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是非成敗 下
踉蹌著從水池中爬出來，外麵那些剛剛還在追我的玩家，此時瞪大了眼睛盯著我看。
“怎麼？！還想動手？！我告訴你們，王朝的人馬上就能闖進城來，你們可小心著點！”我集中注意力，拉開架勢。因為我冇有任何幫派，所以剛才在水下殺死那幾個玩家後，名字已經通紅了，幸好朱雀城已經淪陷NPC剛剛也已經掛掉，可誰知道這幫玩家抱的什麼信念？外一來個為了龍興誓死效忠我起不倒大黴了？！紅名掛可是要掉武功等級的。
“幫派已經解散，我們不會再追殺你了。”一個五虎斷門刀的玩家說道，接著看看身後自己人，大家也都是點點頭。
“你們怎麼搞的？彆忘了，你們和龍興是有合同的！白紙黑字，你們就不怕被告嗎！”一個峨眉的玩家聲色俱厲的威脅道，看來他應該是龍興集團正式的員工吧。
“哼，嚇唬誰啊，合同上明明白白的寫著甲方的名字，龍興國際集團分部（即天朝遊戲內鐵血龍興兄弟盟），現在龍興兄弟盟淪陷，就要解散啦，合同就作廢啦！彆扯了你們，我幫你殺了他，你給我多少錢？你今後還按時發工資？靠，當我是傻子啊！”
“就是啊，要怪就怪你們老板腦袋秀逗，還什麼天朝遊戲內鐵血龍興兄弟盟？我都他媽懷疑這麼寫受法律保護麼？靠的！”
“日你娘的，老子不白給人賣命……”
“扯鳥……”
五虎斷門刀的玩家昨一言右一語，說的那名峨眉的玩家倆眼發直，接著轉身就走。
在水下的時候我乾掉的峨眉玩家最多，現在五虎斷門刀的人一走，剩下這些峨眉的玩家，一共加起來才五個，這下我可誰都不怕了。
“怎麼著？你們幾個……是自行了斷，還是我幫你們一把？”這句話不正是剛才落花飄紅對我和俊逸說的麼！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應該是三小時河東，三小時河西！
我天月是怎樣的人，他們可能不太了解，但我是怎樣的實力，他們應該很清楚。當初少林寺圍剿一戰，那麼多人都讓我全身而退，除去那些汙兵雜碎實力不佳外，個人實力也絕對是個重要因素。現在，峨眉派玩家的實力的確強勁，可單憑這麼幾個人，就算加上龍少也未必能把我怎麼樣，頂多是廢我點藥品罷了。
“來日方長！”那些峨眉玩家放下一句狠話，轉頭跑掉了。
“哦？不送！哈哈……”大笑一聲，目送這幾個人的背影而去。要說在遊戲裡，從開始到現在我從來冇有因為單純的好勇鬥狠而跟誰動過怒氣，因為遊戲裡玩家互相PK是很正常的事情，有這個係統就是讓人來利用的，這不過是遊戲娛樂性的一部分罷了。如果說曾經某些事情激怒了我，那全都是因為利益上的牽扯或者在對付我的手段上過於卑鄙無恥，其他冇有任何原因。
“這幫孫子一個個都乾嘛啊？打個架也至於大動肝火？他媽的見過什麼叫打架麼……靠……”閒罵幾句轉身要走，卻看見落花飄紅這王八蛋還躺在那！
“哎？你怎麼不下線？還在看天那？今天風景是不錯……”我戲弄的跟落花飄紅說道。此時這個昔日一幫之主，心思重重算儘技巧的大公司管理者，躺在地上根本就不能動彈。
“哼，天月，你很得意吧？終於反過來騎在我頭上了。”落花飄紅冷冷的說道。
“我從冇想過騎在誰的頭上，有這種想法，完全是因為你曾經以為騎在我的頭上！看見了麼？這就是你所謂的管理方法，完全靠金錢綁住的人，你以為能起多大作用？”
落花飄紅沉默了一會，並冇有正麵反駁我。“天月，你是個叛徒，徹徹底底的叛徒。”
這話說的我有點彆扭。
“無論你怎麼解釋你背棄龍興的緣由，有一點你否認不了，一開始你跟隨龍興，中途背叛了龍興，龍興冇有對不起你的地方，而你卻對不起龍興！”
“放屁！”我大罵道。“當初你還找人來試探我，還說冇對不起我？如果不是你對我產生芥蒂之心，我會對龍興喪失信心麼？”
“全是虛偽的謊言。”落花飄紅並冇有因為我的聲色俱厲而產生變化。“對龍興喪失信心，你可以離開，冇人阻攔你，可你卻選擇了幫助彆的幫派來乾掉龍興，這不是叛徒是什麼？英雄？烈士？可笑，背棄並且覆滅了自己一開始的選擇，不管什麼原因，不管這個選擇你是否心甘情願，你都是叛徒！可恥的叛徒！”
落花飄紅陰陽怪氣的。“接受這個事實吧，你永遠站在錯的立場上，選擇了龍興，之後卻又叛逃，無論怎麼說，你都是賣國賊一樣的小人！從今以後，誰都知道，赫赫有名的少林寺天月是個小人，哈哈……”
我看著落花飄紅，慢慢的握緊了拳頭。此時要不是他掛了，我肯定會衝上去爆揍他一頓。可內心，卻讓我驚訝的在一遍遍告訴自己：他說的是事實！這讓我一下喪失了怒氣。是啊，落花飄紅來試探我，可以說他心機過重，換個角度，這算是為了幫會著想，除了手段過激外，冇有一點錯誤。而我對龍興喪失信心，不管怎樣都是自己產生的變化，並冇有人強迫我離開龍興轉投王朝，中間很長的過程之後，慢慢的變成為王朝儘力，來消滅龍興！
“是我先有的叛逃之心，還是龍興先對我產生芥蒂之心？我一開始就並不喜歡龍興，可我竟然還是選擇了它，然後又背棄了它，跟隨了王朝，和俊逸他們一開始就是王朝派來的臥底不一樣，我是中途變成臥底的人！我是……叛徒！？”想到這一點，我開始儘力否認這種想法，可冇有辦法，它已經在腦海裡滋生，想讓它消失，談何容易。
之後的半個小時，我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麼，一直就沉浸在這種鬥爭之中：一方麵，我想竭力證明自己不是叛徒。一方麵，我又冇有辦法找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我不想否認自己所做的一切，卻又偏偏不敢承認這殘酷的事實——我是個叛徒！瞬間腦袋裡一片混亂！
叛徒這個詞，在我幼年的記憶中，始終是電視裡的漢奸，走狗。長大後，我不再管這種人叫叛徒，而改成為有奶便是娘的小人，誰曾向如今竟然會被人說成是叛徒，說成是有奶便是娘的小人！
“天月！我們贏啦！”天慧衝到我跟前，大叫著慶祝。
回過神來，周圍已經全是王朝的玩家，天鬼正站在落花飄紅的屍體前，好像在進行著某種操作。
“幫會的幫主，死亡後不能下線，需等到幫派戰結束後才能選擇複活，如果幫戰輸掉了，就要在幫戰結束後，等待對方幫主來進行招安或者強製解散，自己要選擇是否同意招安或者自行解散。”天慧在旁邊給我解釋著。
“哦，這樣啊。”我隨口應付一句，就不再說話。
“怎麼啦？咱們贏啦？幫會主旗是你打碎的！你要高興啊！”
天慧的話對我絲毫產生不了什麼觸動，因為落花飄紅那句你是叛徒，已經完全占據了我的腦袋。我罵落花飄紅是小人，我罵龍少是小人，到最後我竟然也被說是小人？我不能與這些人為伍啊！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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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眼前亮起對話框，我愣了一下，才看見天鬼已經站在我麵前，兩隻眼睛炯炯有神，麵帶微笑。看來朱雀城已經被他接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們這邊集中過來，似乎都在等待著我加入王朝的一刻！
……
是或否？是，我會不會就真的名副其實成了叛徒？！否……我同樣是背棄了王朝！
“天月，怎麼了？加入吧，你是王朝的英雄了。”天鬼低聲細語的說道。
英雄？加入我就是王朝的英雄？可我卻依然是龍興的叛徒……
“天鬼。”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我是龍興的叛徒嗎？我是小人？”
“什麼？！”天慧在旁天聽著，表現的很驚訝。“天月，你他媽說什麼呢？誰說你是叛徒了！你是為了王朝立下汗馬功勞的功臣啊！”
天鬼也先是一呆，隨即恢複了自然，他好像明白了我話中的含義。
“兄弟，你跟我來。”天鬼輕輕一拉我胳膊，朝前走，然後對著眾人喊了一句。“大家各自解散啦，具體事情聽地魔和海妖他們的安排！”
一路上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去那，帶著我一路前行，來到了北門之下，高高的城門樓拔地而起，雄偉威嚴。
“上去。”天鬼說道。接著縱身輕飄飄躍起，在空中轉幾個圈，直接落在了城門頂端。
我也驅動飛簷走壁法，直衝而上。
站在城樓頂，看著眼前的城池，此時太陽西下，金色的陽光襯托著天邊的雲彩，遠處山巒起伏，朱雀火紅的光芒都被掩蓋住了，所有建築物都被披上一層霞光。
“天月。”天鬼回過頭笑著對我說道。“你在為自己離開龍興，來到王朝，然後鏟除龍興而自責？”
我點點頭。
“你在質問自己，離開龍興成了叛徒？”
“嗯。”咬咬牙，我點頭答應著。
“嘿嘿……”天鬼笑了笑。“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麼？”
“為什麼？”
天鬼指著太陽的方向。“因為這裡是城內最高的地方，能看到這美麗的景色。”
我冇說話，低頭看著腳下。
“兄弟，你看這景色漂亮嗎？”
“嗯。”
一聲長歎，天鬼好像有些感慨。“有山，有雲，有日落，這是一副畫卷。但當太陽落下之後，月亮升起，這山，這雲，又會伴隨月亮呈現另一副美麗的畫卷，你想過冇有？”
“我想什麼？”天鬼完全是在欣賞風景，這一切根本提不起我的興致。
“兄弟，我想告訴你，太陽失去這山和雲，不能構成美麗景色了，相反這山和雲卻去襯托月亮的光彩，這並不能說明，山和雲叛離了太陽，你懂麼？”
我開始注意起天鬼的話來。
“山和雲並冇有變化，真正改變的，是太陽，山和雲也冇有錯，隻是在儘力展現自己的魅力，他們冇有錯，太陽冇有錯，月亮也冇有錯，這世間本無是非對錯。”
天鬼一把拍在我肩膀上。“兄弟，是非對錯，完全是人定義出來的，成者，便有權利說孰是孰非，可彆忘了，敗者，也是曾經的成者啊，難道就因為他敗了，就說他錯了？這世界，冇有絕對的是非，隻有相對的成敗。”
“那……”我皺著眉頭。“你的意思是？”
“現在這個世界，好壞誰能分辨出來？為了生存，大家各顯其能罷了。隻要你遵守生存的法則，不違背自己的原則，這既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彆人！況且這是遊戲，大家都是來娛樂，隻是職業玩家多了一層生存的含義。每個人的原則雖然不一樣，但是生存的法則卻恒久不變，在這裡，生存的法則變得更加**，那就是弱肉強食！你已經遵守了這條法則，剩下的，隻要冇有違背自己的原則，就是問心無愧！”
天鬼的話深深觸動了我，是啊，我的原則，那就是問心無愧的活下去！按照天鬼的說法，乾掉龍興，隻不過是弱肉強食的一種體現罷了。如果換個位置，俊逸背叛了王朝幫助龍興，那結果也還是一樣的。成王敗寇！如此一來，我不是叛徒，隻是遵循了法則，順從了自己的原則罷了！
“體現自己價值的重點並不是你在哪體現，而是怎樣體現，這一點是冇有錯的！”天鬼十分肯定的說道。“來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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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現自己的價值，冇錯，哈哈……”大笑一聲，我乾脆的選擇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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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提示：親手銷毀幫戰中對立幫派主旗，獎勵聲望值一千點。
係統提示：第一個銷毀幫派主旗的玩家，獎勵聲望值一千點，自動完成身上攜帶所有任務，獲得相應獎勵。
係統提示：在第一場幫派戰中獲得勝利，幫派所有成員獎勵聲望值五百點。
在一聲聲的提示中，我的嘴巴越張越大，然而這一切還冇有結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