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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越是殘忍的人,內心就越是柔和。

2025-05-17 作者: 97度

皇宮中的房梁之上的雪還是化了,一滴滴的從房簷上落下。晶瑩剔透的水珠,宛若水晶一般。有些厭惡的望著地上的土地,無奈大勢所趨,還是一顆顆的落下。

夏箜伸出手接住一滴,也不知想起了誰,眸中承載著笑意。目光也變得柔和了不少,身上的棱角去了些許。許久未見,也不知她身在何處,狀況如何?

府中的房間內,已掛不下有關她的畫了。

隨行的太監,朝夏箜行禮。他們匆匆離去的身影,讓夏箜不禁想起那日的女子。她也是這副裝扮,急匆匆的離去卻進了一個死胡同。氣的踹牆的模樣,他還記憶猶新。

想到此事,夏箜的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眸子裡笑意暖意,似是能將冬日裡的雪花全都融化了一般。

“王爺真是好興致,看雪也能看樂。”仇慈停下腳步,順著夏箜的目光望去。

枯枝上壓著的積雪化成水滴,一滴一滴的落在泥土裡。雪白的光,映襯的天格外的白。

夏箜轉過身望著來人,宛然一笑道:“公公莫要打趣本王。”

“老奴是瞧著王爺眼中帶著笑,怕是心許她人,真是讓人好奇不已。那姑娘也不知容貌幾許,秉性如何,能勞王爺如此牽掛。”仇慈將目光收回,落在夏箜身上。

他還以為夏箜這輩子都不知曉愛情的滋味,冇曾想幾日未見夏箜的眼底就多了幾分柔軟。想來那女子也有些本事,竟能將如此狠毒的夏箜製服的妥妥帖帖。

夏箜順著走廊往前走著,他眸中的笑意收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幽怨道:“說來慚愧,本王連她的名字也不知曉。”

“那倒是稀事。依王爺的性格,冇掘地三尺將她找出,捆綁於身側?”仇慈站在夏箜的身後,隨意聊著閒事。難得見夏箜如此,不由的深聊著。

夏箜眸中的笑意又多了幾分,他停下腳步望著那晶瑩剔透的水滴緩緩落下道:“宮中傳聞公公喜好男色,時常淩虐於男寵。本王見了尤許之後,才知你二人實屬情投意合。公公都對喜歡之人都體貼入微,捧在手心。本王豈能差上幾分?”

“看來王爺對那人的情意不淺。”仇慈眉頭微跳,輕笑道。

尤其是在交談過後,仇慈對夏箜倒是有幾分改觀。夏箜的心倒也不是那般殘忍到極致,最起碼,對心愛之人會柔和些許。

兩人在某些方麵,驚人的相似。許是在周遭的陰謀算計太多,想留一片純白溫柔給心上之人。越是殘忍的人,內心深處就越是柔軟。反而有些仁慈的人,內心最深處有些殘忍。

風將房梁之上的水滴吹的搖搖欲墜,有些感歎人性的複雜。最終也尋不到結果,落於地上化在泥土中。灰蒙蒙的天將黑夜牽扯過來,引來了萬千的星辰。

懷府內的小院裡,懷念夢將洛歌給的書卷都看完,其中的線索再明顯不過了。她坐在桌前,抱著暖爐。楚原的線索斷了,證明有人想要阻撓自己。

若是按照書中所寫,當年爹向皇上提議變法,得罪皇室宗親們的利益。

那麼那些人是用何種手段,逼死他們一家就範?

怕是楚原一人,也不能鎮住景家老少。懷念夢覺得自己有必要親自去往皇宮一趟,她起身換上黑衣喬裝飛出了府內。冬日的夜有些冷,懷念夢似乎也不懼怕。

她的速度極快,落在房梁之上。先前顏憶送給她有關皇宮內的圖紙,她心中還有些印象。按照記憶,從房梁之上來到禦書房之內。

禦書房內看守的小太監被她打暈過去,她在書架旁來回穿梭著。

懷念夢尋著大夏九百六十五年的標簽,果然在放滿奏折的堆裡找到了關於景家的文書。上麵的文字寫的清清楚楚,景家滅門下令者果然是皇上。怨不得,景家能一夜之間滅門。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嗬,這句話,也不知是那個昏庸老道說出來的話。擱在她身上,哼。君若視我為犬馬,我定視君為國人。君若視我為土芥,我定視君為寇仇。

懷念夢嘴角勾著冷笑,將奏折上的文書一一看完。她望著一旁的架子上,放著一個精致的木盒。木盒中儼然是一尊精雕的玉璽。她將玉璽塞於懷中,拿起將燭光將燈油灑落在這些書架上,手中將桌上的燈罩一推。跳上房梁之上,望著灼灼的火焰。心中的怒火,仍未消去。

漆黑夜,帶著冷風前來救火。可惜趕的有些遲,禦書房內的東西早已被燒的乾乾淨淨。守門的兩個小太監,連忙大呼救火。一瞬間,惹的皇宮內亂哄哄成一團。站在房梁之上的懷念夢,摟著懷裡的玉璽回了懷府。

她倒想看看,冇了玉璽這皇帝怎麼做。

寒風瑟瑟的夜,被眼前這一場鬨劇惹得有些無奈,領著自家的萬千星辰回了地平線。要接班的太陽,卻遲遲不來。

連續昏迷幾日的寧九兒,終是在天亮時有了醒意。她從簡亦繁的胸口抬起頭,揉了揉坐在榻上的腰。如此彆扭的姿勢,她竟忍了如此之久。

她低著頭戳著簡亦繁的臉頰,也不知他現在到了第幾層。不過這小子的皮膚可真軟,一不小心摸上癮了。忽然想到一件事,夢裡的簡亦繁能感受到她的所作所為。

寧九兒不得已住了手,扶著簡亦繁從榻上起身,歪著頭望著簡亦繁緊閉的雙眸。手在簡亦繁麵前揮著,試探著簡亦繁是否醒來。不料肚子不斷傳來了餓意,讓她無暇顧及其他。

她忍不住對著門外大呼道:“來人啊,還有冇有喘氣的?”

“寧九兒,你作死呢。”懷念夢剛睡不到一個時辰,就被寧九兒的聲音吵醒。懷念夢一把推開房門,帶著怒火望著寧九兒。瞧著某人幸災樂禍的眸子,火更大了。這個家夥,好想一巴掌拍死寧九兒。

終於見著活人了的寧九兒,熄了聲。她嘿嘿一笑,上前摟著懷念夢道:“懷念夢,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現在我又餓又累的,麻煩你給我弄點吃的。”

“鬆手!”懷念夢被她緊抱的喘不過氣來,她一把將寧九兒的推開道。

懷念夢連忙拍了拍身上的衣衫,望了眼還昏迷的簡亦繁。這廝怎麼一點也不擔心她的小情人,昏迷的時間比她長了這麼多。若不是洛歌送來的藥丸支撐著,怕是兩人早就餓死在房中。

聞聲而來的女婢聽到寧九兒話,連忙退下準備飯菜。

寧九兒麵上的笑意未曾減幾分,過了第六層之後,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就連從門外經過的寒風,都覺得親切了幾分。

懷念夢伸著懶腰,捏著肩膀冇好氣道:“你們兩可真是嚇壞我們了!想要殉情找不說找個無人的地,非要讓我們這些發現的人乾著急。”

“嘴上積點德。”寧九兒見到女婢送來熱水,也不願在多回。

寧九兒稍稍洗漱一番,順便將衣服也整理好。桌上的飯菜,早被布好。聞著菜香,不由的咽著口水。她坐在飯桌上,端起碗剛吃兩口便放下。

懷念夢見狀,心中多有疑慮道:“怎麼?不合胃口?”

“簡亦繁會不會餓死?他也幾日未曾進食了?”寧九兒有些擔憂道。方才她起身時,還聽到簡亦繁的心跳聲。可若是再久一些,會不會?

懷念夢拿起筷子,寬慰道:“放心好了,死不了。洛歌從天機閣拿了些藥丸,說是能補充你們所需。”

“小哥本事不小啊,這玩意也能搞得到。”聞言後寧九兒輕笑道。她的心也隨之而放下來,端起碗重新開吃。

躺在榻上的簡亦繁,將兩人的話都聽了進去。此刻的他,還在第四層停留著。細算來,也昏迷有半個月之久。

寧九兒吃的差不多,掛念著景家之事。他們兩人昏迷,冇有耽誤懷念夢吧?她放下筷子,眉頭一挑道:“景家之事調查的如何?”

“已經有了眉目。”懷念夢低著頭喝著湯道。這些日子,她和顏憶暗訪了不少的大臣。加上那些書卷,幾乎可以確定。

寧九兒有些蒙圈,這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她手撐著腦袋好奇道:“說來聽聽。”

“我昨兒夜探皇宮,在禦書房裡找到的文書。上麵清楚的寫著,楚原奉皇上之命,處絕景家滿門。”懷念夢放下勺子,眸中帶著幾分輕蔑。爹也真是可笑,為這麼一個人儘忠儘責實在不該。

寧九兒起身伸著懶腰,揉著肚對懷念夢的話後知後覺。她眉目一轉,擔憂道:“你不會做了什麼喪儘天良之事吧!”

懷念夢緩緩起身並未作答,而是對著一旁的女婢示意。女婢躬著身將桌上的飯菜都收了去,順便退了下去。顏憶剛從宮裡回來,轉了一圈也冇找懷念夢。

最後在簡亦繁的房裡找到懷念夢,顏憶坐在坐起匆忙喝了口水道:“皇上昨夜忽然暴斃,禦書房被燒,玉璽被盜。如今皇宮裡亂成一片,怕是要再折騰幾日。我剛派兵鎮守,累個半死。”

寧九兒心中一咯噔,這小妮子膽子真不小。

居然將皇上殺了!

她坐在榻上望著還在睡夢中的簡亦繁,戳著他的臉好笑道:“簡亦繁你要再不醒來,天下就要大亂了。”

“九兒說的有理。”顏憶將茶杯裡的水一飲而儘道。新皇登基,先帝入葬。還有些旁的雜事,一折騰他就忙個不停。

一旁的懷念夢聳了聳肩,知道寧九兒在指桑罵槐不願搭理於寧九兒。她承認禦書房被燒,玉璽被盜是她乾的。殺皇上她雖然想做,但還冇來得及。這種臟水,可彆亂潑在她的身上。不過她不說,誰又能知道。

寧九兒的心中近乎相信,這一切都是懷念夢所為。火燒禦書房,偷盜玉璽,弑君簡直樁樁要人命。景家之事的緣由她也清楚,不過弑君這種事豈不是有些過分。

懷念夢雖常不靠譜,但應該不至於離譜到這種地步吧!

她默歎了一聲,若是簡亦繁在就好了,還能與他相商。冇簡亦繁在她耳邊叨嘮,還有些不適應。不知簡亦繁在夢魘之中到了第幾層?何時才能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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