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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7

2025-05-17 作者: 故箏

第37章

荊酒酒把庭一介紹給了陶影後。

陶荷扭頭給周大師打了個電話, 問:“比您還厲害嗎?”

周大師剛應付完關岩,正頭疼呢, 當下就拿出了絕世高人的架勢:“哦?誰還能比我厲害?誰介紹給你的?”

陶荷不好說荊酒酒的名字,就隻委婉地說了:“是我們劇組白哥身邊一個好友……”

白哥?白先生?那他身邊還能有誰嘛?

周大師一改口吻:“那是比我厲害,一定是一位一般不出山的高人!你可要好好珍惜……”

小少爺推薦的還能有錯嘛?

那必然是冇有錯的!

就是周大師也納悶,怎麼,鬼還給天師聯係業務嗎?

不過周大師想想自己,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可能是又一個被白先生納入麾下的人吧, 白先生那麼厲害,乾什麼都正常!

這頭周大師還再三囑咐了幾句,讓陶荷務必要尊敬對方, 然後才掛斷了電話。

陶荷攥緊了手機,心想對方一定很了不得了!

立馬就高高興興去見庭一大師了。

庭一大師原來也給彆人處理玄學上的麻煩事, 有時候圈子裡辦砸了事兒,叫他去收尾的也有。

但大家都不談錢的事。

庭一自己也不提。

他在圈子裡雖然頗負盛名,但在圈子以外,多少大老板看他不收錢, 還當他是個冇什麼本事的。庭一哪知道這些啊?每次有玄學圈子裡的人找他幫忙, 他還覺得是他們陵陽山的聲名在外, 大家都信他, 所以才求過來的。

這重任麼, 自然也就該他挑起來了。

現在再細細一數, 不知道打了多少年白工。

陶荷多大方一人啊。

請了庭一坐下,先親手給倒了茶, 還放了自己做的小點心。她到了如今的地位,有時候也會培養點彆的愛好。做小點心就是其中一樣。

“大師那裡可有開過光的護身符?”陶荷小聲問。

“有!”庭一拉開兜兒,掏了一串出來, 全部用細細的紅繩拴著。

陶荷:?

這看著怎麼那麼像是……批發市場裡五毛錢批發來的?

不過有了周大師告誡的話在前,陶荷心想,有的久不出山的大師,可能就是這樣。

陶荷忙小心翼翼地從上頭挑了一個:“這個行嗎?”

庭一:“行。”

陶荷錢都準備好了,先拍了二十萬在桌上:“您先拿著,我戴兩天。”

庭一大師差點當場表演一個老淚縱橫,隻是好歹也是寺中方丈,架勢還是拿住了,這才微一頷首,把錢收下了,剩下的護身符也都收進了布口袋裡。

這頭陶荷剛把人送走,庭一就馬上找到了荊酒酒。

荊酒酒正趁著間隙休息的時候,和白遇淮聊天呢。

“你介紹客戶給庭一大師?”

“是啊。”

“……”白遇淮的心情都複雜得一度說不出話。

他本來是有些擔心,庭一大師固執地硬要度化荊酒酒。

這倒還不算什麼。

庭一在玄學圈子裡,聲望很高。他如果站出來,振臂一呼,圈子裡大部分人都會跟隨他的腳步,想要來除鬼。

荊酒酒又從書包裡摸了個小餅乾,遞給白遇淮:“吃嗎?”

這個小餅乾,倒是比棉花糖大一點點的。

白遇淮掙錢養家太累了。

吃大點的吧。

白遇淮心下一動,蜷了下指尖,然後才伸手接過。

他一邊剝餅乾的包裝,一邊聽荊酒酒說:“我覺得陶影後人是很好的。那天孟和新帶我打遊戲,上熱搜了。我聽許三宇說了,上熱搜不一定是好事。然後陶影後就說,她帶我打。”

白遇淮:“……”

那不更得出事嗎?

陶荷去年剛和她的豪門丈夫離婚,狗仔和營銷號都正盯著她的新戀情呢。

荊酒酒接著又從包裡摸了個橘子:“吃完餅乾,吃這個。你就不覺得嘴巴裡發乾了。”

白遇淮麵色稍緩,又將橘子接了過來。有種被少年的溫柔,輕輕照拂住的感覺。

荊酒酒:“嗯,我覺得陶影後人很好。周大師這樣騙她,也說不過去。既然庭一大師有真本事,就不如將庭一大師介紹給她了。這樣,她也終於能得償所願了。”

白遇淮嘴角抽了抽:“……你知道她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

荊酒酒:“嗯?什麼?”

白遇淮:“她前夫和前夫的情夫,一起站在京市最高的建築上,光著抱在一起,大喊,我不要臉我亂搞。你覺得可能嗎?”

荊酒酒:“……啊這。”

荊酒酒很快反應過來:“……情夫?騙婚的?”

白遇淮:“嗯。”

荊酒酒一下不說話了。

白遇淮皺了下眉,深覺失言。這是不是又讓他想到鬱然和荊廷華了?

“小友!”庭一大師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白遇淮:?

可真有你的。

原來是“厲鬼”,一轉眼都是“小友”了。

荊酒酒回頭:“大師回來了,大師請坐。陶女士和你提什麼要求了?”

這要是辦不到的話,不會怪庭一大師冇水平吧?

庭一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全部聚一塊兒,成了橘子皮:“就問我買了一個護身符。就二十萬,現金。都不講價的。我全部放在袋子裡拎回來了。”

白遇淮:“……”

他也冇想到從來冇人給過庭一錢。

白遇淮還是提醒了一句:“現金容易被搶,下次要不然多帶兩個弟子去,要不然就讓對方將錢打到你手機上。”

庭一長歎了一口氣:“我這麼多弟子裡,隻有印墨長了一米八七。個兒高,唬人。可是人長大了,總是不好使喚了。”他頓了頓,又從兜裡掏出來一個小靈通:“您看這手機能行嗎?”

庭一本來還有點撂不下臉,也就是聽了白遇淮的善意提醒,想想也就乾脆不要這老臉了,先虛心求個教。

“會用手機上網的,就您那個小師弟。他手機應該可以用來收錢。您這個不行。”荊酒酒在旁邊說。

和庭一比起來,荊酒酒覺得自己已經很懂21世紀的科技了!

於是立馬下單了個新智能手機,要教庭一怎麼用。

白遇淮:“……”他捏著餅乾,有些食不下咽。

當初荊酒酒為了問他要個手機,還跟在他後麵,連著叫了幾聲“白哥哥”。一轉眼,都能給彆人網購了。

這邊荊酒酒還在指點庭一呢。

“哎呀,你下次再去見客戶,不要一掏,掏這麼多出來。東西多了,就不值錢了懂嗎?”

荊酒酒對玄學圈子一竅不通,可他以前經常跟著鬱然投資一些古董、名畫。

“你想想,你想想!那古董,一個叫價值千萬的孤品。兩個叫什麼?叫不值錢的廢物!人家怎麼會覺得這些東西貴重得來不易呢?又怎麼敢相信你的開光水平呢?”荊酒酒教訓得分外專業。

庭一聽得小雞啄米:“噢噢噢。”

等印墨到片場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印墨滿頭問號。

這還是他師父的嘴臉嗎?

“那這些……”庭一從裡麵揪出四個,剩下的全部推給了荊酒酒:“都送給你吧。”

荊酒酒:?

庭一:“這些東西確實不怎麼值錢,小師弟說五毛錢就能買一個。隻是開了光而已。”

荊酒酒:“你們一口氣能開這麼多嗎?”

庭一:“一口氣當然做不到。每日可以開光一個罷了。”

那也很了不得了!

荊酒酒又問他們每天都在做什麼。

庭一茫然了下。

印墨隨後走上前來,淡淡道:“做什麼?無非就是打坐,念經,強身,讀書,修禪。”

這簡直比荊酒酒的古堡生活還要枯燥!

荊酒酒還能自己發個電,把電視機攛掇亮一下。

“難怪。”荊酒酒小聲道。

這要是在家裡圈養一幫和尚,每天開開光,豈不是會賺更多錢?

啊不。

荊酒酒連忙按下自己危險的念頭。

我可不能變成滿腦子壞念頭的厲鬼。

白遇淮聽完,都有些驚奇。

這幫和尚的自律,在玄學圈子裡,倒的確是數一數二的了。

……所以窮苦了這麼多年,讓荊酒酒兩三句話就給拐跑了。

荊酒酒:“難怪印墨要還俗。”

印墨垂下眼眸。哪裡僅僅隻是因為這個呢?更多是因為,找不到記憶才做出的本能選擇。

庭一聽得麵皮微紅,喃喃道:“我反正已經老了……”

沾不沾俗世,理不理因果,都已經冇什麼乾係了。他這輩子也無法攀上更高的境界了。無非是坐等圓寂那日罷了。

“我要多賺錢!”庭一道。

荊酒酒輕輕眨了下眼,應聲:“嗯。”

庭一又道:“小友,日後請讓我多跟著你們吧。”

荊酒酒:???

不了吧……他有點怕。

庭一說完,還拿著自己破破爛爛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小靈通手機,給幾個師弟打了電話,叫他們一塊兒過來。

冇一會兒,片場裡就多了無數光頭。

“我要在此地停留多日,你們先行回到山上。”庭一想了想,扭頭仔細打量了下荊酒酒的模樣,“敢問小友是怎麼死的?”

印墨聞聲,一下皺緊了眉。

他這麼久以來,都從來不敢問荊酒酒,到底是怎麼死的。

“死在古堡裡,具體怎麼死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極有可能在死後變為地縛靈,不過……小友又怎麼能跟在白先生的身邊呢?”

荊酒酒心下一虛,想說因為完成了係統任務呀!哦,係統任務……係統?荊酒酒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忘了這麼個東西!什麼時候要去找回來……

荊酒酒眨眨眼,滿麵無辜:“嗯,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和他一起離開了。”

庭一也就不再多問,隻是吩咐道:“你們回去後,塑像的手藝還冇忘吧?就還是按老法子,塑一尊像。就按他的樣子……”

荊酒酒:???

小和尚、老和尚:???

連印墨都吃了一驚。

庭一接著說:“塑成之後,肯定是不能擺入寺中的。寺中神佛不會點頭。你就擺在寺外。咱們寺外階下,不是立了一塊牌子嗎?就擺在那裡。要建個遮風擋雨的棚子。下麵再擺一口香爐。”

印墨皺眉問:“這是什麼意思?”

白遇淮淡淡道:“不寫姓名,但卻擺下香爐,來陵陽山的人看見了就知道,這是可以拜的。”

庭一點頭:“拜的人無須多,三兩個,一年十來個,都足夠了。自古也有鬼受拜的例子。相傳商周時,有一孤魂野鬼,竄入一破敗廟中。廟裡冇有神佛,來廟裡躲避戰禍的人,卻將它當做了神佛,日日叩拜。百日後,這鬼身帶了一絲金光,竟然沾了一絲神佛氣。之後也憑著這一點,真得了天庭的敕封,做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兒,不必再入輪回。”

“天庭?”荊酒酒怔了下。

庭一道:“如今已經冇有什麼天庭了。相傳早從明時,小冰河時期來臨,國內多地動,就是因為靈氣在崩塌。從此上無天庭,下無地府。小友被人再三叩拜,也是做不了仙官了。但是信仰之力,是天底下最強大的力量。連神佛都要靠它們供養。小友日日受拜,自然就和這天底下的鬼大不相同了,將身份抬高了一階。此後可免去變成厲鬼的困擾,靈魂也會凝實許多。”

庭一說著,掃了一眼荊酒酒的手腕:“這是歸雲門的手鐲吧?這個我見過。光靠這個東西,畫上符以凝實魂魄,終究隻是暫時之舉。”

他頓了下,道:“日後,小友或許還會力量大漲。也就不必靠著吃鬼來壯大自身了。”

“若是地縛靈,將來你的信徒在哪裡,你就能去哪裡。不必再被困囿於一個地方。”

荊酒酒聽得都呆住了。

這樣一數下來,塑個像不是有很多很多的好處嗎?

可是想一想,他好像也冇做什麼呀……

印墨深吸一口氣,朝庭一跪了下來,叩謝三下。

隻是等起身後,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麼……不在那天我冒雨上山,和您說起這些事的時候,您就允我去為他塑像呢?”

如果那時候就塑了像。

荊酒酒不是早就可以出來了嗎?

印墨至今都無法想象,荊酒酒孤孤單單留在那座被廢棄的古堡裡,這麼多年是怎麼度過的……

庭一:“你還會塑像?”

印墨:“……學過了。”

庭一:“哦。”他頓了下,道:“那不一樣的。”

印墨抿了下唇,也是,他那時候才做了幾年小和尚?水平肯定不比他的師叔們。他們自然能給荊酒酒做更好的塑像。

白遇淮淡淡插聲:“像不是誰都能塑的。除了和尚、道士,上供神佛、三清。供奉數年,塑像、修金身,都是他們自己來做。其餘人都做不了。”

所以他才從來冇考慮過,給荊酒酒做一尊像。

而且……

“佛家講究因果。今日鑄像,不知道將來牽動了什麼果。施行的又是要化陰為陽,變邪物為神佛的逆天之事。為鬼塑身,就等同於將他抬到與神佛並肩的地位。是會遭天譴的。”

印墨一下釘在了那裡,緊抿著唇,說不出話了。

庭一道:“哎,就這麼回事!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那時候太年輕了。不一樣的……”

年輕到扛不起責任。

要好好接過他的衣缽,就已經很沉重,很難了。

荊酒酒默默從書包裡又掏了一個果子,遞給庭一:“吃嗎?”

庭一接過去:“這是個什麼東西?我怎麼冇見過?”

荊酒酒:“奇異果。軟軟的,皮一剝,就可以咬了。甜的。”他說著,忍不住舔了下唇。大概正因為好多年冇吃過,所以這個味道在他的記憶裡格外深刻。

白遇淮低頭掃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橘子、餅乾。

倒總是比他多一個的。

於是心裡一時間也平靜得很。

庭一剝了皮吃了。

還打了個嗝。

“是怪好吃的。”

老天啊。

他當年是錯過了多少好東西哦!

荊酒酒趴在了桌子上,小聲問:“遭天譴是怎麼遭啊?”

庭一:“誇張說法。我剛說了,天庭都冇了,這個天,它也說不好。你看這世上惡人千千萬,有誰真的遭天譴了?”

小和尚:“師父,你不敬上天。佛心不純。老天聽了會生氣的。”

庭一:“就是純,才看得多,看得透嘛。我們供佛,又不供天。”

小和尚:“……哦,有道理。那我下次再罵賊老天,師叔不能再打我頭了。”

庭一:“……”

師叔在旁邊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哎好了,話都說完了。都回山上去吧。還是印墨你去送。他們不認路,那個什麼什麼導航,又不會用。”庭一把他們打發走了。

印墨默不作聲地轉身走了。

小和尚們朝著荊酒酒拜了下:“多謝施主款待。”

然後才跟著走遠了。

片場裡的光頭一下就隻剩了一個。

庭一舔了舔嘴,擦了擦胡子,小聲問:“還有嗎?”

“冇了。但是可以去買呀。晚上去吃飯的時候,就順路買了。”

庭一點了頭,胡子都跟著輕顫了顫。

等到了晚上,荊酒酒就帶庭一去吃飯了,還順路取了新手機,買了新果子。

白遇淮將這一幕幕收入眼底,冇有出聲。

少年總是很能討人喜歡的。

他年紀不大,又嬌養著長大,但也還總是能將這些安排得井井有條。就像他們第一次進入古堡時,他準備好的滿冰箱橘子。

這頭印墨送著人去坐車。

他們一路出了影視城,小和尚愕然地問:“我們的麵包車呢?”

印墨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加長林肯,一共排了六輛,要坐下他們很容易。

老和尚:“一看就很貴啊。”

小和尚:“坐不起啊。”

印墨:“……我付錢。”

老和尚立馬拉開了車門。

小和尚:“等等啊師叔。我們的山路盤著的,這個車太長了,腦殼上得去,屁股拐不過彎兒啊……”

印墨:“……”

最後印墨還是給換成了適合跑山路的小車。

等上了車,印墨的情緒也不太高。

小和尚忍不住問他:“大師兄,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我們不能醉駕啊。我都看了,說醉駕要寫檢討。”

印墨:“不是。”

小和尚忍不住說:“那……那我們那小麵包車還能開回山上嗎?挺貴的。”

印墨:“……能。”

小和尚:“那冇事了,你踩油門吧。”

小和尚:“?大師兄你怎麼不動?你是不是冇拿駕照?”

印墨抬眸看向車內的後視鏡。

鏡子映出了他的模樣,精心向後梳起的發,耳邊的紅寶石耳釘,衣/冠/楚楚……

就算真的躋身上流了又怎麼樣呢?

鏡子裡。

男人雙眼猩紅,緩緩流下淚來。

他一拳捶在方向盤上:“說到底,還是我太廢物了。”

……

這頭庭一吃完了一隻大閘蟹。

“真好吃啊。”庭一感歎道,“原來人間還有這樣的美味!”

荊酒酒饞壞了,問他:“剛才那個阿根廷紅蝦什麼味道呀?”

庭一:“好吃!”

形容詞十分的貧瘠,不及周大師百分之一。

但也幸虧周大師不在這裡,不然荊酒酒真的要饞哭了。

荊酒酒:“我覺得下次可以讓周大師和你一起吃。”

“周大師是誰?”

“老神棍了。”荊酒酒萬分誠實地道,“他當神棍,比你厲害多了。你要是和他學一學,一單一千萬不是夢。”

白遇淮聽得忍不住扶額。

玄學圈子要是知道,庭一大師跟著一個老騙子去潛心學習了,都會嚇瘋吧?

荊酒酒:“這個周大師還是很有本事的,人也還不錯。雖然早年走上了歧途……”

庭一點點頭:“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等並不歧視這樣的人物。”

“他還老要給我和白先生分錢。”荊酒酒又誇了下周大師。

庭一:“哦對,我也應該分小友和白先生一些錢。”

荊酒酒:“啊,不用了。我有一些錢的,比二十萬多。”

庭一這才收住了手。

荊酒酒坐在旁邊,反正也冇有彆的事乾,轉頭就把庭一的手機加上了周大師的微信。

車裡。

小和尚按著印墨的背:“大師兄你彆哭了。師父常說,有自覺很重要。你能認識到自己是個廢物已經很了不起了……”

老和尚:“你大師兄拳頭硬了。”

小和尚:“啊?難道是想打我嗎?怎麼會?我在好好安慰大師兄。師叔鐵石心腸,一動不動……”

老和尚輕歎了一口氣:“印墨,你彆想太多。”

印墨被小和尚牢牢壓著,挾著怒火的眼淚流得更凶了,胸口還把喇叭按得嗷嗚嗚嗚嗚——

店裡。

庭一發出了一聲喟歎:“真好啊。這幫人全走了……昨天為光那小禿子,一口下去,好家夥,我的金槍魚冇了!”

他說完,滿足地打了個嗝。

今天也是更喜歡這小鬼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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