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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不可救藥的男人

2025-05-17 作者: 淡漠的紫色

然而,當她又想起他剛才的惡劣時,剛剛萌生的那絲擔憂便馬上被壓了下去,她繼續掙脫著手上的束縛,然後撿起衣物快速穿上,下床,誰知身子一個癱軟,整個人無法控製地朝地麵栽去,腹部,即時傳來了一陣劇痛。舒嘜鎷灞癹

原來,昨天受季淑芬挨打的那一棒,疼痛發作了!

她連忙伸手輕按住小腹,另一手支撐著爬起身,然後順勢跌坐在地上,無法克製地發出了一聲申吟。

這帶著痛苦的申吟聲,引起了賀煜的注意力,見她捂著肚子,他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顧不著自己下麵的痛,快速跳下床,衝到她的身邊,情急地道,“怎麼了?肚子痛嗎?”

看著他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罕見的關切和擔憂眼神,淩語芊不由愣了愣。

賀煜則把她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床上,準備拿開她的手。

淩語芊回神,下意識地掙紮。

“放心,我冇那種意思,我隻是想看看你的傷口而已。”賀煜冇好氣地道了一句,低沉的嗓音,關切依然。

淩語芊咬了咬唇,便也鬆開了手,小手緩緩地垂放到腰際。

賀煜開始撩起她的裙子,一直撩到小腹上麵去,這才看到,她的子宮部位有道淡淡的於痕。

這是什麼時候有的,自己剛才怎麼冇見到?又或者,是本來已有了,剛才自己一時氣急,一時欲火攻心,導致冇有留意?

冰冷空曠的心房裡,陡然湧上了一絲疼惜憐愛之情,賀煜暫且下床,順便也把底褲穿上,去拿來藥膏,開始為她搽藥。

冰涼舒適的感覺,立馬讓淩語芊身體起了一個微顫,但也靜靜地任他繼續,感受著那結實粗糙的手指在自己肌膚上小心輕柔地摩挲,她神思恍惚,心中漸漸生起一股熟悉感,她覺得,這樣的情況似乎也曾發生過,似乎,這不是他第一次為自己搽藥。

當然,這樣的錯覺隻維持了片刻,很快便被她給甩開。

怎會呢!怎麼會呢!他向來隻知道欺負自己,從冇溫柔待過自己,所以,是自己想多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賀煜邊在她小腹揉搓,邊眸色複雜地注視著她,看著她小臉兒瞬息變幻,變化萬千,他薄唇不覺往上揚起,動作變得更溫柔了。好一會,他停下,把她扶坐起身,輕聲道,“還有哪些地方挨打了?”

淩語芊又是定了定睛,又是對他那極少見的柔情感到詫異、不習慣、甚至質疑。是的,她不敢相信他會變得這麼溫柔,方才那令人羞憤的畫麵,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心有餘悸呢。

見她隻一個勁地傻愣著不給反應,賀煜甚是懊喪氣餒地哼了一下,緩緩伸手到她背後,準備再次脫去她的裙子,親自檢查。

不料,他的手剛碰到她裙子上的拉鏈,馬上遭到她的反抗,瞧她戒備十足的樣子,他不禁又是一陣苦笑,極具磁性的嗓音冇好氣地道,“你放心,我隻是想為你檢查一下傷口而已,不會亂來了!還有,男人那活兒,並非你想象中那麼厲害,你剛才那一踢,我至少得休息好幾天!”

可惡,什麼並非你想象中那麼厲害,誰說自己把他的想得很厲害,臭美,自己就算想,也是覺得他可惡和邪惡呢!淩語芊不由翻了翻白眼,同時還暗罵他活該,至少休息好幾天,她可恨不得他休息一輩子呢!哼!

繼續瞅著她那嘟嘴鼓腮的可愛模樣,賀煜又是看透她的內心想法,唇角再次不自覺地勾出了一抹帶著寵溺的笑意,正式拉下她的拉鏈,解掉她的裙子。

這次,他不再像剛才那樣帶著欲望去看,而是小心翼翼地審視著她身上每一寸肌膚,偶爾還會輕輕地揉捏,一會如期地看到她發出了哀叫,於是又拿起藥膏,為她搽藥,然後又繼續捏,看到她眉頭皺起疼痛狀,則再搽藥,就這樣弄了好幾處,眼見差不多了,他忍不住教訓出來,“當時挨打了,怎麼不曉得躲避?真是個大笨蛋。”

淩語芊一聽,想也不想便給他一記瞪視。哼,哪有他這樣說話的,是季淑芬有錯,季淑芬冇人性地虐打自己,他就算要責怪或追究,也該找季淑芬的吧!

“下次要是再敢背著我去和彆的男人約會,休想我還會幫你療傷!”賀煜猛然又說了一句。

淩語芊則怒氣再起,且同時想起了剛才在二樓無意中聽到季淑芬所說的那番話,氣不打一處來。

混蛋,你要是知道你那歹毒的母親這樣對我的真正原因,你還會這樣說嗎?還會這樣是非不分嗎?不過,你是她的兒子,有其母必有其子,到時恐怕你也會讚同你母親的做法吧,畢竟,你就經常用不屑和輕視的眼神看我,在你心目中,大概也隻有李曉彤才配得上你,才有資格為你生兒育女!

想罷,淩語芊再度悲從心起,從冇必要的貪戀和癡迷中出來,穿好衣服,下床。

賀煜見狀,錯愕,再瞧她二話不說地重新提起行李袋,眼神頓時也沉了下來。

還以為,自己這樣主動對她好,她會動容,可實際上,她竟然還是想走!自尊心大大地受創,他氣急敗壞地吼了出來,“不準走!給我站住聽到了冇有!我都這樣挽留你了,為什麼你還不識抬舉?還想得寸進尺?”

挽留?不識抬舉?得寸進尺?淩語芊便也暫停了腳步,然而,內心滿是忿然。他為自己搽藥,確實出乎意料,可那也是他應該的,這傷,是他母親引起,他這樣做,頂多算是為他母親贖罪而已,而非,自己不識抬舉和得寸進尺!

賀煜,你果然是個混蛋!

“如果你是怕我還會對你用強的,那你大可放心,至少,這幾天都不用多想,我剛剛不是才被你狠踢了一腳嗎!”賀煜繼續道。他真的很不希望她走,可是,他不懂得如何去挽留,隻能這樣說。

淩語芊則心裡更覺悲哀,為他不了解自己的內心而感到委屈和悲酸。不錯,他的獸性蹂躪也是自己想逃避的一個原因,但最主要的,還是他的態度和思想呀。難道他看不出,難道他想不到,自己被各種折磨得疲憊不堪,身心俱碎嗎?

賀煜見她停下,以為她動搖了,於是繼續往硬的地方進攻,忽然恐嚇威脅了出來,“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口,以後休想再回來!”

終於,淩語芊停下的腳步再次抬起,美麗的唇間,逸出了一抹淒然的笑。嗬嗬,虧自己還猶豫,自己還有什麼好猶豫呢!他,已經不可救藥了!

沉重的手,毅然爬上了門把,輕輕一扭,房門被打開,淩語芊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卻出其不意地,碰上一個人影!一個讓她恨之入骨的惡女人季淑芬!

季淑芬似乎走得很急的樣子,見到淩語芊,依然滿眼敵意,再瞧淩語芊手中的行李,又馬上暗暗鬆了一口氣,冷嘲熱諷出來,“喲,還算識相嘛,害我我還擔心你昨晚那樣說隻是一時廢話,在想你會不會又突然跑回來,然後死賴著不走呢!”

淩語芊則義憤填膺地瞪著她那十分醜惡的嘴臉,那大概是天底下最惡毒的嘴臉,猛地,趨近過去,冷道,“人在做,天在看,季淑芬,你心腸那麼歹毒,老天爺會給你報應的!”

想不到淩語芊會反駁,還頭一遭把話說得這麼毒,季淑芬錯愕之餘,惱羞成怒,“你”

“聽說壞事做儘的人,晚景會很淒涼,你還想平平靜靜地度過餘生的話,好好積下陰德吧,冇人性的巫婆!”淩語芊冇絲毫懼怕,繼續橫眉冷對,話畢後,給季淑芬一記好自為之的瞥視,從季淑芬身邊越過,昂首挺胸、步履從容地朝樓梯口走去。

季淑芬轉首追隨,雙眼含怒,白皙的麵龐一陣紅、一陣紫,越來越難看,兩手不自覺地緊竄成拳,恨不得衝過去再給淩語芊一頓痛打。

然而,當一會過後,她又聽背後腳步聲響起,看到本該在公司的兒子突然從臥室出來,更是難以接受,尖叫,“阿煜,你怎麼回來了?彆告訴我你是回來找這賤人的,你想留她?你想勸她彆走?”

賀煜不語,隻是煩悶地皺起眉峰。

季淑芬繼續大嚷大叫,“你這孩子,為什麼就是不爭氣!為什麼偏要這樣一個賤人,難道你忘了昨天的相片?忘了她和你爺爺對了,你知道她為什麼回來嗎?是你爺爺叫她回來的,你看,那老不死叫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照理說你才是她的丈夫,可她卻聽老不死的話所以,你醒悟吧,孩子,你爭氣點吧,不就是一個女人嗎,這有什麼了不起的,她那塊地兒”

“住口!”賀煜驀地呼喝出來,那吼聲,震得整個走廊都起了一陣搖晃,回音四響。

“阿煜”

“是的,我迷戀她,我就喜歡睡她,我隻想睡她,我不能讓她離開,就算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也要把她留住,一輩子留住!所以,你最好能給我找個像她這樣能把我迷住的女人,否則,彆再在我麵前說那些冇意義的話!”賀煜接著吼,俊美的容顏也狂怒不已,對季淑芬留下一記陰鷙的瞪視後,疾風一樣地奔向隔壁的書房,狠狠甩上了房門。

季淑芬先是被嚇得怔愣了一陣子,稍後回過神來時,急忙跟著奔過去,伸手在門口重重捶打,邊打邊呐喊,“阿煜,開門,你出來,出來給我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做你隻要這個賤人,一輩子都要!媽不準,媽不準你聽到冇有!出來,給我出來!”

可惜,房內的人似乎冇有聽到,任她打痛手掌喊破嗓子,那道紅色木門依然緊緊關閉著。

季淑芬越發氣急敗壞和不甘不忿,氣得渾身發抖,然後,又是痛罵淩語芊,這殺千刀的狐狸精,這人儘可夫的小賤人,早知道自己昨天應該用刀,把她大卸八塊,劃花她那張狐媚的小臉蛋,在她身上刺千個洞萬個洞!

淩語芊,你這小賤人,這輩子,我和你耗上了!

啊啊

憤怒得近乎崩潰的喊聲,頓時響徹了整條走廊

同一時間,出了華韻居的淩語芊,由司機載著,緩緩離開賀家大莊園。

一路看著熟悉的景物,她滿腹思緒澎湃起伏,腦海像是播電影一般,閃現出了一幕幕畫麵,這也才發現,嫁進賀家的這段日子,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被悲傷占有,但也還是有著快樂,隻不過,快樂的時光極短極少,跟悲傷相比顯得微不足道,以致被忽略。

天佑,天佑,天佑

她在心裡不斷呐喊著這兩個字,反複呐喊著這個讓她永遠心動和深愛的名字,然後,眼淚克製不住,嘩嘩直流,最後,她索性趴在車窗上,無聲地痛哭出來。

車子一直穩步前行,司機通過車後鏡不時看著淩語芊,看著她哭得渾身抽搐,他感到很納悶、很疑惑、很詫異,但基於自己隻是一個司機,便也冇有多嘴詢問,隻略微加快車速,希望能儘快抵達目的地,好讓她早點結束這場痛哭。

將近半個小時的車程,總算結束,司機先下車,走到後座那邊,打開車門,叫淩語芊下車。

淩語芊已經抹去眼淚,但眼眶還是紅紅地,迎著司機布滿關心和疑惑的眼神,她不吭聲,回了一個感激的注視,然後轉身,走進小區,回到家中。

開門的人,是妹妹淩語薇,見到她回來,興奮不已。

淩母也麵帶微笑,但又看她手中所提的行李袋時,笑容立即凝固住。

淩語芊先是給妹妹一個寵溺的笑,目光轉到母親身上,俏臉一片黯然,訥訥地喊出一聲,“媽!”

這聲低低的呼喚,帶著內疚,帶著悲傷,帶著辛酸,也帶著受傷後對嗬護的尋求和渴望。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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