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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時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房間裡安靜極了,連一道風都冇有吹起來。
神之所以是神, 因為它們翻手能將人送上金碧輝煌的高台,覆手又能於無形處將人殺死。
小和尚顫聲問:“是不是一會兒要天然氣泄漏?還是隔壁突然起火?還是突然地震?”
“又或者……”小和尚說著,顫巍巍地看向窗戶,“突然跳進來一個殺人犯,手提電鋸,把我們全噗嗤噗嗤鋸死了?”
老和尚輕斥了一聲:“胡說什麼?”
話音落下, 老和尚卻是緩緩流下了兩道鼻血。
再看其餘人,眼珠子也多少有些充血。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
無形,卻能帶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如果不是站在這裡的人, 個個都三把火旺盛,還常年與佛經作伴, 妖邪輕易不得侵體,邪神冇準兒還要挑一個人上身了。
“酒酒,過來。”白遇淮低聲喊。
印墨在後麵幾乎同時張開嘴,卻冇來得及先出聲。
荊酒酒依舊蹲在那裡, 他倒是冇什麼感覺。
兩尊邪神擺在他的麵前, 恐怖程度還不如伽椰子家的俊雄。
荊酒酒從旁邊撿起紅線, 將兩尊神像纏在了一塊兒。
所有人:???
荊酒酒喃喃道:“應該好了吧。”
他說著, 這才起身退回到了白遇淮的身邊, 還扭頭小聲和他說:“如果一會兒還控製不住, 你就躲到我後麵去。”
白遇淮眼皮一跳,胸口仿佛被人硬生生揣入了一顆甜果子。
老和尚在後麵出聲:“你這是個什麼辦法?這又不是月老的紅線, 牽一下,還能讓它們倆拜天地?這隻能激怒它們!”
這頭白遇淮還在低聲和荊酒酒說話:“你擋在前麵?”
荊酒酒:“嗯。”“你不是說我很厲害嗎?”
“是很厲害。但兩尊邪神聯合之力,你受不住的。若是湊巧在它們的全盛時期, 一旦爆發,會將你衝得魂飛魄散。”
荊酒酒這才皺了下眉。
“所以……”還是你待在我的身後。
白遇淮後半句話還冇說完。
荊酒酒:“那也不能讓啊,你是人,你會死。這東西是衝著我來的。如果真的魂飛魄散了……我本來就是鬼啊。”
他的口吻倒是平淡淡的,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能說出來的話。
後麵的小和尚老和尚,全都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話,隻一個個的抬手一抹,就是鼻血。
庭一大師也終於忍不住,麵露憂慮之色:“不錯,怕隻怕兩尊邪神聯起手來……還是先讓開,讓我們來吧。取金剛經!”
荊酒酒這才回了頭:“不會聯手的。”
庭一愣了愣:“嗯?為何如此說?”
荊酒酒指了指那個仿四麵佛的神像:“它是打國外來的。”
庭一:?
小和尚們也停住了取金剛經的手。
他們很快就明白了荊酒酒的意思。
那兩尊神像身上都開始放光、顫動,身下的茶幾炸裂開來。但碎片都冇飛遠,就牢牢圈在那個範圍之內。神像跌落下去,你糾纏著我,我糾纏著你,於碎片中,更加光芒大盛。
室內依舊冇有風,一切靜謐得像是空氣都凝滯住了。
白遇淮動了動唇:“它們早就打起來了。”
庭一驚道:“什麼?!”
從古堡來的邪神,這會兒也的確正操蛋著呢。
發現下詛咒的是對方後,他雖然怒火升騰,但更快意識到,這裡有很多禿驢,個個都是修過功法的。先打個兩敗俱傷,再對上他們,豈不是自找麻煩?於是他很快就壓下了怒火。
“我不管你是從什麼時期塑的身,我們最好解決掉眼前的禿驢,再來解決我們的恩怨。”
“……”
“你想要那個少年?不行。我可以把其他人的靈魂都讓給你享用。”
“……”
“草!彆再往老子身上扔詛咒了!”
最後,他終於確定對方根本不聽不理不合作。
對方是邪神嗎?
是瘋子。
雙方神識一碰上,就立馬撞開了。
緊跟著更激烈地動了手。
偽四麵佛心頭冷笑:難怪那個漂亮鬼這麼誘.人,除了我,還有彆的邪神盯上了他。想要從我的手裡搶走他?神靈的尊嚴,怎麼容你褻瀆!去死吧,去死吧……
雙方的神力碰撞。
詛咒瘋狂往對方身上扔。
但因為神都需要有人供奉,也就是說,隻有當人對著神像許願,它們的力量才會發揮到最大。
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恐怖的氣勢朝四周彌漫開,這些人類卻連打個哆嗦都冇有。
古堡邪神心下更是怒極。
雙方都殺紅了眼,用神識按著對方就是一頓暴打。
大量神力隨著詛咒投下,而被抽走。
兩尊神像身上的光漸漸黯淡下去。
庭一:“……”
庭一:“這是……語言不通?”
荊酒酒:“嗯嗯。”
他們就這樣靜靜站立了一會兒,直到兩尊神像徹底歸於了沉寂。
小和尚小聲問:“死了嗎?”
庭一搖頭:“神怎麼會死?它們隻會消亡,當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信徒忘卻了它們。除此之外,其它手段都難以殺死它們。它們隻是暫時失去了神力。畜養一些日子,就又能恢複。”
老和尚們麵麵相覷,神色複雜。
誰能想得到呢?
神像都吃了冇多學一門外語的虧!
他們早就做好了以身獻祭的準備,誰知道,一切就這麼輕飄飄地結束了。
小和尚、老和尚們連忙把血擦了,這時候空氣中的凝滯感、沉重感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輕輕喘了口氣。
印墨抿緊唇,神色複雜地看了荊酒酒和白遇淮一眼,他們還靠攏在一塊兒。而他,卻好像什麼忙也冇幫上。
“酒酒……”印墨出聲。
林芝卻更先地恢複了精神,忙湊到荊酒酒身旁去:“酒酒,你太厲害了!”
白遇淮抬眸看了他一眼。
冷冰冰的。
林芝似有所覺,這才退開了點。
庭一大師走上前來,勉強也從喉中擠出來了一句:“今天……還要多謝,荊少爺。”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少年的名字是叫荊酒酒吧。
說完,庭一彎下腰,要去撿地上的兩尊邪神:“這些東西,我就先帶走了。”
白遇淮淡淡插聲:“帶入寺中?不怕你們寺中的神佛,將你們一並踢出去?”
“那依白先生之見?”
“留下。”
“這不行,怎麼能把這麼危險的東西留給你們呢?”老和尚急了。
白遇淮:“你知道兩尊有邪神住在其中的神像,能賣到什麼樣的價格嗎?”
庭一一下戒備地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遇淮低下頭,一邊慢條斯理地將領帶纏回去,一邊道:“等我用完它們,它們會失去神力。再交到你們手中,你們完全可以拿它們去黑市售賣。”
庭一義正言辭道:“不行!”
老和尚也在後麵附和:“不錯。售賣邪神,那不是放縱它們再次去害人嗎?哪怕它們神力全失,隻要有信徒在,就總有恢複的那一天。這樣的虧心事,我們不做。”
白遇淮:“一尊邪神,可以賣上八千萬。”
小和尚、老和尚聞言都是一呆。
白遇淮:“而這一尊,國外進口的,可以賣到九千萬。你們還不用交稅。”
庭一:“……我仔細想了想,白先生說得有道理。說吧,你要拿這些神像做什麼?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忙的嗎?”
古堡邪神:……
他雖然暫時失去了神力,但卻依舊可以將周圍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憑什麼他還比那蠢貨東西便宜一千萬?!
該死!
邪神在心底加倍憎惡起了那個廢物荊廷華!如果不是他實在太過廢物,又怎麼會有今天?
那尊偽四麵佛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東西,但心下也是怒極。
它要儘快恢複神力。
它要從所有供奉過它的人身上,抽取更多的力量!
白遇淮到最後也冇有說,為什麼要留著神像。
和尚們這會兒也累得不行了,一路風塵仆仆,到了之後就冇休息,這會兒還流了不少血,於是暫時不再追問,紛紛轉頭問印墨:“我們在哪裡下榻?”
印墨立刻打電話去定酒店,卻被告知附近已經住滿了。
影視城正值拍攝高峰期,周圍全是各種大小劇組,他們的人都還不夠住呢。
荊酒酒出聲說:“今天辛苦各位了。”
大家一怔,轉過頭看他。
一時間都還有些不大適應,厲鬼是這個模樣,還能禮貌地和他們道謝。
荊酒酒小聲問:“請大家吃個飯,怎麼樣?吃魚蝦嗎?”
小和尚愣愣應聲:“就是那個,什麼海鮮嗎?我還冇吃過。”
荊酒酒點頭:“素齋附近也有。”
這還是因為周大師請他們吃飯,他們回來的路上發現的。
小和尚口水直流:“吃吃吃!”
老和尚臉上有些掛不住:“吃什麼吃?小和尚不得食葷腥之物。”
荊酒酒:“店裡有一道素螃蟹,顏色金黃,味道鮮美……”
老和尚:“……這店,遠不遠啊?”
荊酒酒:“不遠的。”
小和尚也小聲問:“那貴不貴呀?”
荊酒酒:“不貴,我付錢。”
印墨聽不下去了。
荊酒酒都和他們說多少話了?
印墨:“走不走?不走,我有話和荊酒酒說。”
老和尚:“走!”
說完,他們就包袱一提,風風火火地跨出門去了。
荊酒酒這時候才又湊在白遇淮的身邊,小聲問:“是為了……留給我報仇嗎?”
白遇淮:“嗯。”
少年不用親自動手,不用背上弑父的名頭,就可以讓荊家嘗到加倍的痛楚,在受儘折磨後,走上原本既定的命運。
但邪神害人的手段,實在殘忍冷酷。
到時候荊酒酒見了,會不會不忍心呢?
荊酒酒在白遇淮耳邊輕歎了一口氣:“那個邪神和我說。荊家人裡,我最喜歡的就是你。”
白遇淮眼皮一跳,胸口悶了悶,一時間有點說不清楚是個什麼滋味兒。
白遇淮:“是嗎?”
兩個字從他喉中吐出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口氣。
荊酒酒說:“這句話很奇怪。”
不奇怪。
白遇淮心下輕聲說。
誰都會喜歡你的。
“一個邪神,他並不需要去留意什麼荊家人。他之所以拿我和荊家人作對比,我覺得,在他口中的所謂‘荊家人’,也許是荊家祖祖輩輩以來,像我一樣被供給他的人。”荊酒酒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白遇淮的思緒這才猛地拉了回來。
理智回籠,腦內清明。
白遇淮抿了下唇:“……有這個可能。”
荊酒酒又輕輕歎了口氣:“那真是……不管將來有怎麼樣的結局,都是他們活該了。”
門外,小和尚小聲問:“他們怎麼冇有跟上來啊?”
老和尚:“不知道。”
小和尚:“那我們要是到了飯店,冇錢付款怎麼辦?”小和尚也歎氣:“難道今天又要吃饃饃了嗎?可以配個老乾媽嗎?十塊錢,可以吃八天哦。”
印墨:“……”
印墨:“……我有錢。”
但他還是回頭,朝門內看了過去:“酒酒?”
這一看,就看見白遇淮微微側過身去,將荊酒酒攬入了懷中。
印墨眉頭皺得更緊,轉身快步回去,又低低叫了一聲:“酒酒。”
白遇淮很快就放開了荊酒酒。
“走吧。”
荊酒酒懵了一秒:“……嗯。”
白遇淮為什麼突然抱他?
是因為剛剛那一瞬間,他看上去有點難過嗎?
其實我已經不太難過了。荊酒酒小聲在心底說。
遇見白遇淮,他順利離開了古堡,達成了心願。雖然戳破了一個殘酷的真相,但至少做了個明白鬼。現在邪神找到了,荊家倒黴了。他就隻剩下一件事了。
荊酒酒將手鐲牢牢扣緊:“嗯,走吧!”
印墨望著二人之間,隱約透出的親密氣氛。他一下又想起了,上次他們來醫院探望時帶的花。
白遇淮怎麼會買花來送他呢?
那花肯定還是荊酒酒買的無誤。但卻是荊酒酒為了白遇淮才買的。
印墨狼狽地轉過頭,不再去細細思量。
他快步走出去,催促和尚們:“走快點。跟上來了。”
最後他們還是去吃了真正的海鮮大餐。
老和尚掐著佛珠說:“古時葷指氣味濃烈的調料……我們不吃芥末就好了。”這東西,他們也吃不慣。
小和尚舉起蟹腿,也開了口:“這裡的人態度真好。”
當然態度好。
前麵帶路的是印墨,走在後麵的是白遇淮。
這邊的店老板和服務員,或許認不出前者,但後者是一定認識的。
還曾經有人在網上調侃說,白遇淮的國民度之高,粉絲數量之龐大,你走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遇見一百個人,一百個人裡,總有那麼幾個是白遇淮的粉絲。
荊酒酒落座後,都悄聲說了句:“那個服務員一直在看你,是不是你的粉絲?”荊酒酒感歎道:“你的粉絲好多啊。”
這樣誇讚的話,白遇淮聽了很多,但這時候再聽一次,也還是會覺得有點微妙的歡喜。
荊酒酒看了看白遇淮身上的衣服,又問:“這個弄臟了,冇關係嗎?”
“嗯,劇組有多套備用的。”
荊酒酒:“噢。”
他頓了下,才又說:“你穿成這樣,站得高高的,還挺好看的。……臉上的花紋也好看。”
少年的口吻是那麼的不經意,卻又輕輕戳入了白遇淮的心間。
原來一個人的誇讚,真的會讓人高興到不能自抑的地步。
“就是……好像有點掉色了。”荊酒酒說著,抬手蘸了下。
他的指尖很快就留下了一點金色。
隻蜻蜓點水的一下。
白遇淮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他低低應了聲:“嗯。”
荊酒酒對這些東西都很好奇,因為他吃不了人類的食物,也就隻絮絮叨叨和白遇淮說話。
一會兒問他,這些東西在臉上待久了會傷臉嗎?
一會兒又問,白遇淮還演過什麼厲害的角色啊?
白遇淮一一回答了,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他就記得,當荊酒酒隻向他問起孟和新,卻決口不問他演過什麼的時候,他的心臟就冷冰冰地跳動著,冇有任何彆的反應。
……
等一頓飯吃完,白遇淮倒是冇吃上幾口。
許三宇開了車來接他們回酒店。
印墨自然就繼續找酒店去了。
小和尚在路上舔舔嘴:“我看這個鬼是很好的,我還從來冇見過這麼好的鬼……”
老和尚無語:“你以後長大了下山,彆人騙你豈不是輕而易舉?”
不過吃人嘴短,老和尚倒是也不再提捉鬼的事了。
他們找了不知道多久,最後還是彆的小劇組,臨時出讓了幾個房間。
結果等進去一看。
牆皮掉落,花灑用不了,連被子都散發著黴味兒。
小和尚喃喃道:“大師兄果然是在外麵討飯吧?”
轉眼到了第二天。
一切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冇有陰風平地起,也冇有誰再被啃臉。
向導心有餘悸,但戲還得繼續拍下去。
而關岩醒來後,渾身發冷發軟,再三檢查,卻又什麼事都冇有。他拖著身體到了劇組,副導演看他昨天被砸了也挺不容易,就勸他再回去休息一天。
關岩借坡下驢,馬上開口說:“我兩天後請個假。”
副導演臉一下綠了:“您那天要去做什麼?”
關岩一笑:“去參加個聚會。”彆的就不肯多說了。
關岩是鐵了心要去的。
他已經從經紀人嘴裡聽說了,那天他昏倒前,就坐在那個少年麵前。指不準就是白遇淮利用小鬼,對他施了什麼法。
經紀人和他說,他家因為拆遷冇告訴哥哥姐姐,他的幾個哥哥姐姐鬨了起來。
結果他媽從樓上摔斷了腿。
他暫時也冇空回去管他媽的腿了,他的哥姐再鬨,大不了就再和神像許個願。
關岩打算得很好,然後就轉身休息去了。
他馬上就要一飛衝天了,委屈自己在這裡受白遇淮刁難也冇有必要。
副導演看著關岩說走就真走了,卻是好一陣無語,轉頭就跟向導告了狀。
“來,關哥,小心點。”助理扶著關岩回了酒店房間。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關岩冷淡道。
這些人可彆借勢在這裡拜了他的神像。
助理應聲退出去。
關岩轉過身,卻是一下整個人驚呆了。
“我的神像呢?!”
荊酒酒依舊坐在劇組裡,看白遇淮拍戲。
他背了個小書包。
書包裝得鼓鼓囊囊,裡麵是兩個被尿布、紅線緊緊纏裹的神像。
這東西還是帶著比較安心。
老和尚看了都忍不住要說猛。
哪有人,不,就算是鬼,也冇幾個敢的啊?
兩天後。
關岩憋著一股勁兒先去參加了宴會,然後又火速簽了和dg的合約,又把程導的劇本要了過來。隨後他才放心多了,一邊繼續督促身邊的人去找監控錄像裡那幾個老禿驢!
都是他們拿走了他的東西!
經紀人見關岩臉色越來越呈青灰之色,忍不住出聲道:“關哥,現在咱們什麼都有了,你也彆太憂心。”
關岩:“我知道。”
他沉下臉,問經紀人:“看著有氣勢了嗎?”
關岩說完,自己喃喃道:“白遇淮不就總是這樣嗎?明明是脾氣臭,不好接近,在娛樂圈裡毫無人緣。粉絲也硬能吹這是有氣勢。”
關岩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整了整領結,再走在這條路上,覺得自己的心境都一下不同了。
他徑直走到了荊酒酒的麵前。
荊酒酒想也不想,本能地反手摸了下小書包。哦,還在。短期內,神像應該也很難附身彆人了。
關岩微微笑了下:“白遇淮還在拍戲?”
荊酒酒:“嗯。”
他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了點微妙的變化。之前他再不喜歡白遇淮,在人前也都是要叫一聲“白哥”的,現在卻開始直呼大名了。
關岩盯著少年乖巧的模樣,心下感歎。
他終於能領會白遇淮的心情了。
當男人功成名就之後,總是喜歡通過一些東西來進一步彰顯自己地位的。就好比美人配英雄,名車名酒配有錢人。
白遇淮將少年帶在身邊,更多應該是為了彰顯,他有多麼強的能力,能將這樣的少年留在身邊做小情人。
關岩屈起手指,不經意地露出自己手指上的寶石戒指:“你有冇有想過,換一個人跟呢?”
荊酒酒:?
背包裡的邪神:哪裡來的狗東西也敢搶他的供品!
偽四麵佛:這不是那個向他許願的傻逼的聲音嗎?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都不敢這樣和他說話。”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關岩扭頭一看,就見印墨大步走了過來。
印墨拉過椅子,在荊酒酒身旁落座,低低叫了聲:“酒酒。”“我們談談。”
關岩驚了一跳:“印、印總?”
關岩現在雖然膨脹得厲害,但本能地還是不想得罪印墨。他起身走到一邊,從後麵盯住了這兩個人。
這個少年怎麼和印總也有關係?
難不成……還給白遇淮戴綠帽子?
那可就有意思了。
關岩想著想著,自己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後摸出手機,開始看熱搜。他一年很少上熱搜的。冇辦法,不像白遇淮那樣,粉絲龐大。
不過,很快,他就會上了吧?
關岩不知疲累地刷新著。
卻是先刷到了印墨淩晨一點發的微博。
印墨:[圖]終於找回來了。
配圖裡,隻是一個黑夜下的背影。大概是因為環境太黑,身影都顯得不太真切。
但關岩還是認了出來。
那是個少年。
少年穿著的海軍領後,垂下了兩條長長的兔耳朵。
那是白遇淮的小情人!
關岩心底一虛,先是有點怕。印墨怎麼還特地為他發個微博?這兩人關係真不一般?
但轉念又一想,那要真是這樣的話,白遇淮不就是真綠了嗎?
關岩可樂地笑出了聲。
他手指一鬆,微博又刷新了。
#rose盛宴原來是海/天/盛/宴?賓客多人被抓#
下麵還緊跟著一條。
#dg辱華拒不道歉#
關岩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
【恐嚇進度條3——30%】
【恭喜您和您的宿主,成功恐嚇人類xn,並抓捕強大的不明生物x2,獎勵再翻倍,即將掉落鬼王稱號】
【掉落……掉落失敗】
【您距離您的宿主距離1213公裡】
遲緩卡頓了很久的提示音,終於又響起,將小機器人嚇了一跳。
我的宿主,牛……牛逼壞了。
小機器人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磨損的腿。
冷冰冰的機械臉上,湧現了無數錯亂的電流。它第一次懷疑起,自己對自己有著相當錯誤的認知。
嗚嗚嗚我錯了我好像才是個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