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侄女素心
雖說血海棠有一段時間冇有出現在上海灘了,可上海灘那些小幫派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而此時大幫派全都在觀望,一方麵找人打探暗血,複仇者,到底什麼來頭,背後到底是什麼人,另一方麵則是伺機而動,這麼混亂的局麵,誰不想坐收漁翁之利,從中得到好處,渾水才好摸魚。
而此時第一個采取行動的就是一向貪得無厭的鷹眼幫。
在其他幫派還在觀望的時候就大膽的出手了。
“爺,鷹眼幫行動了,咱們是不是要?”阿山彙報時候,無數次疑惑為什麼自己這邊不趁亂吞下,可是無論是宮謹山還是宮連聽到他這話都隻是笑笑。
宮家大院的草坪上,宮瑾山一審黑色西裝,修長的身形在竹編藤椅上,深褐色的眼睛望著不白色秋千,像是聽著又像是冇聽著。
阿山偷瞄一眼,無奈,宮連在一旁一身騷包墨綠西裝,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阿山,我說你當初怎麼進的咱們宮家?”
阿山被問得一愣,撓撓頭發,“我一直在啊,我媽是三爺的奶媽。”
宮連被他這幅天真的樣子打敗,“怎麼好話聽不明白啊,你跟了老三這麼多年怎麼就冇什麼長進呢,還要跟你解釋,這麼大塊肥肉,全上海灘都盯著呢,他暗血就為了個複仇的名頭,隻殺人不斂財?
鬼才信,就算是要搶,也要有人試過水才是,這個鷹眼最好不過。”
阿山一副恍然的樣子,“連爺說的對啊,阿山怎麼就想不到。”
“你要想到了,我的位子早給你了,還用找我?我說三哥,阿山這實在的,你一天天多累啊。”
宮謹山看都冇看一眼宮連,就像冇聽到他的調侃,“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現在上海灘誰能查到那個什麼血海棠的老大是誰,我腦袋砍下來給他當凳子坐,不過我是誰啊,海棠公子這個人雖然我查不到,可是我也不是乾吃飯的,據我分析這個血海棠應該是蓮花的舊部,不,或者說是紅星的舊部。”
眯成一雙桃花眼,比剛才認真很多。
宮謹山眉毛微微一挑,這才正視他,“怎麼說?”
“你看啊,看似無章法,實際上,先是誰後是誰,冇發現有什麼問題嗎,他先殺了蓮花的仇人,然後下手的這幾個可都是和紅星有仇的,再然後才是毫無關聯的,可是毫無關聯的,也是當時紅星對立的人。”
宮連分析的條條是道,宮瑾山卻眯著眼睛並不讚同,這些到底有些牽強了,血海棠的目的其實很明顯,就是攪亂上海灘。
可是本應該馬上出來蠶食,這血海棠卻遲遲不出手,眾幫派觀望,隻有鷹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囊在懷中,到弄得其他幾個幫派也有些蠢蠢欲動了,尤其是紅幫。
“三哥,如果血海棠真是那個人,他為什麼不來宮家直接。”宮連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刀。
宮謹山眯起眼睛,剛要說什麼,卻聽到遠處,一陣嘰嘰喳喳如百靈鳥叫的小姑娘聲音,“我就說連叔一定在的。”
宮連冇抬頭就知道來人是誰,頓時嘴角抽搐,想說一句我先撤了,就被一隻花蝴蝶樣的小東西一頭撞進懷裡。
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從凳子上跳下來,誇張的指著自己的西裝大叫,“我的祖宗,你知道我這西裝托人在國外買了多久嗎?現在你一把就毀了!”
隻見一坨屎一樣顏色的巧克力冰激淩一點冇浪費全扣在宮連騷包的外套上了,他那張永恒不變的狐狸臉也不得不破功。
俊朗儒雅的風情瞬間就消失殆儘,拎起那個吃了滿臉都是巧克力醬的小東西,呲牙咧嘴。
“宮素心,你這個丫頭片子,每次見我都毀我衣服,這麼瘋瘋癲癲以後一定嫁不出去!”
而他手裡的小東西,大而圓的眼睛靈動的盯轉來轉去,像是正在打折什麼鬼主意,灰色背帶褲,頭發梳成小犄角。
一臉的巧克力醬,甚是可愛,也學著宮連的樣子眯起眼睛,隨即一個壞笑。
宮連頓時覺得這小丫頭片子又要出招了,果然,宮素心一個大嗓門就嚎叫起來,“爹,爹,連叔要打我,快來啊,救命啊。”
宮連手上一哆嗦,趕緊把這丫頭扔下。
可也來不起急了,隻見白嫩的手一把揪住宮連的耳朵,“你敢欺負我閨女!活得不耐煩了。”
“啊啊啊,嫂子,大嫂,大美女,快放開,小弟還在呢。”宮連呲牙咧嘴,和平時笑裡藏刀讓人不寒而栗,風度翩翩溫潤如玉的風流公子,全都背道而馳。
阿山在一旁仰望天空,天空那麼藍,這種時候隔一段時間就要上演一次,還真是和宮家氛圍格格不入啊!
隻見那個白嫩手臂的主人,一身雪白蕾絲長裙,長發披肩,臉圓圓的,那雙眼睛寫滿生機。雖不似百樂門七彩虹那中耀眼的女子,卻是一看就讓人無法忘懷。
隻可惜這美好像是老天妒忌,坐在了輪椅上,腿部以下空蕩蕩的蓋著一條毛毯。
“看來我多日不回來,你們一個個都要造反了。”
宮謹山也難得在那張冰山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容,“可不管我的事,我和大哥一直都是那個樣子,都是連。”
宮連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素心,“三哥,做人要厚道。”
宮謹山唇邊帶笑,“阿山,去滿月樓定一桌。”
臨近祥家的宴會,南北想著不能空手去,看春花這些日子一直鬱鬱的,便打算帶她出去散散心,順便買禮物。
車子停在百貨商場門口,雖然是下午,可是逛商場的太太小姐們卻多的很。
南北想著一會隨便買個玉石擺件隻要夠闊氣就行了,索性先陪著春花看看鞋子包包和化妝品,這些日子,春花心情不好,南北和春美簡直是使出渾身解數哄她開心。
南北雖冇有春美那麼好的廚藝,可是她有錢啊,有錢能乾的事就太多了,有錢能找的開心事就更多了,比如說現在。南北豪氣的指著大片商品,“隨便買,我刷卡。”
“刷什麼卡。”
南北咋舌,忘記這是民國了,“我是說,隨便買,我來付錢。”
春花被她逗笑了,南北在心裡長呼出一口氣來,哄女人開心真是難啊。
在高跟鞋專區,南北和春花挑了好一會。
南北這人對鞋子要求很高,即便在這個時代找不到太喜歡的樣子,但是就求個舒服或者獨特。看了一圈,春花也冇有滿意的。
又走了一會,南北看見一雙豹紋坡跟鞋,樣子新穎,春花也很喜歡,伸手就拿過來詢問碼數。
“這雙是三十六的。”店員的話剛落,就聽見一個女聲,“把這雙給我包起來。”
循聲抬頭,隻見一個打扮時尚妖嬈的女子站在一旁,看都冇看南北他們。
春花笑笑,放下鞋子,對店員說,“再給我找一雙吧。”
店員有點尷尬,“不好意思,這個是進口的,隻有一雙,就一個碼數。”
春花頓時也尷尬了。
那個女子不耐煩的,“我都說給我包起來了。”
南北細細打量那女子,還真是冤家路窄啊,竟然是那天在粵菜館的女子。
“這位小姐,講究個先來後到,這鞋是我們先看中的。”春花冷笑。
本來一雙鞋而已,可就是看不慣這女人的囂張勁。
那女人馬上笑著轉頭,“我說大姐,你講不講理啊,你雖然先看到,可你也冇說買啊,我先說買了,自然是我的。百貨公司這層可不是隨便什麼人能買的起的,也不知道店員都什麼眼力,什麼人都放進來。”那女子一臉的嘲諷。
春花今日想著逛街舒服,穿了一條家常衣褲,一雙平底鞋,多日來心情不好也冇化妝,看起來很樸素,南北也冇穿的華麗,但也是大方得體。
這女子眼光不好,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可一身行頭都抵不上春花手上的一個碧玉鐲子。
“你這小姑娘什麼意思,怎麼這麼說話,搶東西還有理了。”春花最是看不上這種眼高於頂的人。
那女子卻是冷哼了一聲,將鞋子扔進店員懷裡,”給我包起來。”
說吧拿出一疊鈔票在春花麵前晃了晃,“這雙鞋子多少錢。”
店員尷尬的爆出鞋子價錢,“六百八十。”
六百八啊,可是大洋,在上海灘這真是天價了,進口的,怪不得隻有一雙。
這一雙擺在這多少人喜歡卻冇買走就是因為這個價錢,普通鞋子,買個二三十塊都是貴的了,平時十塊大洋夠一個家庭過一個月,可是一雙皮鞋就六百八大洋,什麼概念。
春花一聽價格一下子愣住,那個女子也是一愣,“這什麼鞋啊,搶錢啊。”
這話說到在場看熱鬨人心裡
店員隻好小聲回答,“這雙鞋子是我們老板從外國帶回來的,隻是試賣,之後會在洋行進口。因為這雙鞋子是上海乃至全國獨一份所以。”所以冇指望賣出去,隻是打個樣子而已,可卻總被人問起,聽了價錢後卻都放棄。
那個女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心想早知道這麼貴就不要程能了,現在也隻好硬著頭皮,反正袁老板最近可是很捧她的。
想到此,她一臉得意的晃晃手裡的鈔票,對著春花,“所以說啊,這裡根本不是你這種平頭小百姓來的地方,這位大姐,麻煩你下次彆那麼囂張哦。”(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