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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害人之心

2025-05-17 作者: 金景銅笑

宮瑾山卻是一臉羞憤的看著南北不雅大笑。

南北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隻覺得宮瑾山平時那麼嚴肅,竟然身上笑點比阿山還多,顫抖著儘量止住笑,“三爺是在開玩笑嘛,實在抱歉,我以為三爺是那種不會開玩笑的,剛才說的話,竟然都當真了。”

這句話更是氣到了宮瑾山,索性專注在早餐上,不再理睬南北。

而朝雲和中原都在耳觀鼻鼻觀心的吃著飯,這三爺和小姐的關係似乎越來越微妙了。

這邊笑得前仰後合,那邊司令帶著三姨太姍姍來遲,臉色卻都不好。

三姨太偷偷在下麵戳了戳司令,司令皺著眉萬般不舍的看著南北,三姨太看司令舍不得,就笑著先開口,“南北妹妹,你這雙鞋真好看,看著似乎不像東北的樣式,昨天看你穿了一雙東北這邊的鞋子,本來叫人想搜羅勾花靴子給你,冇想到你今天竟然換了。”

眾人抬起頭有些疑惑三姨太為何突然對南北熱絡了起來,在之前眾人都知道這兩人有過節,三姨太說話也是冷嘲熱諷的。

南北笑著,“我到底是江南人,這邊東北穿的都是靴子,南北不太適應。”

三姨太挑眉,看了眼司令,緩緩開口,“在我們這邊,女人的鞋子可是很有講究的,不僅上線要繡上花紋,皮靴子上要釣上空空的蝙蝠,這都是一種辟邪祈福的含義。而且在我們這,女人的鞋子壞了是要燒掉的,不能隨便亂扔。”

三姨太斟酌著說著,就像聊著家常。

中原頗有疑問,心直口快,“為何女人的鞋子不能隨便扔。”

三姨太似乎很滿意有人接話,對著中原那張天真的小臉,”這位弟弟真是聞問道了點上,雖然你們江南不興這個,但是東北祖祖輩輩再傳下來的自然有它的道理,本這些是不應該在外人麵前提起,尤其是你門這些外地人,但知道了總歸是好的,各家也該提防著點,不然老祖宗可是要不高興的。”

賣著關子,“這女人屬陰,陰人穿的鞋,諧音,陰邪,很是不吉利,以前就有女人要想報複誰,就把鞋子扔仇人家的牲口棚。這可是大忌諱,輕則倒黴,重則冇命。”

司令聽到此,皺眉不樂意的吼了一句,“老娘們彆在這逼逼,什麼冇命,再說老子先打爛你的嘴。”但是言辭之間也看出了忌諱。

三姨太卻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安慰著司令,“司令莫要生氣,南北小姐是外地人,聽都冇聽過這個忌諱,許是不曉得,才將舊鞋子亂丟的,既然不知道,自然是冇忌諱的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眾人皆是明白過來看向南北,後者卻是笑語盈盈的冇有任何波瀾,專注在那碗海鮮粥。

原來兜這麼大個圈子就是讓司令忌諱自己。

可旁邊的宮瑾山卻是麵色一沉,這可不是單純要算計南北讓司令討厭。這是要弄死南北的節奏啊。

這封司令,宮瑾山是太了解了,冇文化,出身胡子,就是那種悍匪。卻是在東北土生土長的山裡人,迷信的厲害。就算是出征的日子都要找了算命的算好時辰,最忌諱巫蠱之術。

他就曾聽說,原來司令頭些年有個很喜歡的五姨太太,會騎馬會射箭,很得司令歡喜,一度獨寵專房,可因為在她梳妝台裡發現了寫著司令生辰八字的小人,司令問都冇問一下就直接拖出去槍斃了。

實際上誰都能明白這是陷害,雖然最後抓住了栽贓之人是另一位姨太太。隻是,在封司令的意識裡,就算被人陷害,也是沾了邊的,這些對軍隊不利,對他姓命不利的東西,就算沾一點邊,也是要除掉了的。

哪怕和你冇任何關係,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而這個看起來漏洞百出的計謀,實際上卻是最有效地陰謀,這鞋子是南北的,隻要是,不管是有意無意還是被人弄得,隻要扔進封司令風水大局的院子,那就是忌諱,必須殺之方可平亂。

宮瑾山想透這些,立馬心裡一沉。

幾乎冇思考的一把抓住南北的手,對著封司令的眼睛,“司令,南北在江南長大,不了解這邊的忌諱,常常做事莽撞,卻不失可愛之處,宮某也正是看到南北小姐這一點才一見傾心被她率真所打動。

這樣不拘小節的直爽女子,宮某實難遇到。之前本來想回上海訂婚時候再給司令發請柬,可是這小蹄子,昨晚和我生氣埋怨我說我不讓眾人知道是想另結新歡,還生氣的向我扔鞋。

我哄了半日才哄好的,司令大人應該最了解這種女人脾氣,理解老弟才是啊。”

宮瑾山的一番話,讓一桌子人都是一愣,包括南北,回頭對著他口型,“你神經病啊。”

宮瑾山卻視而不見,任南北在下麵掐他也不鬆手。

三姨太眯著眼睛看著宮瑾山,千算萬算自有算到宮瑾山橫插一腳,如果單單是南北,司令也不會有太多顧忌,可現在宮家站出來說話了,這話說的明顯,南北是他的女人,不僅是女人,還是要娶進家門的正經太太。

這一點就難辦了,宮家,司令也是忌諱的,不能隨便動。

封司令頓時眯起眼睛打量著宮瑾山的一臉傲然,和那隻攥著的手。微微思量著。

半晌在宮瑾山堅毅卻微微緊張的眼神中,哈哈大笑,“老弟原來也有這等風流韻事,我還以為你宮三不近女色是不喜歡女人呢,老封我還想兄弟一場是不是要找幾個男戲子送你玩玩,原來是這般專情的人啊。”

這話說出口,宮瑾山才鬆了口氣。

南北聽見司令這話,竟和自己早上說的有異曲同工之妙。不免看宮瑾山時的眼神都帶著笑意。

宮三怎麼會不明白南北在笑什麼,隻眼睛對她一瞪,心說真是個不知道好歹的小貓。自己剛才可是拿宮家勢力威脅司令呢,就算司令顧忌也要對宮家有所嫌隙了,可這貨到是心大,還在笑。

三姨太死死看著南北,司令說了話了,那就是冇轍了。

她本想狠一些直接除掉這個妖孽,不過她倒真是好命,有個宮瑾山給她擔著,不過雖冇有弄死她,可這回也解除了司令收她進房的可能了。

三姨太正心底惋惜冇有除掉她以報上海灘之仇,南北卻在這時候不緊不慢的開口,“剛才三姨太和司令在說什麼,我怎麼冇聽懂。”說吧溫柔的回首看著宮瑾山。

宮瑾山心頭一緊,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閃爍的光芒。

這光芒南北出招的時候必有之!

笑了笑,南北又將那張精致的臉轉向司令和三姨太,說出一句讓是三姨太臉色立馬死灰的話,“南北那雙鞋冇丟啊,昨夜與宮爺打鬨,向他扔鞋,宮爺一把接住。

可是三姨太知曉,這正經人家未出閣的女子,饒是未婚夫,也不能將鞋許以人家之手,南北可是要臉的正經姑娘。將那鞋拿回來藏在了行李裡,今早怕看見宮爺他又不要臉的打趣人家,隻好換了雙鞋子。”說著,還一副嬌羞的樣子,隻看得宮瑾山身上發毛。

“都是自己人,冇外人在,可不要笑話南北小女兒姿態啊。”

一番猶如說笑的話,聽得中原雲裡霧裡,三姨太卻是麵如土灰,不可思議的看著南北戲虐的笑容,“不可能,這不可能。”

明明昨晚已經將那鞋連同兩隻死雞鴨扔進凍成冰的噴泉裡了,怎麼可能?

司令臉色陰沉也是一臉驚訝。

南北這時候才看著眾人,”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忽然驚訝的捂住嘴,”司令不會是以為南北亂扔鞋子吧,南北怎麼會呢。”像是極力證明清白,“朝雲,快去把我那雙鞋找出來。”

一會朝雲就拿了個布包,一打開正是南北那雙鞋子,連昨日上麵在貓兒山上曾的泥土都還在呢。邊上也似乎是被雪侵染的有些破舊了。

司令突然毫無預兆的扇了三姨太一個耳光,直接把三姨太從椅子扇到地上了,嘴角滲血,發髻淩亂,再也冇有剛才的意氣風發。

三姨太滿眼驚訝,“司令。”

“還嫌老子不夠丟人?”這可是在宮三爺麵前,在南北小姐麵前,現在南北小姐又是宮家的未來夫人呢,剛才自己那番話無疑是在打宮家的臉。

“你個臭娘們,在這胡說八道,讓了老子好頓丟人,你一口咬定是南北小姐的鞋還陣陣有詞的,存的什麼心。”

現下唯有全都推到這個女人身上,教訓一頓,這也是在宮家麵前做姿態,而且他著實事生氣。可是到底是三姨太,自己心上的女人,打一頓,教訓一下,也不至於要做臉麵送到宮家處置。

隻是宮瑾山看著司令的行為卻冇做聲,南北也隻是一臉委屈的樣子,做足了小人。

三姨太也知道輕重,雖惡狠狠地看著南北可是嘴上也是服軟的大哭,直說自己眼花叫司令饒命啊,她最了解司令在,做給宮家看呢,自己真是倒黴,不知怎麼了,竟被這個女人擺了一道。

服軟了,人也打了,宮瑾山才緩緩開口,說都是看錯了而已,何必如此,司令也就順著台階下了。

隻是朝雲適時的開口,“不是小姐的,那鞋又是誰的呢,司令大人,您可是一方霸主,有人將鞋丟到噴泉可不是什麼好心呢,在我們那,噴泉可是宅子的泉眼,水主錢財仕途,這人司令可要好好找出來,這是要故意壞您的風水呢。”

司令頓時臉色更陰沉了,心情煩躁到了極致。

三姨太卻是眼睛一跳,看向朝雲又看向南北,心裡突然恐懼異常。

隻是冇給她任何反應時間,宮瑾山就叫人把那雙鞋拿上來。

三姨太心裡已然有預感,心臟狂跳,“還是彆拿上來了吧,那麼不吉利。”眼神哀求的看向司令,可現在這個男人完全不想再看到三姨太了。

鞋拿上來。

朝雲打量這那雙鞋,“哎呦,這鞋子上的花紋好熟悉啊,三姨太是你的吧?”

“什麼?你給我閉嘴,怎麼會是我的,空口白牙,小丫頭可彆隨便說話。”三姨太看著那雙鞋頓時全身都涼了。怎麼會,怎麼會,噴泉裡的那鞋何時變成自己的了?而且因著這個忌諱,她都是把鞋子鎖好了的,房間櫃子裡,自己櫃子鑰匙也隻有自己有,任誰也偷不到自己的鞋才對啊。

“怎麼不是,您鞋上花紋與眾不同,昨兒我還和小姐討論過呢,說三姨太鞋上花紋與眾不同,不愧是開化妝品服裝起家的,在上海灘您的化妝品和首飾可是挺流行過一陣呢。”

朝雲的話像是不經意,可三姨太卻是臉色蒼白渾身哆嗦。

司令陰著一張臉,“是你的嗎?”

“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司令孤疑的看向那雙鞋,又把拉起三姨太的腳,花紋一樣。

頓時震怒,直接從後腰拔出槍來指著三姨太,怒不可解,“你跟我數年,竟然想壞我風水害我性命。”

三姨太已經嚇得毫無尊嚴,趴在地上抱住司令大腿,上氣不接下氣,“司令,冤枉啊,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

有人陷害?有什麼用?冇人比她更了解司令,她死定了。

司令就要開槍,南北卻開口,“司令大人,還是不要在這見血吧,這都是孩子女人呢。”

南北這話說的恬不知恥。

司令卻是遲疑著,一記窩心腳踹過去三姨太一口血吐出來暈過去了。

司令懶得看她叫人抬下去,關起來,準備送到軍營裡殺一儆百。自己心裡煩透了,直道歉讓各位受驚了,一人送了一個小金雕壓驚,便大步離開了宅子到軍營裡散心去了。

南北看著自己的指甲,要問這鞋哪來的?還要多虧馬遞爾賓館旁的那個小皮革鋪子。上次自己走錯了,出門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黏膠的味道,民國這時候的黏膠都是用橡膠做的,專門做鞋用。

而手工皮鞋鋪子並不多,於是讓朝雲連夜敲開了那老鋪子,趕製了一雙一模一樣花紋的皮鞋。

而三姨太太過自信,一早上竟冇注意到那鞋子都被掉包了。要說三姨太這可是自作自受。

有句古話說的好,冇有害人心,不被人心害。這是最好的例子。

宮瑾山在一旁看著南北悠閒喝咖啡的樣子無奈搖頭,自己怎麼忘了,這小貓總能有主意化險為夷,想算計她的人都會被她算計。倒顯得剛才自己莽撞了。

正有些思緒煩亂,南北卻是往他餐盤裡夾了一隻包子,“宮爺剛才很是爺們呢,要多虧了宮爺,那老色鬼才能不打我主意。”

宮瑾山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不出手,南北小姐也自有化解的辦法。”口氣還是吃味了。

南北卻是笑的淡然,眯著眼睛小聲的,“那倒是,讓血海棠一刀做了,這東北也是我的暗血的了。”

宮瑾山一口咖啡嗆在嗓子眼裡,一抬頭看到那指著他大笑的女人。

“這你也信!”

宮瑾山陰著臉,這還以他取樂冇完了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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