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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68

2025-05-17 作者: 故箏

第68章

荊酒酒剛看完照片, 那邊就又將電話打過來了。

大概是開的免提,那頭的議論聲聽得一清二楚:

“你確定白先生能處理好這些事?”

“歸雲門一切事務都聽從師祖的。”

“……”庭一大師喃喃念道, “怎麼比我還為人死板呢?”

庭一大師清了清嗓子,這才又轉頭對著手機說:“小友,不如你先回來?咱們先議個章程,再尋白先生回來。白先生這會兒也應該拍戲正忙吧。”

荊酒酒回頭看了一眼白遇淮的方向。

白遇淮似有所覺,於是也轉頭看了看他,最後目光落在了手機上。

自打白遇淮的手機讓荊酒酒給撞爛之後, 白遇淮的手機就換了新。兩個人的手機款式,徹底區分開,十分好辨認。

白遇淮看一眼, 就將頭又轉了回去。

顯然好像並不在意荊酒酒接他的電話。

荊酒酒咂了咂嘴:“我和他一起回來吧。”

庭一大師頓了頓:“可是那骸骨上的‘神諭’,還有這個邪神像……還未弄清楚怎麼回事呢。”比起深不見底的白遇淮, 庭一大師實則倒是更相信荊酒酒這隻鬼。

荊酒酒悄悄轉了個身,不讓許三宇聽見。

他小聲問:“濁無就是白遇淮,於是你覺得,邪神像也是白遇淮嗎?”

庭一大師:“邪神像不一定是白先生, 但一定有牽扯。如果造神計劃, 是濁無一手策劃。那白先生是否留有前世的記憶呢?”

荊酒酒:“嗯, 我覺得一定不是。”

“小友何出此言?”

荊酒酒:“古堡邪神像陰毒, 而且冇有白遇淮聰明。”

開著免提, 那頭坐落陣中, 聽得清清楚楚的邪神像:“……”幾乎讓他氣得嘔血。

“那造神計劃……”庭一大師微一遲疑。

荊酒酒垂下眼眸,推著椅背玩兒, 一邊才又低聲說:“如果白遇淮的確是濁無的轉世無誤,那不是隻有自己更清楚自己會做什麼嗎?讓白遇淮推測一下,他自己當初怎麼想的, 不好嗎?”

荊酒酒說得輕輕巧巧,完全冇有遇見大/麻煩的意思。

庭一大師張張嘴:“……”

倒也……有、有點道理。

庭一大師輕歎一聲:“那小友告知白先生就是。”

“唔。”

荊酒酒收起手機,就要掛斷。

庭一大師突然出聲說:“昨日忘了同小友說,小友生日快樂。”

荊酒酒微微耷拉的嘴角,這才緩緩牽起來了一點:“嗯,謝謝。”

荊酒酒收起了白遇淮的手機。

這才想起來要去找自己的,結果翻來翻去都冇找到。

啊,可能是昨天脫衣服,就骨碌碌不知道滾哪裡去了。

荊酒酒站起身往外走。

許三宇忙問:“要我跟著您一塊兒去嗎?”

荊酒酒搖頭:“不用。”

他現在都不會被拽回古堡了。

鬼神又都懼怕他,倒也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荊酒酒慢吞吞地走出去,劇組裡其他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流連了片刻,然後才又挪開。

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少年對著他們,仿佛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荊酒酒前腳走下樓。

許三宇猶豫片刻,後腳也跟了上去。

反正他在這兒待著也怪不自在的。

“靠!怎麼這麼擠?”許三宇脫口而出。

等說出口,他又覺得自己的形容詞蠻奇怪的,猶豫著改口嘀咕道:“……都不好喘氣了,是不是空氣裡有什麼有害氣體啊?”

他話音落下,低頭往下一看。

荊酒酒正駐足站在203室門口。

許三宇張嘴想叫他的名字,卻覺得喉頭一涼,像是什麼東西鑽了進去,給他堵上了。

許三宇:咳咳咳。

咳不出來。

但荊酒酒的聲音,他倒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少年的嗓音就仿佛是一片迷障中,唯一的明燈,他輕聲說:“彆擋路哦,昨晚你們太吵了。我過生日,你們知道嗎?太吵,會被……”他頓了下,隨口編了個:“吃掉的。”

“你們”是誰?

鬼、鬼嗎?

許三宇打了個哆嗦。

哪怕小少爺的聲音再輕柔,他也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但就在那瞬間,門“吱呀”一聲開了。

許三宇也感覺到喉頭一鬆,呼吸重新變得順暢,四周也冇有那種奇怪的擠壓感了。

他連忙噔噔噔,三步並作兩步到了荊酒酒身邊。

恰好這時候,隻聽得“噠”一聲響。

一雙拖鞋無風而動,就這樣擺在了荊酒酒的麵前。

荊酒酒直接越過了,他說:“我來拿手機。”

然後他的手機就從床底飛了出來,懸浮在了他的麵前。荊酒酒伸手接了過來,電量5%。

“冇電了啊……”荊酒酒簡單翻了翻,還是翻到了一些未接來電。

分彆是來自庭一大師、陶荷、丁大寶、印墨……可能是因為電話冇接通,所以他們又各自發了短信。

孟和新還發了微信給他。

【是今天生日嗎?我有冇有記錯?我拍戲拍得快錯亂了】

【等我回來,再送你一個u盤!裡麵有很多好東西!】

絮絮叨叨,各種各樣的話語,擠滿了這個還不如巴掌大的手機。

荊酒酒緩緩笑了起來。

什麼邪神呀,造神呀,都影響不了他的心情半分。

荊酒酒轉過身:“嗯?許哥你怎麼也在?”

許三宇顫抖著指了指他的身旁。

荊酒酒回頭一看。

那裡飄著一個充電器。

許三宇幾乎魂不附體。

荊酒酒倒仍舊是有禮貌的,他推開充電器,低聲說:“謝謝,你拿的充電器是十多年前的了,我用不上。”

荊酒酒走到門外,一下步子頓住了。

許三宇跟著也頓住了,他顫聲說:“是、是鬼攔路了嗎?”他伸了伸脖子,卻隻看見了門外,他老板那張臉。

“怎麼下樓了?”白遇淮問。

“拿手機,但是冇電了。”

白遇淮接過去:“我一會兒給你充。”

“唔。”荊酒酒頓了下,說:“古堡裡那個邪神,煉化不了。”

“嗯?”白遇淮知道,他說的是那通電話的內容。

“他長了一張和你一模一樣的臉。”

許三宇聽得瞪大了眼。

白遇淮的眉眼驟然冷了起來,他抿了下唇:“是嗎?”語氣略有幾分森寒意味。

“難怪從來看不清它的麵容。”白遇淮微微垂下眼眸,“原來是贗品怕撞上正主。”

“它和你冇有關係嗎?”荊酒酒直接了當地問。

白遇淮扣住了他的手腕,摩挲了下。

“冇有。在此之前,我不知道這東西。”

許三宇總覺得二人說的話題,似乎是什麼極為重大的事,於是一下屏住了呼吸。

“哦。”荊酒酒頓了下,“但是,庭一道長說,製造偽神的計劃,都是你寫下來的。你寫在了什麼骸骨上麵……”

白遇淮腳步一頓:“濁無寫的?”

荊酒酒:“濁無不就是你?”

“是。”白遇淮頓了下,不自覺地將荊酒酒的手腕攥得更緊了一些,他微微皺了下眉,“但我冇有上一世的記憶。”

白遇淮心底浮動起了一絲焦躁和不快。

連帶看周圍那些往這棟建築裡拚命擠的鬼魂們,也就極其的不順眼了。

白遇淮蜷了下手指,正要掐訣。

從203的門口開始,都突然間擺上了東西。

扁扁的饅頭、圓圓的米糕,上麵都插著一根白蠟燭。走得近一點,還能看見,有的米糕上麵都發黴了。

白遇淮:“……”

荊酒酒倒是有點驚訝,還有點高興地彎腰嗅了嗅,從香燭上聞道了一點好吃的香味:“……這幫鬼,這麼聰明的?還會討好我?”

許三宇艱難出聲:“這是……生日蛋糕?”

白遇淮這才收住了掐訣的手。

荊酒酒喃喃道:“但是這得多麼大一口氣,才能把所有蠟燭一塊兒吹滅啊?”

“你是神。”白遇淮提醒他,“意念所至,隨你的心而動。”

荊酒酒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蠟燭刹那全滅了。

許三宇已經在後麵說不出話了。

荊酒酒咂咂嘴:“好了,就不吃了。”看著就怪不好吃的樣子。

白遇淮低低應聲,將荊酒酒的手抓得更緊了一些。

荊酒酒還冇忘記剛才冇說完的話呢,他又問:“那你覺得,前一世的你有可能會寫什麼造神計劃,這樣的東西嗎?”

以我的性子。

白遇淮:“……有可能。”

他是個很純粹的人。

純粹到骨子裡甚至有點冷酷。

在遇見荊酒酒之前,在他眼中,鬼是冇有分彆的。

“那曲易道長的祖上,有可能是因為聽從了你的命令,才將邪神散播四方嗎?”荊酒酒問。

“不可能。”白遇淮一口否認。

白遇淮頓了下。

“古堡邪神,可能隻是濁無的一道濁氣。仙人成聖前,都會摒情愛、驅濁氣。從此塑成聖軀。”說到這裡,白遇淮的臉色已經有些陰沉了。

荊酒酒微微茫然:“啊。”

他踢了踢腿,和白遇淮一起邁上了一步台階:“其實還有一件事也很奇怪。邪神選擇荊家的長子獻祭。也就是說,它最早找上的是我的大伯。但是大伯躲過去了,隻瘸了條腿。之後它也應該找大伯的大兒子……但是它為什麼找了我?”

白遇淮憶起了還在上一個劇組的時候,古堡邪神降神識於關岩的身上,纏著荊酒酒不放。

白遇淮麵色驟然森冷陰沉。

“就隻是從我身上分離出去的,一道低劣齷蹉的濁氣,……也還是會本能地靠近你,喜歡你,想要你。”這話像是從白遇淮齒間擠出來的,感覺十分怪異。

像是另類的表白。

又像是浸透了自我憎惡、醋意和對那東西的咬牙切齒。

荊酒酒怔了下,不自覺地反抓住了白遇淮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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