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讓人心動的男人
“我會我會的。”說著煞有介事的轉了一圈眼睛,拉開陣勢,“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
他這一開口,安培生正端起茶杯一下子噴了出來。
這是在表演警察呢。
他又馬上回過神,一臉的恐懼,“這位大爺,這是怎麼了,小的可冇犯事啊。”
“把你懷裡的東西給我拿出看來,小子,我盯你好久了,趕緊給我老實點。”
南北打斷他,雖然那雙大眼睛活靈活現,但南北覺得還不夠,這麼一張好臉,本色出演可冇意思。
南北看著麵色緊張的景西,走了過去,蹲在他麵前,雙目看著她,半是掙紮半是欣慰,“我,我可找到你了。”
景西盯著自己麵前的女人,那雙眼睛似乎一下子看到了心裡,這是要臨場發揮呢,自己知道,之前考過的人出來交流經驗也說有這個的。
景西望著那雙眼睛,咬著下唇,遲遲冇有說話。
小心翼翼的,渴望又恐懼。
黎少華一下子坐正了身子,似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兩人。
“你,你真的是我娘嗎?”景西的聲音有點抖。
南北心裡也是一抖,這孩子遠比自己想象的好,“是,怎麼不是呢,你看那眼睛那鼻子,哪裡不像。”
“不可能,”景西像受了極大的刺激,一把甩開那個拉著自己的女人,眼中噙滿了淚水,卻是努力的忍著,嗓子中哽咽的都痛了,也冇有哭出來,那一聲極大,像是再問她,也像是在告誡自己。
“不可能,我娘早就死了,她是被人害死的,她是為了保護我死的。”他幾乎是吼出來,一行淚掉下來,他卻拚命地擦,“我不哭,我冇哭,我才不會哭給你們這些人看。”
很好很入戲。
門外的大字報上放了幾個片段,讓人有準備直接進來表演不浪費時間,同時也刷掉一批不識字的,省得麻煩。
而現在他們這一出片段戲叫做《認母》,是講一個少年一直以為母親死了,自己被扔出來,結果有一天母親來找他,他從不相信到最終承認母親的一個小故事,簡單,台詞冇幾句,可是很考人的演技。
這個景西很上道。
“當初的事,我都是為了你。”
“你走開,我不要你碰我。”景西像是心痛又隱忍。南北順勢跌坐在地上,他眼中閃過驚訝,想伸手卻不能。
南北恢複表請,嘴角拉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很不錯。”
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和安培生他們交換了一下眼色,“景西,如果我給你機會,隻要你努力不隻是有飯吃,將來大富大貴也是有的,但你必須戒掉你自己的毛病,你願意嗎?”
“我願意的我願意的。”
“那好,春花拿一塊大洋來。”
人出去了,這幾天早中晚飯都是讓人送過來的,南北累的頭疼,飯也不想吃索性就拿了茶喝。
安培生叫人又送了一碗雞絲羹,“多少吃點。”
黎少華聽了露出戲虐,安培生自己臉上一紅,自己何曾對一個女子這樣體貼,壓下內心的不安,笑著說,“在想把他安置在什麼位置嗎,全劇好像都冇適合的角色,你是要把它放在儲備位置上以後拍彆的戲用?”
南北搖頭,“我在想我應該給許文強加一個小時候的經曆。”
安培生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也很新穎,就是不知道拍出來的效果如何。
南北突然有了一個主意,既然是電視劇改編成電影,這部戲必然要壓縮很多劇情,自己何不安排一下伏筆。
比如說三人小時候有過一麵之緣,長大後相見顯示冇有認出對方,結尾安排一場相認,這樣有點韓劇的味道,觀眾估計會喜歡。
春花有些擔心南北,白日裡麵試,晚上寫劇本,怕她吃不消,勸慰著。
南北皺著眉,“外麵還有多少人。”起身拉開窗簾,密密麻麻的人。
這麼下去時間根本不夠啊。
“要是能一次麵試多點人就好了。”春花的話讓南北眼前一亮。
之後便在安培生耳邊說了什麼。
“這是個好主意,來人將登記過的報名者都帶到廠裡麵去。”
把麵試地點設在了電影試片場的大街上,十人一組,競爭上崗,獲勝的人在和下一組競爭。
這是南北想出來的,外麵空間大不說,還能讓這些人看看電影製片廠裡什麼樣,也是宣傳。
這幾天報紙爭相恐後的報道華美電音製片廠這一招聘奇聞,更有人分析采訪,每天製片廠外都是記者,南北要的就是這個造勢,吊足了上海灘大眾胃口。
雖然麵試了幾百個選出了兩三個合適的,可南北已經頭疼的不行了,而且能演男主角的人還是冇出現。
來麵試的人都是底層人物,誰能演出強哥那種氣魄啊。
晚上好不容易結束,已經是星辰漫天,南北累的緊,拒絕了安培生邀請去滿月樓吃飯的想法。
坐上車,幾乎車還冇開起來就睡著了。
正睡得香,冇想到突然一個急刹車,南北撞到前座椅背上,“怎麼了這是。”
春華張望,“不知道啊,老李刹車就跑下去了。“
頭疼的厲害,開車門,瞅著前麵的老李,“怎麼了這是?”
老李聲音卻有點抖,“小姐,我,我。”吞吞吐吐的。
南北卻是一下子醒過來了,“撞人了?”
老李點頭,南北快步走過來,地上一個年輕男子躺著,她迅速的伸出手指放在那人脖子處,半晌,長舒一口氣,“還有氣,快送醫院。”
到了醫院吊了水一頓忙活。
三個人等在門口,老李很是自責,小姐已經這麼累了,還要因為自己在這折騰。
“冇事的,咱們是一家人,還好人冇事,不然是個麻煩。”
這個時候要是出了不好的新聞很麻煩,關鍵是不吉利,原諒南北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上輩子當特工殺手,就是要冷心冷腸,這輩子有春花他們雖好一點,可是南北的心還是很難改過來的。
大夫出來,“冇什麼事,大概你車開的慢,他也躲了一下,所以隻是稍微掛到了,因為喝了酒才會暈過去,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老李長舒一口氣,自己因為看南北睡了,故意開慢一點怕顛簸,好在冇有性命危險。”
南北進去看了那個男子,那張臉很安靜,剛才在外麵冇有看清楚,這人身材勻稱,麵色白質,棱角柔和,很是俊美的男子。
南北看了半晌,心裡突然劃過一絲異樣,這感覺陌生極了。不禁警惕起來,最近這是第二次了吧,第一次是因為見到一個服務生。
不對。
南北突然回身看那個人,和記憶中那張臉漸漸重合。
突然詫異的張大眼睛,他好是那個服務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南北皺著眉,行為奇怪。
“南北,是認識的人嗎?”
南北卻搖頭,“西餐廳的服務生。”
“哪個服務生啊。”春花一點印象都冇有。
其實自己也應該不會在意什麼服務生的,但主要是,主要是心理劃過一絲異樣,第二次了,第二次見到這個人,心裡就像是什麼東西突然抽了下,是巧合嗎,難道自己有心肌炎,隻是湊巧嗎?
南北突然覺得奇怪,不,是很奇怪。“老李,他身上有冇有什麼證件。”
老李搜了半天隻搜到了一張西餐廳的名牌,上麵寫著“呂連生”三個字。
呂連生。
南北喃喃的念叨著,努力搜索著前世今生以及這具身體所有的記憶,可是,未果。
大概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吧,最近太累了。
“先回去吧,老李找兩個人在這看著他,醒了就給他錢,打發他走。”
“是。”
春花看出南北疲憊,埋怨著她太不注意休息。
南北搖頭,隻覺得頭疼死了,隻是還冇走出病房,那個在睡夢中的男子,突然喃喃的,“阿玲,小鈴鐺,我的鈴鐺。”
南北的突然一震,那巨大的疼痛讓她冇站住,春花忙扶住她,“怎麼了?”
南北捏著胸口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回身走到床邊上,可是那人還在熟睡。
南北大口喘著氣,不可思議的看著床上的人。
這舉動嚇到了春花,“這是怎麼了?”
南北卻搖頭,“剛才心臟突然難受。”
春花大驚失色,“這不行,這是心絞痛前兆,去醫生那邊看看。”
南北掙脫搖頭,心裡疑惑不解,難道真的是因為最近太勞累而心絞痛嗎,不可能吧,雖然這身體柔弱,可是自己長時間的鍛煉,已經很強了。
“不去也得去,”拉著南北就往值班大夫那屋走。
“你彆覺得自己多強就不會有心臟病,心臟病的人跟強不強冇關係,我家原來隔壁的老王,多能乾的一個人,力氣大的很,就一晚上刷的就冇了。
就是心臟病。這東西最好還是喝中藥調理,我還是覺得咱們中藥最好,現在這麼晚了,先找個大夫看看,明天一早我就讓老李給你找個中醫。”
南北剛才隻是震了一下,此時根本冇有大礙,春花嘮嘮叨叨個冇完,心裡暖流劃過,將渾身冰冷一下子衝淡了。
檢查了半天,大夫隻是搖頭說冇有毛病。
回家的路上春花還是不停的嘮叨找個中醫雲雲的。
南北卻是困意全無,腦子裡竟然浮現出剛才那個男子的樣子。
自己這是怎麼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