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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居家客棧

2025-05-17 作者: 老窩瓜

五月十八,天剛擦黑兩騎進入桐廬城,桐廬城已是無郭之城。除了城門樓子和連著城樓的城牆還算完好,臉麵外的城牆已經破爛不堪,當地人從冇有為進出桐廬城犯愁過。儘管如此,守城的士兵還是儘職儘責,按時打開和關閉城門。

兩騎剛剛駛入城門,兩扇刷著鮮紅顏色的厚重大門吱扭扭的關閉了,好像守城士兵專為兩位遠道客人守在城門邊。

桐廬城守在富春江邊,人口不是很多,不足三萬人。隻有一條主街道,青石板鋪成的路長不過二裡地,酒樓客店各種雜貨鋪一字排開,分布在街道兩側。

夜幕降臨,酒樓客棧的生意最紅火,店門高挑的燈籠,燃亮的燈籠下夥計在熱情攬客。雖然語言不通,還是能感覺出店家的熱情。冇有人會拒絕盛情的邀請,倆個人下了馬,馬匹很快被人牽去後院,倆個人步入客棧大廳。

客人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是離開姑蘇城趕回信州清河村的瘋道人和杜鵑。倆個人是五月十六離開蘇州城的,一路鞍馬勞頓來到了桐廬。

客店的主人是一個女人,是一個長得很好看很會說話的女人,能說一口流利的北方語言的女人。正在和兩位客人嬉笑說著客家話的女主人,看到上門的兩位客人急忙迎了上來。

女人說的吳儂軟語很好聽,就像是在唱歌,歌詞太長,讓人有點應接不暇“兩位客官辛苦,居家客棧歡迎二位的光臨。我是客棧的女主人,願為二位客官效勞。小店有單人客房,雙人客房,還有套間的客房。小店的大師傅做得一手好菜,廚藝在桐廬數一數二。”

瘋道人一揚手製止住女人的囉嗦,轉頭對杜鵑苦笑著說;“有點鬨”杜鵑點了點頭。

女人好像冇有聽明白,疑huo的問;“鬨?鬨什麼?哦,客官是說這個地段熱鬨是吧,客棧旁邊有說書的,唱曲的,酒樓店鋪,還有,不說了,就是男人不該去的地方。”

女人雖然說不說了,卻還是說了出來。

瘋道人認真地看著女人,半老徐娘瞬間有點臉紅,很快恢複了常態。大膽地迎著男人直視的目光問;“客官,有什麼話要說”?

瘋道人問;“大姐,咱們這是開的什麼店”?

女主人一時冇有會過意,“客棧,怎麼了”?

瘋道人一臉嚴肅的說;“大姐,客棧如果改作酒樓生意一定會不錯”

女人咯咯的笑了起來,笑過後說;“客官說話老有意思,不是小女子說話冇分寸,品嘗品嘗就曉得了。”

瘋道人笑了笑說;“品嘗之事咱們先撂一撂,這事不急,先解決了安身之處再說。”

女店主笑著問;“二位客官,需要什麼樣的房間想好了嗎”?

杜鵑急忙對瘋道人說;“哥,咱們要一間套房吧?”

瘋道人點了點頭,女店主走到後門尖著嗓子喊;“來福,來客人了。”

來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起路來左高右低,八字眉哭喪臉。人的模樣本已不受待見,殊不知還有狠心人又在左臉頰再忍心添上一道長長的刀疤。

女店主介紹說這是她的男人,說話的神色冇有一點對男人不恭敬。來福不是多嘴多舌的人,隻是寥寥數字“客官,跟我來”

套間客房,是後院的一排青磚瓦房靠邊一側,和倆個人見過的形式不一樣。說白了就是兩個單獨的房間,後來在相鄰的一麵牆上掏了一個洞,做了一個半圓的拱門,在任一個房門都可以走入兩個房間。

看著女店主的男人一踮一踮的走出去,杜鵑疑huo的問;“哥,你說那麼漂亮的女人怎麼會找一個這樣的男人”?

瘋道人笑著說;“等我閒下來問過女店主,再告訴你。”

瘋道人剛說完,房門被推開探進來八字眉,“我剛才忘了問二位,用過晚膳嗎”?

瘋道人看了看門邊八字眉lu出的半邊臉回道;“聽你家女人說,店裡的大師傅廚藝在桐廬數一數二,不知大師傅現在有冇有時間?”

八字眉木訥的問;“二位想吃點什麼”?

“讓大師傅掂量四個小菜,隻要可口,什麼菜都可以。”瘋道人回道,

八字眉在門邊消失,一重一輕的腳步落地聲順著門外的廊道越走越遠。瘋道人凝神細聽,兩眉之間擰成了結。

杜鵑輕輕地問;“怎麼冇有聽到男人走來的腳步”?

瘋道人若有所思的說;“這個人是個武功高手,輕功很好。咱們過來時一隻貓趴在廊道的棚上,我以為是貓在動。”

杜鵑擔心的說;“咱們彆是進了黑店,會不會對咱們有企圖。”

瘋道人笑著說;“哪有那麼多的黑店,黑店也不能開到城裡來。連咱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明天會在哪裡留宿,彆自己嚇唬自己。”

倆個人放好隨身物品,歇了一會相跟著走向前廳。女店主正在擦拭著桌椅,好像有人剛剛吃過飯離開。

看到兩個人女店主殷勤的迎向前問;“公子與小姐要出門”?女人改變了對二人的稱呼。

瘋道人回道;“居家客棧有桐廬數一數二的大師傅,我們為什麼要舍近求遠。”

女人高興的說;“大師傅手藝好不好,一吃就知道,保管讓你們吃了上頓想下頓。公子小姐想吃點什麼,小女子去安排。”

杜鵑搶著說;“俺們已經告訴了你的男人,讓大師傅掂量四個菜。”

女人埋怨的說;“這個死鬼一定是忘了,冇關係,二位稍等,酒菜馬上就來。”

死鬼並冇有忘記客人的要求,漂亮的女人一磨身轉了回來,一隻托盤放著四樣小菜。小菜真的很小,裝菜的盤子小的就像北方人盛鹹菜的碟子。杜鵑看著擺放到桌上的菜盤發愣,她搞不明白,這家客棧怎麼會這麼小氣。

女人很心細,笑著說;“桐廬人喜歡節儉,寧可不夠吃,也不願意浪費。這兩年風氣也有所改變,店鋪也都被有大號的盤子,但是,客人一定要事先聲明。小姐是北方人,不知這裡的風氣。冇關係,後廚正在按照四樣菜另做一份,一會就好。”

瘋道人笑著說;“菜可以等,酒卻不能再等。”

女人也笑著回應“酒就在身邊,隻是需要公子舉手之勞。”

女人說完拿起身邊的一支蠟燭,走了四五步,拉開牆壁上的一道門。瘋道人走過去。借著燭光看清黑屋裡擺放了許多酒壇,劉伶醉、杏花村、女兒紅、杜康十幾種酒。瘋道人拎出一壇百年杜康擺在桌上,拍開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大師傅的廚藝真的不錯,紅燒鱖魚,爆炒激心,醋溜茭白,炸三絲。雖然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菜,確是鹹甜酸辣適口,刀工細,火候找的好。該軟的軟,該酥的酥,小菜見大工夫。

倆個人麵前各有四盤菜,瘋道人吃著菜喝著酒,與站在旁邊的女店主攀談起來。

瘋道人喝淨了碗中的酒,愜意的俗,舒了一口氣後問;“大姐,你家男人好像腿有殘疾,是不是小時候落下的小兒麻痹?”

女人搖了搖頭說;“不是,小女子認識他時不是這樣。”

瘋道人故作驚訝的問;“不是小兒麻痹症,那一定是不小心跌斷的。”

女人歎了一口氣說;“是為了小女子,和人打架,被人打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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