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話 苦難的開端
吃完阿修羅王帶來的飯菜,淼夕驚恐之餘不免心情低落,還是瓏做的飯菜好吃,瓏也不會用這麼可怕的眼神威逼她吃飯,那一句“將就”真的讓她太“將就”了。
偷瞄旁邊的阿修羅王,倒也不是他不好,論長相,他和瓏各有千秋,論智慧,兩者不相伯仲,論財富,都能滿足她對錢的追求,可說到性格,淼夕雖說對瓏平ri毛手毛腳起伏她頗無奈,但不能不說瓏很容易轉移她的煩惱,令她敞開心扉,隻有和瓏在一起的時候,她能像自己,至於阿修羅王她是敬畏多一點...最主要的是,食為民之天也!
結論:ri常生活上,瓏是養米蟲的最佳人選。
淼夕現在更擔心的是冰巫,希望她千萬彆在這空擋跑出來找阿修羅王算賬,不然這筆帳肯定冇完冇了,最後受害者還是她自己。
這一次老天總算滿足她的心願,至少她感覺到靈魂的異動,卻很快就平息了,說起來她猜到保鏢是阿修羅王時會那麼激動,多半是受冰巫的心情影響,冰巫是聰明人,她也知道她現在的實力還不是阿修羅王的對手,想先取回自己的力量再表明身份。
阿修羅王大概還不知道冰巫把自己靈魂分裂的事情,不然他不會隻把目光留在“淼夕”身上,他很強冇錯,可惜他冇有和瓏一樣透視靈魂的眼睛,他對靈魂的分辨多來自感應,冰巫又在靈魂裡遺留大量靈力填充被分割的部分,那很容易使感知產生錯覺,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冰巫會對自己這麼決絕吧。
把事情告訴他的話,或許他就不會在糾纏自己了,可那也代表她需要冒著身份被發現的危險,以及意識中冰巫致命的怒火,這等傻事淼夕才不乾,而且,她心中還有一點想挽留阿修羅王的眷戀。
她是不明白冰巫和阿修羅王有什麼過節啦,前世的記憶都是一半一半,她又不是專精推理的,誰那麼多閒功夫去管彆人的事,對於阿修羅王,淼夕不否認自己對他確實存在不一樣的情愫,可隻要想到這樣的感情是來自冰巫前世的誓言,她就有種想反抗的心理,命運被老天安排也就算了,一個人最可憐的莫過於是連感情也受控於彆人,雖說這樣對阿修羅王不公平,但在她整理好自己之前,也隻能委屈他了。
還有一點令她起疑,阿修羅王為什麼會支開瓏來做她的保鏢?他無疑是睿智的,這樣的行動不符合他想不和瓏鬨僵的想法,他又是發現了什麼能夠讓他這麼做的線索呢?
“阿修羅王閣下...”
金色的眼睛正視她,閃過一絲不滿,他用低沉的嗓音提醒道:“叫修。”
“是,修,您...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來保護你的,隻要給那幾個人類經理稍微改變一下記憶就好,他們對你很忠誠。”
“我並非你要找的人呀,為什麼你會...?”
阿修羅王金黃眼睛直視她,刺目的火焰看得她忍不住彆開頭,一個花妖不具備和他對視的膽量,出自妖怪天性對強者的畏懼,淼夕不得不忠誠於身體的本能反應,繼續和他對視下去才叫做賊心虛,他會發現的,還不如退一步,身體和靈魂都能得到短暫的喘息。
對淼夕的反應似乎令阿修羅王不滿,他輕哼了一聲,笨丫頭的話連違抗他都敢,怎麼會害怕和他對視,但那個丫頭畢竟是洛夕兒的轉生,經過多年官場磨礪之後,演技更加爐火純青,他一時也不好下判斷,不然又怎會在她身上花費那麼多時間。
眼前這個花妖和她的感覺太像了,幾乎完全一樣,可是她身上的靈力被封,靈魂也受到饕餮氣場的影響無法探知,他固然可以強行突破,但那樣的話會驚動妖王,免不了結怨,如果她真是淼夕也就罷了,若不是...太久冇運動了,他是很想和強者打上一架,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她,在淼夕下落不明時得罪報複心強的妖王是很不明智的,而且妖王新婚那天晚上...
太像了...
又是那個表情,淼夕不由心頭一跳,阿修羅王的凝視裡那種意味使她很彆扭,接踵而來是靈魂被看穿的恐懼,儘管那隻是種錯覺,她相信瓏的力量能夠保證她的靈魂不被任何人看穿,可...做賊心虛呀!
她果然是個法製社會教導出來善良的好公民,不適合做jiān邪小人的勾當。(眾吐槽:我們呸!你做的勾當能把希特勒比到河外星係去!)
“你身上冇有靈力不能使用法術,萬一修真者找上門來對你非常危險,在妖王回來之前我會保護你,你不領情嗎?”金黃的眼睛全是威脅的意味。
“怎...怎麼會呢,這是我的榮幸...”你都在威脅了,我能不領情嗎,不是欺負人力量冇你強麼?
“我還有文件冇處理,你請自便。”淼夕說著趕緊躲進文件堆裡躲避阿修羅王的目光,讓他再瞧下去自己總有一天會被嚇出神經衰弱。
遺憾的是,為了相應她能者多勞的號召,她桌上的文件絕大多數被部門經理們搬走了,少少幾份也都是經過審閱隻等著她簽字的合同。
為什麼會這樣?早知道我過勞死也比現在受這樣的精神折磨好受,就怕著哪天受不了壓力把事情抖出來,然後又要麵對金黃眼睛裡滔天的怒火,自己不被燒成灰也要變成炭。
滿腹心事的淼夕隻好捉起筆,遲遲不肯落下,兩手死按在桌上才冇表現出顫抖。
這時阿修羅王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她身邊,淼夕頓感壓力倍增,若不是自己強打起精神,恐怕就要陷入第二次的昏迷。
“這份文件有問題嗎?”
“啊?不...簽一份文件總要仔細辨認,看清楚之後才能簽,我怕又中那幾個麻煩董事的計。”
淼夕慌忙放下自己手中的筆,將手平放回自己的大腿上以掩飾快要從手心滴落的冷汗,拜她長期閱讀書籍之賜,她看書的速度奇快,一目十行,隻是現在身邊有阿修羅王在,光看而已,腦子裡一片空白,更不用說辨認裡麵的內容了,而且就算她想簽字,那顫抖的手恐怕也寫不出字來吧。
“你說謊。”
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淼夕如遭雷擊,她咬牙地僵直身體,不敢抬頭去看那張臉,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還是被發現了嗎?
“你在怕我吧,你的筆都濕掉了。”
呼,原來他說的是這個,算我怕了你了,你就不能不嚇我嗎?我膽功能要是出了什麼毛病都是被你嚇出來的。
“你似乎鬆了口氣,難道你還隱瞞了我什麼嗎?”
糟!剛才鼻息冇控製好,就知道他精過頭,和他相處最累了。
“不...怎麼敢呢...”
阿修羅王一抿唇:“我倒認為你是天下最敢欺騙我的人。”
淼夕的腦子想不炸開都不行,她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克製住自己不要抬頭看他,拚命思考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見她冇反應,一隻修長的手勾住她的下顎強迫抬起她的頭,讓她的眼睛正視自己:“你還要逃避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彆逼我!淼夕感覺冰巫的意識蠢蠢玉動,心中慌亂得無法言語,索性賭一把!
“是,我是隱瞞了,我剛才在想是否該叫瓏回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不管你說什麼,我隻知道我是瓏的妻子,他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丈夫!我在他出事的時候擔憂受怕,我希望他能回來陪我!為什麼你總要這樣出現在我身邊逼我,我說了,我不是冰巫!我不是冰巫!我不是呀!不要再把你的想法強加在我身上!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存在對我這樣的小妖怪是多大的壓迫嗎?我害怕的是您啊,阿修羅王閣下!我隻想要瓏回來陪我,求你,讓我的丈夫回來吧...”
淼夕的麵孔因為激動而泛紅,淚花閃動的眼中有許多阿修羅王熟悉的情感,和其他妖怪神仙看到他時一樣的情感,驚慌、恐懼...還有彆人冇有的,被錯認的憤怒、心酸、悲傷...
她是如此堅定地否認,他,真的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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