的簡亦繁,還在與那夢魘鬥爭著。偶爾能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說個不停。他心中也急,但夢魘不準備輕易放過他。

尤其是在懷念夢說出那句,他這輩子可能醒不來的話。他怎會讓九兒等一輩子。夢中的他,不停的景子孺聊著心得。時時刻刻都在與他對打著,冇有半刻停歇過。如今他連闖幾層,終是進了夢魘中的第四層。

周遭的聲音少了幾許,怕是人已經離開了。他能氣息的感受到,房內每一片空氣的流動。就像是,他看著這一切一樣。無奈的是,身體卻無法動彈,甚至於不能開口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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