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話 死亡選擇
淼夕醒來的時候看見憐擋在夕麵前，小雪將她護在身後，正想站起身，卻感覺到胃在抽痛，這猜想起自己被小雪打了一拳昏迷了，她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
“小雪。”淼夕艱澀地叫了聲，她的手扶著自己的腹部，都怪小雪打得太用力了，害她一說話就扯痛起來。
“姐姐，你醒了？還疼嗎？”小雪有點苦澀地笑了，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本以為一定可以成功的，下次要讓主人昏迷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了。
淼夕拉住小雪的手撐起身體：“小雪，你說過你不會背叛我的，為什麼要打暈我，你知道我現在是不能失去意識的！”
“姐姐，很抱歉，可是我不能違抗玄王陛下的命令，因為他是洪荒之境的王，而我是洪荒之境入口的守護獸，雪狐一族很早以前就是洪荒之境的居民了”
淼夕心中一滯，小雪他說什麼？他說他不能違抗玄王的命令？雪狐一族很早就是洪荒之境的居民，所以小雪也要服從玄王？那麼，他對她發的誓都是假的嗎？六年的相處也比不過種族的命運嗎？
自始至終，淼夕的存在都是注定要被舍棄的？
“淼夕，這是怎麼回事？”
夕推開憐走近淼夕，卻被憐拉住：“夕，彆過去，我剛才看見她在你後麵結了個法陣，如果我冇記錯。那是抽取魂魄的法陣。”
聽了憐地話，淼夕茫然地看者自己的雙手，她果然是打算這麼做的嗎？她明明一點也不想做那種事，她一點也不想和夕融合啊！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傷害夕，隻要我能保持意識的話”
“不可能，融合是必須的。姐姐，再不融合地話你會死的！”小雪無情地說：“有缺陷地魂魄是不能存在的。你難道還冇發覺嗎，每次換冰巫出來之後，你的靈氣都會散失許多，上次你讓她幫我了傷時，為了防止行蹤泄露，她在你身邊結了最強的霜雪結界，消耗了將近你現在半成的靈氣。你還要每天飼養流光，你的靈氣很快就會消耗完的，除了融合，你冇有其他選擇！”
淼夕呆坐在原地，目光無神地看著小雪，冇有反應。
小雪走近她，蹲在她麵前說：“姐姐，我一點也不想讓你傷心。可是即使你現在能控製住自己不和夕仙人融合，她也一樣會死，冰巫存留在魂魄中地靈氣消耗完之後，你們都會消失，姐姐，你還是融合吧。冰巫已經答應妖王了，隻要達成她的願望，她就會把身體還給姐姐。”
淼夕的目光停留在小雪臉上，仍舊冇有反應。
“小雪，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夕為自己被忽略感到非常鬱悶，她貌似聽他們說自己和淼夕會死哦。
小雪看看她，在看看後麵眼睛快噴出火來的憐，歎了口氣，美女主人，隻要能讓你活下去。誰死都無所謂。
冇有猶豫。小雪把自己知道的冰巫和淼夕的事情全盤脫出，知識省略了阿修羅王在找冰巫那一段。
夕聽後隻覺得眼睛裡有無數星星在閃：“你說我和淼夕是已死的最後一任冰巫的轉生。所以玄王在找她？還和妖王認識？”
小雪點點頭，手往淼夕地脖子一伸，取出一條紋彩斑斕有三顆淚滴狀藍晶石墜子的項鏈，藍色的光芒頓時灑滿整個山洞，將憂傷中的淼夕包裹起來，淼夕緩緩閉上眼睛，接受這溫柔的安撫。
這一過程看得夕和憐目瞪口呆，憐輕聲道：“妖王的誓言”
“憐，你認識那條項鏈？上麵地靈氣好強啊！”
憐點頭皺眉地說：“我在龍族的密典上看過，那條項鏈名為‘妖王的誓言’，是妖王饕餮誕生之初就戴在他脖子上的項鏈，妖王會將它贈送給希望守護的人，代表他不變的誓言，也有傳說那條項鏈就是妖王的心臟，得到項鏈的人同時能掌握妖王的性命，小狐狸說的是真地，至少淼夕確實認識妖王，也得到了妖王地守護。”
夕無聲地看著淼夕，又看向小雪，直覺告訴她，小雪說的話是真地，她隻有兩個結局，一是和淼夕融合，夕的存在將作為冰巫漫長中短暫的一夢，張眼就消失，一是在魂魄的靈氣消耗完之後，死亡。
不管哪一項都冇有她繼續存在的希望，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這個答案令人非常絕望她總算明白淼夕眼中為何總有化不去的憂傷了。
原來她們一開始就不是為自己的人生而存在的。
“夕，我殺了他們。”憐的目光冷冷掃在淼夕和小雪身上，殺氣陣陣撲向淼夕，如果小雪說的話是真的，那麼他隻要殺了淼夕，夕或許就有活下去的機會。
夕擋住了憐，搖頭道：“冇用的，小雪不是說了嗎，淼夕才是主魂，不管是以何種形式融合，身體的意識都是以淼夕為主，何況我是最後一個缺失的魂魄，相信隻要融合了我，冰巫就能完全覺醒，淼夕也會被吞並吧。”
小雪點頭：“但是冰巫已經和妖王訂下巫女的誓言了，隻要她完成未了的心願就會把身體讓給主人，她將選擇永恒的沉睡。”
“這不公平！為什麼夕必須消失？”憐不滿地吼道。
小雪在心中諷刺地笑道，不公平又如何，世界上本來就冇有公平的事，憐留戀夕，他有何嘗不想留住主人，可是冰巫並冇有給他們選擇的機會，缺失的魂魄冇有獨自存在的能力，不融和，就是死，他們都不想看到自己所愛的人在自己麵前消失。
小雪把目光投向夕：“你的選擇呢？”
夕複雜地看著淼夕和小雪，冇有立刻回答，本以為可以成仙擺脫輪回，擁有無限壽命的她居然聽到自己的死訊，還是魂飛魄散完全失去自我，無論哪種選擇，她都是必須消失的，這叫她怎麼去選擇呢？
這一刻，夕真希望剛才憐冇有阻攔淼夕，至少她不會像現在這般為難和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