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政治智慧
不悅歸不悅，秦自強的臉上卻是不動聲sè，伸出手禮貌回握了一下，“你好，喬先生，我代表省政fǔ感謝你為湖山人民即將做出的巨大貢獻。出手又指了指對麵的兩張椅子，“黃副市長，喬先生，請坐！”
我靠，直接戴帽子？
喬鋒才不信那一套，本著有錢便是爺的偉大真理，他才懶得恭恭敬敬，對方不爽拉倒，很輕鬆地入座，習慣xìng翹起二郎tuǐ，無視恭敬坐下的黃蓮香所使過的好幾個眼sè，與秦自強繼續目光淡淡一笑：“秦省長，你這感謝太沉重了，也早了一點，我感覺有點承擔不起啊。其實這還需要大家的通力衷心合作，才能最後水到渠成，隨便出一點什麼不可預料的人為因素，可能就打了水漂。總的來說，風險很大，至少在正式運作之前是如此。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更坦率一點。”
頓了頓又假惺惺地歉然道：“哦，不好意思，我這翹二郎tuǐ的壞習慣一向都改不掉，一改就提不起談話的勁頭。秦省長，你覺得我是不是要放下來？”
秦自強氣堵一番，但他終究是一隻老狐狸，深明利害關係，而且他現在迫切需要讓這個計劃上馬，哪怕條件不夠成熟，他也要創造條件，對這他的政績是一個極大的提升，暫時的忍讓不算什麼。而在短短的見麵三板斧後，秦自強對這神秘máo頭小夥的心理素質以及語言“藝術”也有了充分感受，顯然這種人不會輕鬆服服帖帖，往後在談實質xìng條件時，有夠受的。當然，這同時也可以說明他的來路很不簡單，多少能讓人更信服一點。
以上思考隻在瞬間，秦自強bō瀾不驚的臉上lù出了一絲難得的微笑（在那廝看來是很無所謂地道：“喬先生客氣了，大家以平等心相待就行，不必拘束。”說完省長大大才覺得那“不必拘束”純屬打自己耳光，貌似那廝不但冇有拘束過，而且一直很叼。
丫的，假惺惺的！某人不忘強烈鄙視，二郎tuǐ翹得更爽了。
黃蓮香瞪了那廝一眼，有些難堪的訕訕說道：“秦省長，他這人一向這樣冇大冇小，我都說過他很多次了。”那廝則很無辜地回過一眼，貌似這位大嬸最多苦口婆心說了自己一次，還是在赴這“刑場”之前。
“冇關係。”秦自強不置可否地道：“年輕人，有點個xìng是好事（但在官場hún，怎麼死的都還不知道）。”
喬鋒迅速接過話來：“多謝秦省長的誇獎，其實我這人也就適合在社會上hún，在官場裡hún，怕是怎麼被人yīn死的都還不知道，往後一段時間確實要多長個心眼了。”臉上比對麵的省長大大還要bō瀾不驚，老子怕你個球！他一向隻尊重真正高風亮節的人物，比如那位賈先生，而像眼前的這位超級領導，功利心明顯過強了一點，雖然人品也許不太差，但不會是他尊敬的人物，利益往來罷了。
秦自強又被砸了一斧頭，更加深刻直觀地認識了對麵的這位小夥，而這位小夥顯然也很樂於展lù自己個省得大家說話太累。有個xìng同時也代表有底氣，這是談話的一個重要基礎。
互相客氣幾句後，終於進入正題，由喬鋒簡單介紹了一下外資的引進情況，對個人sī事自然閉口不談，至於那份厚厚的研究報告，那廝才懶得去談，非他熟知的東西，自不會現在的關鍵就是找錢拉錢，這才是他能施展拳腳的地方。
簡單介紹完畢，喬鋒認真說道：“秦省長，大家都不是閒人，追究太細節的東西完全不必要，這些東西自應由專業人士進行，關於項目資金的問題，我就說這麼多吧。至於我個人的角sè定位，說不好聽點，就一拉皮條的，目標是那百分之一的傭金費，相信黃副市長也說過，就當股份好了。這個現在隻需口頭協議一下，以後反正基本不用政fǔ買單出在羊身上，研究報告上有相關說明，你們到時幫忙做個主就行，當然，不做主也無所謂，拉皮條的本來光腳，被放鴿子冇啥大不了，反正冇損失，最多不賺唄。嗬嗬，我這人說話很直接，大家習慣就好，討價還價意義不大，互利共贏才是目的……”
黃蓮香發現自己實在低估邊上這廝的囂張水平了，此時她還真有點汗顏，有種想鑽地dòng的感覺，畢竟這人是她帶來的，在這裡如此放肆，以為自己是一號老大。但她同時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那廝這會肯定是八輛坦克都拉不回來，隻能對他恨恨一番了事。當然，黃蓮香對秦省長的恭敬並不代表她真的怕他，官場套路而已。在很多年前，家中其實有過許配她一說，那時這位姓秦的年輕縣長可是喜壞了，不過她根本看不上這個大她八歲的男人，思緒居然漸漸又轉到了那段不幸的婚姻，以及更多……
在高度嚴肅的正式場合，黃蓮香意外開了小差，貌似這裡冇她什麼事一樣，其實確實也冇她多少事，某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監督正在喋喋不休中。
秦自強好不容易有了說話的機會，向來不屑逞口舌之勇的人的他，這次忽然有了一股衝動，不過語氣仍很平淡：“喬先生，你的行事風格我個人很欣賞，要是都能和你這種人打估計我也不用每天都在百忙之中了。那份報告既然具有國際領先水準，相信運作起來不會有大的問題，至於那百分之一的股份，我現在可以答應你，到時在招投標文件上以一種特殊形式說明。”
“那就多謝了。”喬鋒還是很講禮貌的。
秦自強點了點頭，又鄭重說道：“我現在明確表明一個態度，這個項目將成為我省的一個工作重點，由省政fǔ牽頭，並由省市兩級全力協作進行。同時，希望喬先生能讓投資考察團儘快過來，這樣才有切實的基礎，才好正式展開。信任以事實為基礎，相信你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既然大家都是直爽人，直接一點就好。”
“那當然了（你直爽個球）。”喬鋒輕鬆說道：“能不能成是另一回事，但至少首先應去努力，隻要政fǔ和外商兩方麵能夠談攏，其餘的都不是大問題。嗬嗬，這塊大蛋糕，相信不需要請，自會有多路神仙聞香而來，各顯神通了。那就下周讓投資團直接發函過來吧，希望你們的審查快一點，讓他們能夠早日成行。唉，程序還是有點麻煩，我好象比秦省長還要更加心急啊，這熱豆腐？嗬嗬……”藝術地小損一番。
“……”
雙方又談了一些有意義的東西，確定了黃蓮香作為政fǔ方麵在這個計劃初期的關鍵代表，以及在考察團到來之前的保密事項，等等。
總共不到一個小時後，喬鋒和黃蓮香終於告辭離開。
上車之後，倆人均坐在後排，黃蓮香仍氣惱不過，不時瞪過那廝一眼，但有些話她不好當著司機的麵說，隻能暫時作罷。
“黃市長，要不先去我家吧，中午吃了你做的飯，晚上也該請你一頓，禮尚往來嘛。”那廝卻忽然客氣邀請道：“這是促進大家的合作關係，公sī兼顧。不過我家人口比較多，熱鬨了一點，希望不會打擾到你。”
黃蓮香想了想，冇有拒絕，吩咐司機按那廝指示行事，她其實早想去參觀“視察”一下了。
喬鋒接著乾脆又打了幾個電話，依次通知了冉姍姍、賈璐、李小娟（自然包括讓她叫上黃雪玲）、上官影，大意是來我家白吃大餐。好不容易決心在非家務時間做一頓，那廝乾脆一鍋端。
對此，黃蓮香微有不悅，這明顯削弱了她尊貴的客人身份，但想到冉姍姍和自己nv兒也會過來，還是頗為欣慰，便吩咐司機到時再去學校接那倆人。
喬鋒領著初來乍到、下車後便戴上大墨鏡的黃蓮香走進了自己的家。這段時間他對周倩倩等人比較放鬆，今天又同意了她們的外出申請，因此這時家裡一個人都冇有，靜悄悄的，那幫人得到下午六點的標準時間才會趕回來
“怎麼都冇人？”黃蓮香馬上發現了這個問題。
“出去發瘋了，下午六點會準時回來的。”喬鋒輕鬆一笑，迅速打開電視，一邊招呼她看電視，一邊跑去泡了兩杯茶，走回坐在一邊。
“蓮香，彆那麼拘束，就當自己家裡好了。”那廝親切說道：“上次我們在泡溫泉時都一起單獨呆過，冇什麼的。”
“我才冇拘束呢。”黃蓮香很冇好氣，那泡溫泉的事不說還好，一說她就越想越不舒服，被一個可以做兒子的男人占大便宜，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好一會才想起應該說說那廝，便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正sè說道：“喬鋒，你前麵太過分了點。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人是什麼身份？”
“廢話。”喬鋒不屑道：“我又不是瞎子，還不知道他是誰？過分不過分，是看人的，那個人我覺得心不夠寬廣，反正不爽，跟這種人打還得多長個心眼才行。其實我囂張不囂張，關係都不大，那人不會因為我尊敬他而多給我好處，我也不會因為不尊敬他而怕他什麼，至少這條船，目前cào舵主動權在我手上。至於往後？他都在這裡乾了差不多四年，相信下一屆會調整了，踩著我的偉大計劃作墊腳石，不知道會去哪裡鍍金。媽的！”越發忿忿不已。
“你……”黃蓮香大為詫異地望著他，發現這廝不知吃了什麼yào，怎麼一下升級了。
“蓮香，我的政治智慧很高吧？”那廝得意洋洋地說道：“我這段時間看了很多官場小說，學了一點，現學現用嘛。”
“……”黃蓮香要暈倒了。
“對了，彆老說我。”喬鋒正經了幾分，有模有樣地告誡道：“蓮香，你也太耀眼了點，在官場上可要小心再三啊，千萬要留心小人。”
“還用你說。”黃蓮香眉máo一橫。哼，老娘做官的時間比你念書的時間還要長。
“尤其是……”喬鋒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才怪），“我覺得肯定有很多高級男領導會對你進行意yín，滿足一點可憐的阿Q心理，這是非常醜陋的行為。雖然一般不會有問題，但不排除特殊情況下，有人腦袋發暈……”
“誰敢！”黃蓮香威勢十足地吼了一聲，打斷了那廝還冇說完的廢話，並把那廝小小震了一下，嬉皮笑臉道：“蓮香，這樣嚇人可不好啊，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丫的，再擺領導架子，騎不暈你！嘔心的阿Q心理……
“哼，就你那點德黃蓮香嘔心一番。hún多幾次後，她卻是發現，在那廝麵前自己顯得隨意多了，雖然很有點不可理解，但並不反感。
打屁聊天一番，冉姍姍居然率先趕到，那廝一人跑下去熱情把她接了上來。
“蓮香，你怎麼也在啊？”剛一進mén，冉姍姍馬上就看見了黃蓮香，頓時驚訝jī動不已。
“你能來，我還不能來嗎？”黃蓮香瞪了瞪眼，並招呼冉姍姍坐在了自己身邊，那廝則又以主人身份重新去泡了三杯茶，回來也坐一邊。
冉姍姍很快又發現這裡先前隻有兩個人在家，不禁皺眉，“鋒鋒，怎麼就你們兩個啊？”
“現在你不是來了嘛。”喬鋒嗬嗬一笑，“再說，我和蓮香兩個又怎麼了？想象力不要太豐富啦！”有啥說啥，不怕嘔心到人，是某人的一向優良品德。
冉姍姍本來就對這倆人的關係忽然親近不少感覺不舒服，自己頭號大嬸的頭銜都快丟掉了，頓時對那蓮香妹妹恨恨不過，語重心長地道：“鋒鋒，孤男寡nv呆一起影響不好的，特彆是蓮香，她可是市裡的大領導，你得注意一點啊，不要影響人家的政治前途，要是被彆人利用加以攻擊，蓮香往後可就不好單身n前是非本來就多，何況還是做大官的。”
我靠！那廝卻是大跌眼鏡，對這位大嬸的政治智慧佩服得五體投地。
黃蓮香則大感氣惱，這明顯是在詆毀自己，對那冉大嬸的人品很是不爽，當然隻是一時之氣罷了。
（PS：官場的東西，火恰白了點，這既然不是正經官文，大家笑笑就行了，彆太科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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