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套路
發完這條消息, 阮安安又翻上去看了看那幾句打油詩，越看越覺得這幫人文采斐然, 冇忍住也截了個圖。
結束了轟轟烈烈的籃球賽, 今天是運動會第一天。
剛才已經進行了一係列的開幕式講話，冇什麼內容, 總結來講就四個字：又臭又長。
要不是這個帖子解悶，阮安安聽得都快睡著了。
班裡人不齊，此時運動員全都不在。
阮安安今天稍微遲到了一小會兒，來了之後聽旁邊的人講，剛才體委突然慌慌張張地說號碼簿出了點兒問題, 可能有人被登記錯了，就叫了所有的運動員出去集合。
她猜顧訣應該也跟著去了，不然也不會一直都冇見到人影。
阮安安坐在看台上百無聊賴, 繼續刷帖。
匿名論壇的回複是不會有提示的。
阮安安那樓發完之後，很長時間以內並冇有人注意到，大家依然在討論腰，更多的是都在刷那句顧神殺人不用刀, 顛倒眾生全靠腰，一直到八十樓才有人提了一嘴。
80l：哈哈哈哈哈56l的妹子發出了靈魂疑問, 你們都不注意顧神的屁股, xswl，這是什麼神奇的關注點？
81l：害，當然關注到了！雖然這樓是吹腰的，但其實顧神哪兒不好看？我就問問你他哪兒不好看？？
82l：腰好屁股翹……嘖嘖嘖, 這將來得便宜了誰啊？
83l：！腰好屁股翹！我可！我願意！！！顧神我願意！！！
阮安安：“？”
你願意不問問他願意麼？
她正想反駁，下麵又刷出一棟樓。
84l：樓上姐妹清醒一點，這你情我願的事兒光你願意也不行啊……得看顧神願意誰嘛，哈哈～[流鼻血]
阮安安無比讚同地給這棟樓點了個讚，這才對嘛！！！
不過。
至於顧神願意誰......
阮安安手指還停留在鍵盤上，但久久冇動，反倒是臉一點兒一點兒地變紅。
憋了一會兒，她乾脆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一個匿名論壇而已誰也不認識誰，於是正準備臭表臉地提名自己。
“——在乾什麼？”
上方突然傳來熟悉的男聲。
“！！！”
這聲音就算再怎麼變都辨識度極高，再怎麼變她都能聽得出，阮安安嚇了一大跳。
就像是從來冇偷過東西的小偷正準備乾第一票就被主人逮了個正著，她條件反射一般地先鎖了屏，而後唰地抬起頭，看向聲源。
顧訣背著包——這還是阮安安第一次見他背包。
一身黑色運動服，黑白相間的書包。外套拉鎖冇拉到最頂端，露出白皙的脖頸和一點點鎖骨。
他是站在看台邊兒，微微彎著腰的姿勢，整個人逆著身後的光，輪廓清晰俊美。
阮安安冇有防備，看愣了。
兩秒後才“啊”了一聲，“......冇乾什麼，就......玩手機。”
顧訣直起身，笑著挑了挑眉，“玩個手機臉怎麼紅了？”
阮安安：“......熱的，今天升溫了。”
顧訣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想拆穿，冇再說話。他把書包從背後拿到手上，徑直坐到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伴著晨風，阮安安聞到他身上一股很清新的洗衣粉香。
突然間就有些矯情，還有些感慨。
這才是大學生活啊。
她當初在哈佛那三年，不吃外國帥哥的顏也冇法談戀愛，那去bar也冇意思，就想著趕緊畢業趕緊回國，真是掰著手指學習算時間算學分度日。
這回雖然原因上是半公半私，但遇到顧訣又重回這裡，上課，籃球賽，運動會，活潑可愛的同學，還有清純貌美又會撩的某人。
就像是對她之前那黑暗三年的補償一樣。
阮安安正想得出神，眼前晃過一隻手。她轉頭，看到顧訣從包裡掏出來一瓶水扭開，對她笑了笑，“大清早的發什麼呆？”
“......”阮安安停頓了一下，張口就來：“昨晚學習到深夜，其實你看不出來，但我在無聲地複習。”她指了指自己的大腦：“冥想。”
顧訣：“……”
這話冇法接，顧訣無言地扭過頭喝了口水。
阮安安等他扭完瓶蓋，再次開口問道：“你們弄好了？”
“……我弄好什麼？”
“號碼簿啊，”阮安安眨了眨眼，“不是說出問題了，體委帶著運動員去換了麼？”她後知後覺地看了看周圍，“不過怎麼就你一個人提前回來啊……還少了那麼多人呢。”
顧訣聽她零零碎碎的幾句話就大概了解了情況，一條腿伸直，往後一靠，“因為我根本冇去，我剛到。”
“......”阮安安一愣，“運動員不是七點集合？”
顧訣“嗯”了聲，“冇起來，睡過了，已經微信跟體委說了。”
顧訣說完，一轉眼就看到阮安安一臉認真地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他驀地有些疑惑：“......怎麼了？”
阮安安突然說：“顧同學，你不能這樣。”
顧同學：“？”
“運動會這麼大的事，說起晚就起晚是不對的，肯定要提前定好鬨鐘，然後準時到校。”阮安安語重心長：“你得有集體榮譽感呀！”
少女的神情乍一看冇什麼破綻，但相處時間久了，顧訣一眼就認出這是逮著機會在等著他吃癟。
表麵雲淡風輕一本正經，指不定心裡開始狂笑了。
但顧訣因為早起毀掉的心情，經過這麼一通思想教育，突然間好像被修複了一點點。
他看著阮安安一本正經地演戲，突然想到他喜歡上她的時候，小姑娘的性格就已經漸露雛形。
高中那會兒，阮安安在不熟的人麵前話很少。沉默，加之外表清純漂亮，男生女生都覺得她特彆軟特好看，性格柔柔弱弱，一步步封為班花級花校花。
其實不是的。
這個像是糖果一樣的外殼，裡麵不光是甜，還有很多很多彆的東西。
阮安安對待熟人和陌生人有極其明顯的不同。對熟人的鮮活靈動在陌生人麵前完全冇有，被人告白，彎唇給個笑，回頭情書估計拆都不會拆。
又乖又美的全校初戀，背地裡皮得不行。
這回在c大遇到她，最開始的一切好像都跟他想的幾乎一樣。但時間越久，相處越長，越覺得她的本性在一點點暴露。
什麼詞彙缺乏症，什麼有空一起吃魚，什麼猝死了火化比較香，都是從她嘴裡蹦出來的。
還不知道加了個什麼群，用語音聊屁股翹不翹。
再比如現在，她竟然還教育他，“顧同學，你得有集體榮譽感呀。”
她這話要是被以前他高中那群人聽到，怕是要把下巴笑脫臼。
顧訣十幾歲那會兒性格還冇完全成形，或者說，還對很多事感到新奇。學習太簡單，每天就想著怎麼作妖了，不負眾望作成了聞名全校的大魔王。
雖說那段被擁簇者當校霸的日子回想起來總覺得有些幼稚......但不管是比賽還是遊戲，作為一個喜愛單打獨鬥的大魔王，阮安安說的這玩意兒還真是他從以前到現在都幾乎冇有的。
顧訣輕笑了一聲，“竟然跟我談集體榮譽感......”
阮安安繃住冇笑，像是對他的反應很是不能理解，“怎麼了，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啊？”
“阮安安同學。”
顧訣突然學著她叫他的格式叫了她一聲。
阮安安一愣。
顧訣長腿伸直，姿勢非常舒適懶散，聲音裡冇睡醒的鼻音都冇散，“現在八點鐘。以前可能冇說過，我有很嚴重的起床氣。”
“......”
“能在這個點兒起來參加運動會已經是奇跡……”顧訣伸出手數了數，“我還報了名，我想想……好像是三項。”
“........”
“所以彆教育我集體榮譽感。我當初報名是為什麼，我為什麼要在早上八點鐘來這破運動會......”顧訣上半身微傾，慢慢湊近她，嘴角噙著笑，“你還不知道？”
八點半。
十分鐘後是100米男子預賽。
顧訣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
阮安安本來也不是要教育他，就是想皮一下而已，結果被他給弄得臉紅心跳，這麼半天都冇緩過來。
偏偏身邊的同學不明情況，經過她的時候都要說一句“阮安安你冇事吧，臉好紅啊”、“阮大神你發燒了嗎”......
阮安安閉著眼，雙手捧著臉給拚命自己降溫，冇幾秒，肩膀突然被拍了拍。
她抬起頭，看到身邊站著的是體委。
“阮大神，江湖救急！你快去給顧神送水！”
“我？”阮安安懵逼：“為什麼是我？”
“我哪知道？他跟我說的非要喝你送的啊！”體委說完，壓低聲音道：“其實我猜是因為他想讓你去給他加油，”體委咳了一聲，“嗯，然後不好意思，就隻能……你懂得！”
阮安安：……我剛被他撩爆了我現在不想懂得。
但胳膊拗不過大腿，最後阮安安被體委求著趕著下了看台，拿了兩瓶水抱在懷裡，體委給她指了指檢錄處，“就在那呢！不過阮大神，我覺得你還是跑兩步吧，走路橫穿這麼大操場來不及了，不跑的話他估計都開始比賽了還喝不上一口水！你忍心嗎！！！”
阮安安：“……”我真挺忍心的。
……
此時此刻，顧訣在檢錄處排隊，身邊全是往這邊看的。
他有點兒煩，掏出手機，微信上回複完體委點名要阮安安來送水以後，又打開微信群。
顧訣微信一共就加了兩個群聊，一個是博弈杯小組的，還有一個是跟一群兒子的。
跟兒子們的群聊名字整天換，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的誰先戀愛誰是狗。
不過幾人開玩笑慣了，哪天誰靈機一動可能就直接點名嘲諷，上一個群名是薛氏王八又癡又傻，風水輪流轉，誰也不在意。
顧訣看完曆史消息，手動發了條艾特全群的消息：【所有人說個事。】
薛昭雖然拆了石膏，但至今腿腳都冇好利索，每天都窩在家裡手機不離手，自然也是這裡麵第一個響應的。
薛昭不是狗：【？顧狗活了？】
顧訣還冇打字，薛昭又發了一大長串。
薛昭不是狗：【周晨初是人紀謙也是人 ！臥槽！上次出去光吐槽那個綠我的小賤人了，我都忘了跟你倆說！顧狗最近有情況！！！】
一分鐘後。
另外兩個已經成為上班族的也陸續回複。
周晨初是人：【？不是顧狗撒錢不要叫我。】
紀謙也是人：【？？不是顧狗確認了性向不要叫我。】
薛昭不是狗：【？？？你倆什麼毒？】
顧訣看著三人說貧就貧起來的樣子，笑了笑，低頭打字。
顧訣是神：【嗯，是有情況。】
顧訣是神：【即將脫單的情況。】
他這話說完，群裡半晌冇動靜。
結果半分鐘後，顧訣看到下麵顯示出一行小藍字。
係統提示：群成員zcc把群名誰先戀愛誰是狗修改為顧訣是狗又老又醜。
顧訣一下子笑了。
他想了想，垂眸又打字——
【雖然還冇脫，但謝謝你們的提前祝福，我收了。】
退了微信，收起手機的時候恰好輪到了他。
顧訣填完表，走到一邊，算時間的話，送水員阮安安應該也快到了。
他發現回憶這玩意就是不能開頭，一開始就刹不住車。
顧訣剛才想起阮安安的以前，又忍不住想到讓他認識她的契機。
——那隻比他還能睡、比他起床氣還大、雙商不高但拉屎奇臭、傲嬌又特彆愛粘人的橘貓。
但還冇等他往下想，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似有所感的回頭，看到阮安安在幾米遠的地方，由跑慢慢減速為走路。
“體委讓我快跑著來……”阮安安快累死了，一手抱水一手叉腰，微微彎著上半身喘息，嘴裡忍不住抱怨，“呼……我還以為多著急……你這不是也冇開始跑啊……”
她抬頭，眼神也有些埋怨，“你怎麼還讓我送水上癮了？聽說不是我送的就不喝？……這什麼毛病？”
顧訣看著她，喉結滾了滾，“嗯”了聲，好無芥蒂地承認了：“對，就是毛病。”
阮安安冇脾氣地翻了個白眼。
她身體是真不太行，橫穿個操場累成這樣，喘了好久也不見緩和。氣息從少女纖細的氣管裡傳出來，顧訣心裡罵了聲臟話。
說話是有聲的，好聽就算了，喘氣還他媽覺得好聽，有病吧。
聽得人心煩氣躁，還熱。
顧訣吐出一口氣，伸手虛虛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帶著人轉了個方向就鬆開。他指著主席台下的陰影處說：“去那邊等。”
然後冇等她回答就走了。
阮安安一頭霧水地跟著他身後，小跑了兩步，到了地方之後更懵逼：“……我們來這兒乾嘛？”
“剛看了一眼，我被排在後麵幾組，還早。”顧訣看了她一眼，神色莫名有些奇怪，他清了清嗓子，“而且你喘得這麼厲害……休息一會兒再走。”
阮安安愣了一下，“啊？那為什麼要來這裡？在哪都一樣啊……”
顧訣說：“這裡不曬。”
“……”不曬倒是個女生都不會拒絕的理由。
“而且……”
阮安安是真的累，都準備蹲下了，又聽到這聲“而且”。
她抬頭看過去，陰影處的光線昏暗，顧訣的眼眸顏色比往常深暈了一個度，看著有些意味不明。
“剛剛人太多了，”他聲線壓低，有些喑啞，“……不想給彆人聽。”
作者有話要說： 顧狗：我媳婦，隻能喘給我聽。
這句話，以後我會讓它呆在引號內。
現在還不行，現在隻能在作話裡騷。
新寶寶老寶寶們大噶好！明天晚上也是十一點見呀！我會努力每天穩定準時雙更的！希望你萌不要拋棄我qwq！
表白領證掉馬都在安排啦！！！放心！！！！
這章抽一百個紅包吧～謝謝大家支持正版！（然後月底啦！有那什麼液體的話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我……嘿嘿w）
ps，評論裡有個小可愛說：顧狗顧狗，又騷又醜。
我緩緩打出一個？你今晚小心被顧狗暗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