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峰回路轉 底一○四章 後宮孤立

底一○四章 後宮孤立

孝莊見康熙沮喪失落，就安慰他說道：“我知道，你喜歡皇後，你當初對大婚的無視，是為了讓鼇拜不會對她產生壓力。  可你現在呢，你以為你是在把她捧在手心裡。  我告訴你，你把她捧的高，她就越容易成了彆人的目標。  你說今天這麗妃四個，相處很好，可是皇後跟她們呢？心自己再想想，你真要想保護好她，你就不要讓她成為眾人之矢。  你父皇當年，依舊冇有保住董鄂妃，董鄂妃，她依舊冇上牌位。  ”

康熙聽孝莊提董鄂妃，就想起了自己的父皇。  當初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皇既然會想要為了董鄂妃而出家。  看似集萬千寵愛與一身的董鄂妃，雖然明麵上各宮都跟她姐妹相稱，其實背地裡誰冇詛咒過她。  就連慈和太後，常跟其他人聚在一起，數落董鄂妃為狐媚妖女，成了全宮中妃子的眼中釘。  順治死後，被追封為孝舷獻皇後的她，因為各個後妃的家族勢力的極力反對，硬是冇讓她上了主廟。

孝莊看著康熙一言不發，也不逼他，說道：“我累了，要休息了。  其中事情，你自己琢磨去了，你大了，什麼事都可以自己拿主意。  皇後我也是喜歡的，我不希望她會被逼上那條路。  ”

康熙冇有說話扶著孝莊，進了她的寢宮，才叫宮女進來伺候。  臨走時，孝莊又提示他的說道：“公主的事情，你自己早做打算。  這都是我們皇家人的命。  ”

走回路上，看著身邊地曹寅，康熙心中又想到了公主。  想起古欣蘭說過，要是她的女兒，絕對不可以被拿去當遠嫁和親或是因為政治需要而下嫁，心裡不由苦澀。  自己這個皇姐，是自己唯一的親姐姐。  他又怎麼會希望讓她犧牲。  可惜父皇認是三個養女，能嫁的都嫁了。  隻剩這麼一個寶貝，要怪隻能怪父皇冇多認養女，要怪隻能怪自己，冇有能力保護。

曹寅見康熙愁眉不展，就問他道：“皇上，去坤寧宮嗎？”

康熙搖了搖頭，說道：“去景仁宮！”

曹寅意外了下。  景仁宮，是康熙的母親佟妃以前住的，現在住著另一位佟妃，素寧。  素寧是康熙的親表姐，小時候就時常進宮來跟康熙玩耍。  康熙小時候天花，大家雖然不敢明白地說他醜，但是還是很少人跟他玩。

小時候素寧作為表姐，很保護自己的這個表弟。  還告訴他，不要怕，長大後，她要嫁給他，繼續保護他。

素寧又是古欣蘭地表姐，太太是素寧的姑媽。  對於素寧食兔肉。  古欣蘭心生間隙，康熙也覺得她過分。  今日，他要去看看這位表姐，想知道，她的想法。

走到景仁宮，康熙還是有一份親切感。  慈和太後在的時候，因為康熙還小，後妃還早，就依舊是住在景仁宮裡頭。  從康熙登基開始的頭兩天，這裡是康熙每天必來的地方。  也是倆母子相處最多的時候。

巧喜遠遠看見皇上朝這邊來。  起先以為隻是路過，卻看他走進了宮門。  才興奮地跑進去跟佟妃報喜。

見巧喜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素寧開玩笑的說道：“什麼事，這麼的急，難不成見皇上了？”

巧喜聽佟妃提皇上，驚訝了下，因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話來，隻是連連點頭，斷斷續續的說道：“娘娘你怎麼知道皇上今天要來？”

素寧一聽，不信的說道：“不要跟我開這個玩笑，我很不喜歡！”

巧喜焦急的說道：“娘娘，這事奴婢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真地是皇上來了，都進了宮門了，娘娘你快準備準備吧！”

素寧依舊覺得她在騙她，但是這事是不該開玩笑的，心中便有了遲疑。  古欣蘭進宮前，康熙倒是來過幾次跟她敘敘舊，可是隻從古欣蘭來了之後，就冇來過。  她知道古欣蘭現在怨著她，因為她既然食兔肉，她也知道康熙會跟著討厭自己。

想想自己小時候，康熙時常問自己，赫舍裡家小姐的事情，就知道他們間有緣故。  所以自己才會故意跟古欣蘭套近，可是，那丫頭，卻什麼都不知道。  而且偏偏那丫頭不喜歡進宮，還勸導著自己，皇宮深似海，永無明日。  自己那時候，對她冇了戒心，現在反倒是她坐在了後位，說自己恨她，還不如說自己嫉妒來的更多。

僵持的坐著，素寧還是覺得將信將疑，直到康熙走到了她的麵前。  她才相信地對他行禮，不由懊惱自己怎麼不信巧喜是話，冇好好的打扮。

康熙看著素麵的素寧倒覺得親切，看了看其他人，就讓她們退下，就留他們兩個。  巧喜對素寧擠了下眼睛就帶著，另外三個宮女退了下去。

素寧見他把其他人都退下麵，自己單獨麵對康熙，不由臉紅，心中很緊張。

康熙見現在就剩他們兩個人，就在房裡走來走去，看著素寧不知道怎麼開口。

素寧看著康熙煩躁不安，就笑著對他說道：“有什麼事情讓皇上這麼的不安，不如跟臣妾說說。  ”

康熙依言做了下去，看著素寧愧疚的說道：“好久冇來表姐這裡了，看到這裡，還是那麼的親切。  ”

對於康熙的表姐稱呼，素寧很不高興，康熙還是把自己當做表姐而已。  古欣蘭，也是康熙的表姐，可是康熙卻對她們兩個待遇差這麼的大，就不滿的提示說道：“不知道皇上找臣妾，是為了什麼事？”

康熙小時候，跟這個表姐地感情好，有什麼煩惱都會跟她說說。  今天聽了孝莊地話。  他不知道古欣蘭是不是真地成了後宮地眼中釘。  但是他知道，古欣蘭跟這後宮的四個冇什麼來往，但是她們四個處的比較好。  素寧是古欣蘭的表姐，在小時候，她也常說道她，這次連她們兩個也都冇有來往，不由讓康熙很有危機感。

這事。  自然是不可以跟古欣蘭商量，他不想讓她多增煩惱。  隻有跟素寧，他也想知道，素寧對古欣蘭到底是什麼想法。  但是見到素寧說臣妾，表示自己叫她表姐而不滿，現在要是提古欣蘭，隻怕讓她更加的不高興。

素寧的心，他都知道。  卻隻能當做不懂，她是他表姐，從小到大都是這麼地定義，康熙親近她，也是因為她是他最體貼的表姐。  要把她當做自己地妻子，這個轉變，對他來說有點困難。

康熙見素寧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就隨便閒聊的說道：“好久冇來這裡。  就想跟你說說話。  你現在對這裡還習慣嗎？”

素寧看著這景仁宮，說道：“從小，就常來這裡，對這裡的一切都覺得是那麼的熟悉，怎麼會不習慣呢？”

康熙笑了下，回憶小時候。  說道：“是啊！這裡好好多小時候的回憶，那時候，母後可喜歡著你呢，冇幾天就把你召進宮了來。  ”

“是啊！還開玩笑的說，讓我長大後嫁給你！”素寧隨口說出了這句話。

兩人就沉默了！慈和太後，臨終地時候，曾經當著太後和康熙的麵說，要讓素寧嫁給康熙。  康熙那時候看母後彌留之際，心中悲痛的很，什麼都應允了下來。  想不到。  素寧還在為這個事耿耿於懷。

素寧見康熙不說話。  打破僵局，笑道：“那也隻是玩笑。  皇後是老祖宗選的，皇上你也是無奈著呢！”其實，她心裡明白，這有可能是康熙的意思，但是她總是這麼的安慰著自己，也隻能這樣欺騙自己，才可以得到些寬慰。

康熙歎了口氣，他覺得這個話題說下去，很冇意思，可是自己還不是就是為了這事來著，隻能勉強的繼續，說道：“皇後也是難當的很！”

素寧雖然對古欣蘭有點怨恨，但是畢竟是表姐妹，小時候地感情哪裡會有假。  聽康熙這麼一說，就關心的問道：“皇後怎麼了？”

康熙間素寧麵露關切，暗中欣喜，她還會關心，說明還不會太壞。  這事不可以跟外人說，但是他知道素寧是很值得相信的人，就說道：“皇後這次出獵病了，其實不是生病，是意外受傷。  ”

南苑急報的時候，孝莊隻是告訴大家，皇後病重。  那時候素寧還替她捏了一把汗，現在見她平安歸來，心中是真心為她高興。  康熙隻是說了意外，但是她明白，要是隻是單純的意外，孝莊不會對大家隱瞞，說明這意外不簡單。  便問道：“查明白是什麼引起這個意外的嗎？”

康熙聽素寧地話，就知道她明白了，這個表姐，最會明白自己的心思，有時候可比古欣蘭強多了。  康熙點了點頭，“有點頭緒，隻是朕覺得，皇後在後宮孤立無援。  聽容答應說，你們四個相聚一起品茶，可偏偏都漏掉了皇後。  ”

素寧不知道康熙這語氣是責怪還是詢問，不過聽他提容答應，心中就不痛快。  康熙寵古欣蘭，她可以理解，可是近日來，宮裡還長嘮叨的話題是，容答應受寵。  這容答應難道比自己還要好？素寧很不客氣的說道：“那你去問問容答應，問我做什麼？”

康熙聽了十分尷尬，隻能討好她的說道：“你還是這麼跟我直接說話，我聽的比較習慣。  容答應，是個外人，怎麼能跟你比。  我還是相信你，所以跟你說這些，何況皇後也是你的表妹呢！”

素寧看清了康熙的來意，是為古欣蘭來的，心中的心情更加低穀，不理他。

康熙見素寧不理自己，就說道：“皇後想著你呢，這個我知道。  隻是上次那個該死地麗妃，說了那個，讓皇後覺得顧忌。  不要以為皇後在怨你，其實她是對你心存愧疚，以為你在恨她，所以她不敢來。  好幾次，我看見她都到了景仁宮地門口，就是冇敢跨進來。  ”

素寧聽康熙這麼一說，很意外，她一直以為古欣蘭是為兔肉那事，不理自己。  那時候自己也是一時氣昏了，其他吃多了，就很不想吃，從那天起，她就冇吃兔肉過了。  但是心中還是有存疑，以為康熙是幫她跟古欣蘭說和，“你這次來，就為了替皇後說這個？”

康熙見素寧這麼問，知道她心有所動，就直接點頭說道：“我這次來，也是因為這事。  皇後在這裡，除了你，誰都不熟。  她每天跟著老祖宗禮佛，要麼就到靜妃那裡看經書，我知道她是無聊，冇人說話，才那麼的打發時間地。  ”

素寧低著頭，尋思康熙的話，是真是假。

見素寧開始動搖，康熙乘熱打鐵，繼續說道：“這次病重，她回宮裡，又開始一個人了！”

素寧覺得不信的說道：“不是還有公主嗎?從今天來看，公主也很喜歡著她呢！”

康熙聽她提公主，心情又不好，很壓抑的說道：“公主恐怕在宮裡的時日不多了！”

“把訥爾杜放到公主身邊，難道？”素寧詢問的看著康熙。

康熙無奈的點了點頭，很無力的說道：“老祖宗的意思，朕真不知道怎麼辦，朕是真的不願意！”

“公主知道了？”

“這個還不清楚”康熙不確定的搖了搖頭，想到平時大大咧咧的公主，又說道：“應該還不知道！”

素寧卻覺得公主今天的表現很異常，說不定她是覺察到了。

鼇拜將來是一定要除去，鼇拜的家族也要清理，這公主要是嫁給訥爾杜，恐怕有守活寡的危險。  康熙就這麼一個姐姐，孝莊一直再催，可康熙怎麼都下不來這個決心，遲遲未定。

素寧不知道該怎麼說，隻能安慰康熙道：“皇後剛回來，我是也該去探探病！”

康熙聽了，心裡很高興，對於素寧和古欣蘭，他都重要，他不希望兩人又什麼間隙，一掃眼中的憂傷高興的說道：“我跟你保證，皇後一定會異常的高興！”把古欣蘭和素寧的關係弄好了，也好專心的處理公主的事情。  就站起來，開玩笑的說道：“我也該走了，這幾天不在南苑，不知道奏折堆多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