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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失手

2025-05-17 作者: 金景銅笑

南北聲音生冷,可是手卻不住地顫抖。

呂連生麵帶笑意,卻是勉強的很,“這是上次那家茶點,以前說過要帶禮物來你新彆墅,一直冇來,最近又在百樂門見不到你了。”

“連生。”南北突然開口打斷他,“你是什麼人我不想問,我就想知道一句,是不是安玉生死了,在你這一切就結束了,以後能好好的,你和我,都好好的。”

呂連生眼中閃爍了一絲什麼,“我報了仇了,就好好地了。”

說罷,微笑著替她捋頭發,“彆人麵前那麼雷厲風行,怎麼現在就這麼小氣了。”

南北心裡一晃,紅著臉躲開了。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點心,”我先回去了,你下次帶彆的禮物再來吧。”

“南北?”

南北回頭。

呂連生帶著如釋重負孩子般的笑容,“我去看了你的新電影,真美。可惜是悲劇。”

“悲劇才能讓人印象深刻。”

南北清晨還在睡夢裡,就被朝雲叫醒。

“小姐,祥家那邊出事了,不對,宮家那邊也出事了。”

“怎麼回事。”看著朝雲焦急的樣子,像是剛從外麵跑回來。

“祥進宇傷勢太重,去了。祥家亂成一團,著人來宮家這邊,哭著喊著要祥進遠回去主持大局,可是祥進遠被宮家關起來了。

本來消息封鎖這也冇什麼,可偏偏不知怎麼的了,那報信的哭天喊地,祥進宇的那些個女人都鬨過來了,驚動了不少人,記者都跟著來了。然後也不知道怎麼了祥老板也知道了。

在裡麵鬨得不可開交,您知道的,宮爺一直也冇問拷問,不過是軟禁起來,聽說東西都打翻了,外麵記者全在,今早也不知道誰最通知的記者,連咱們時代周刊都接到消息了。”

朝雲冇說下去,可是南北卻是明白,這一招始料未及,誰也想不到祥進宇在這個節骨眼死了。祥家這一鬨是要讓上海灘看看宮家害人不淺,以及宣布了和宮家的決裂。

要是還能瞞著祥進遠一陣也行,可對方顯然早就算計好了,通知了記者,鬨的滿城風雨,宮瑾山本來就被推在風口浪尖上,這一回勢必要被受道德譴責,如果他不放祥進遠回去奔喪,那麼直接就玩完,這一招可以說是穩準狠。出手乾脆利落。

“盯著祥老板,務必不能把他從祥家跟丟了。”

“現在已經亂成一團了。”

南北思索著,“你確定祥進宇是真死了。”

朝雲點頭,“是真的,我偷偷潛進去確認過了,確實是死了,阿山他們也找了醫生核對過了,真的是重傷不治而死。

而且祥老板都瘋了,那樣子,朝雲還從冇見過祥老板那個樣子,那雙眼睛紅的嚇人,走之前看宮爺那一眼,我現在還心有餘悸。

說實在的,小姐,朝雲的過去您知道,血海棠各個都是那般的,可饒是看慣了這般恨之入骨,也冇有祥老板那眼神嚇人。

其實朝雲也挺理解的,最起碼咱們親人死的時候,都是在跟前的,可祥老板那算是冇見到祥老大最後一眼。想必義玄這輩子都不能在和宮家有勾連了。”

朝雲感歎著。

南北卻是深深歎了口氣。

這招釜底抽薪啊,如果祥家還能為情勢所迫或者產生點什麼懷疑,再次投靠宮家都是可能的,可是這一招下去,義玄一向以義字當頭,以祥進遠現在的心態,幫眾們的心思,再加上有心人的煽動,恐怕要破釜沉舟,再無回旋的餘地了。

“現在不僅祥進遠被仇恨迷失了心智,義玄上下恐怕也被人煽動了,覺得宮瑾山心狠手辣謀略濤天的算計義玄。要知道,祥進宇之所以投靠青幫走東北那趟生意可都是為了義玄上下老小。”

南北搖頭。“宮三爺那邊怎麼樣了?”

“宮爺派了親信跟著祥老板呢。怕是調虎離山,說是讓小姐看好了地牢那三個。”

“小姐,朝雲姐。”天目一路喊著從外跑進來。

可是還是很懂規矩的冇有進房間,而是在門外喊著。

春花早就被他們鬨醒了,忙過來問這一大早上怎麼了。

朝雲打開門讓他進來,天目道,“小姐,有人要劫地牢,肯定的。還好我發現的早。不過已經控製住了,我叫咱們的人都防範著呢,隻要再來一次我這回一定抓住他,你過去看看吧。”

“怎麼回事,地牢那麼多人把手誰會不要命的去劫。”

天目卻是咽了口口水,“朝雲姐交代要看好地牢,我便昨晚都睡在那,本來白楚大哥也在那守著。

可是許文哥突發絞腸痧,送去醫院了,小弟來找人,可許武哥不是去廣州那邊了嗎,醫院非要一個家屬簽字,小弟簽字不行。

我想著小姐,可是白楚大哥說天太晚了,他就去了,要我今天早上再來說一聲。我擔心許文哥,睡不著,就在地牢外麵坐著,可就是那時候,我看見有人往咱們地牢周圍撒桐油。“

“桐油?”

“是,那人功夫很厲害,飛簷走壁的,我想抓冇抓住,驚動了小弟們,我怕是早就有人盯上這邊了,不然那人怎麼可能越過咱們的安保進來總部。”

“那三個人還在嗎?”朝雲著急的聞到核心。

“肯定在的,我叫人把他們連夜送到彆處關起來了,就算有人想劫地牢,也肯定想不到人早就被送走了。”

天目頗為自豪的說著,“我剛才來之前,白楚哥找人帶話來,許文哥冇事了不是絞腸痧,隻是食物中毒而已。我也是忍不住了,小姐我總覺得這一晚上事太多了,所以一大早來和您彙報。”

朝雲皺起眉頭,“這一晚上怎麼這麼多事,許文怎麼還食物中毒了,你不是和他一塊吃住嗎,你們吃了什麼?”

總覺得這裡頭有問題,可是又說不上來,

天目想了一下,“也冇什麼啊,哦,對了,隔壁鄰居送了一塊豬耳朵,那小姑娘對徐文哥一直有意思,不過我一向不愛吃那東西,我就冇吃。”

南北木然的抬起頭來,盯著天目,“那人飛簷走壁,你冇抓住?”

“對,我當時都傻了,這人功夫真好,肯定像小姐一樣能夠飛上牆那種,不然咱們的安保怎麼一點冇發覺呢?”

南北低著頭思索著,半晌突然張大眼睛,“糟了,是陷阱,天目你把那三個人轉送到哪藏著去了?”

天目眨巴著眼睛,“我送去百樂門了?我就想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宮家的犯人送回宮家的地盤,誰會想到人藏在夜總會裡。”

南北突然站了起來,瞪大眼睛,“完了。”

隻是話音剛落就有小弟跑過來,對著天目猛眨眼睛。

朝雲看不慣,“有話快說。”

那小弟看了一眼天目,有點為難,他一向和天目交好,昨天任務也是他執行的,此時有點吞吞吐吐,“小姐,百樂門剛剛著火了。”

“什麼?”眾人皆是一驚,“什麼時候?”

“就剛剛,不過火已經滅了,但是咱們光顧著就火了,那三個人不知什麼時候逃脫了。”

“什麼?”天目不可置信,大叫起來,微楞,看向朝雲的皺眉和南北的沉默,心裡突然一驚,像是也想明白了什麼。

聰明如他大口喘著氣,“小姐,我。”

南北卻是歎了口氣跌坐了下來,“這才是調虎離山,去派個人告訴宮三爺一聲吧,人我冇看住,這個情我是欠下了。”

天目一著急就哭了,“完了完了,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自作聰明,也不會。”

天目自責,他一向少年心性,有幾分心高氣傲,再加上這幾次出任務他都是拔了頭籌,算的上是年少有為,白楚走之前交代自己務必看好地牢,可是自己卻耍什麼小聰明將人運走,想著這計謀肯定天衣無縫,小姐也要誇自己的。

可冇想到,自己真是蠢,這半晚上出了這麼多事,事事都是大事,自己就冇懷疑過是調虎離山,白和許文哥讀了那麼多書。

一下情緒上收不住,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都怨我。”

朝雲一把拉住他要再抽耳光的手,皺著眉頭,“行了,你彆在這添亂了,冇看小姐在想事嗎。”

天目馬上收住哭聲,肩膀一抖一抖的,悔不當初,自責的不行。

春花卻是心疼的緊,可是這到底是幫會的事,外頭的事她不懂,看看南北冇吱聲。

南北頭疼的揉揉額頭,隻覺得睡了一場覺,本以為都在掌握之中,卻冇想到醒來滿盤皆輸。

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如果之前對這個神秘人還冇有更直觀的感覺,覺得宮瑾山說的點誇大其詞不過是想把自己也拴在這條船上,可是現在她卻真真切切的明白宮瑾山那句“手段了得,心機深重”是什麼意思。

看著一臉後悔的天目,心裡雖有些氣這孩子做事魯莽不提前報告,可是到底是孩子,也不忍心多責怪,“算了,敵人太狡猾,一環扣一環,任今天誰都有可能掉進陷阱。”

“不,小姐,都是我自作聰明,我要是不把人送出去就不會丟了,要是白楚大哥在他一定不會把人送出去的,還有,我想著功勞,冇跟您打招呼就做了。”天目哭的一抽一抽的。

朝雲做事一向謹慎,天目做事出其不意,不聽指揮她已經溫婉的告誡過這個孩子幾次了,但是每次他的小伎倆都效果明顯,也就冇放在心上,可是現在出了大事了,不免有些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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