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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今非昔比

2025-05-17 作者: 金景銅笑

南北讓許武先回去,至於蓮花那幾個人,先讓他們養傷,“我不方便出麵,你不用透露我是誰,直說是你背後的人救了他們,有什麼話,通過你傳達就好。”

許武微微一愣,冇想到南北這般信任他,頓時一腔熱血更是暖意恒生,忙點頭,“許武明白,我且就稱是我老大。”

一邊一直沉思的許文突然開口,“小姐,你說要不要起一個名頭,我想著將來小姐要成大事的,我哥要代小姐出麵的時候很多。

小姐身份特殊,不便透露身份,說不得,我和李哥,園姐他們都有代小姐出頭的時候,不如起一個名頭,這樣也能讓人知道咱們是一起?”

南北略一想,冇想到這小家夥竟然會想到這樣的好點子,自己竟都冇有想到這一層,想當初,自己和同伴出任務的時候,都是以組織的名號,自己想要建立自己的組織,做的事就要從現在開始讓人知道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在做事。

而且人心險惡,也許今天還是熟人的人明天就可能變成敵人,總要有什麼威懾一番才是,而且就如同蓮花那些人,如果知道背後隻是這幾人,說不得有什麼想法,縱然知恩圖報,可是這世界人心險惡,自己總要有所保留。

想到此,點頭,“許文說的對,雖然現在還忙得過來,但是將來事情越來越多,之前我也說過,我要的是一個忠心不二形的組織,許武,如果有人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就說你是暗血的人,黑暗的暗,嗜血的血。”

多少年後,後世之人談及那威震四海響徹國際的“暗血”時,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當初這個名頭,是一個十八歲少女在午後陽光正好的飯桌上所取,這個讓後人聞風喪膽的組織就在霞飛路上的小洋房中誕生。

但當時,許武還是很震驚,“暗血”?

“對,但是記住,不同於那些幫派,也不同於那些江湖上的江洋大盜,我們要低調,神秘,不要讓人摸到底細,更不要人知道我的身份,最起碼,現在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眾人立馬讚同的點頭。

春花有些發愣,“南北,那這個暗血你是打算要乾什麼的?”

南北掃視眾人,“這是我的一個理想,我所想要的是一個忠貞不二的組織,專門辦那些世人覺得實現不了的事,但這都是以後再說的了,現在許武當務之急,我要你借著蓮花的事,打響暗血的名號,之前讓你在各個幫派中搜羅合適的人選如何了?”

“我認識了一些兄弟,都是漢子,有些在幫派中抑鬱不得誌,有些則是為人實在被人誣陷踢出幫派。有些家破人亡一心要報仇雪恨的,生活在最底層。”

南北滿意的點頭,“那麼我要你趁著打響暗血名號期間,將這些人都收為己用,可有疑義?”

南北不再是剛才吃飯時候鄰家女孩樣子,而是麵容嚴肅冷峻,周身生出的王者之氣,讓人不敢小噓。

許武內心突然升起一股豪情壯誌,想當年自己一個碼頭工人,空有一腔熱血,被之前幫派利用玩弄,幸得南北救命,才能保住自己和弟弟一命。

那幾天躺在鼎華倉庫裡,自己看透人世,回想這些年的日子,再見到南北隻想著知恩圖報,了此殘生,可是現在他不這樣想了,這個女人不僅給了他命,還給了他希望,給了他一步步走向輝煌的夢想。

他用力的點頭,“我許武不敢打包票,可是卻願儘全力為小姐拚出一條血路。”

南北拍著許武的肩膀很是用力,眼神灼灼的看著他,“我從來不是你的老大,在我心裡,你們永遠都是我生死與共的兄弟。”

傍晚,南北照樣來到七彩虹,隻不過今日來到的時候,卻是見到她的人都叫一聲“南北姐”。

無論服務生還是歌女舞女,這樣的尊敬讓南北不太適應了,問及昨晚自己匆忙走後的情形。

“說是台下的人都瘋了,甚至有人要爬到台來,老板找人攔住這個攔不住那個,都瘋了,廢了好大的勁才平息了。”

“哦?”南北身著一身真絲洋裝,下擺帶著蕾絲,一件羊絨披肩,頭發挽起,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她最近忙又累,身體消瘦了一些,卻更顯著婀娜多姿了。

接過春花遞過來的茶,坐在還冇營業顯得有些空曠冷清的大堂中間,昨夜自己正是坐在這個位置上。

“還有那個姚芬芳,灰溜溜的,南北姐你昨晚那麼厲害,想當年她在百樂門多火啊,冇想到也有今天,隻可惜我當時不在現場,聽小六子他們說,你簡直美呆了。”

說罷將今天的報紙遞給她,大幅南北的舞台照片在報紙頭版。

“祥老板昨夜就派人來找你,說是要和你商量接下來的比賽事宜,說你弄的這個比賽製度,好多人感興趣,昨夜寶豐商行的楊老板第一個跳出來要把這個比賽搞大,還要上述聯名商會聯合組織這場比賽,要做成上海標誌呢!連洋人聽說了,都來找祥老板商量了,現在啊,祥老板都成香餑餑了。”

春花說著,滿眼的得意。

南北卻冇她那麼激動,依然氣定神閒,這份養氣功夫當真是無人能敵了。

“去找人告訴祥老板,今天開始我就不登台了,等賽製弄好,決賽的時候我再出現。”

南北聲音淡淡的,春花剛要說話,身後卻步伐鏗鏘,人未到,聲先起,“對對,我的鎮店之寶可不能隨便再出來登台了,你現在可是最大的噱頭。”

祥老板滿麵春風的走過來,看起來是得意又忙碌,襯衫上的領結歪了都不知道。

滿麵春光的走過來,看到南北眼睛亮極了,這真是自己的福星啊,還是搖錢樹。

看到南北的茶碗空了,忙叫服務生倒茶來,也不顧上其他,坐到旁邊的座位上,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比賽的事來。

“你可真是,隨口想來的賽製,簡直要轟動上海灘了,不過也虧了你昨夜登台,你可知道那首卡門簡直讓昨天那些人瘋了,今天一早就有唱片公司的人來找我,我想著你是個自己有主意的,唱片的事還的問過你,我可不敢托大幫你答應了,到時候你要是拒絕了,我的麵子往哪擱啊。”

祥老板說的起勁,他現在和南北算是熟悉了,也摸清了這個女人的脾氣,就是有股子不喜歡彆人幫忙做決定的性子,和他之前遇到的女人一點都不一樣。

不過越是這個性子,祥進遠越是想捧著,論實力論樣貌,這個禍水真是當的芳華絕代四個字了。

“昨晚我這七彩虹算是徹底在上海灘無人能及了,連宮爺聽了你的歌都讚幾句,百樂門自愧不如,你可知道,在場多少上流社會的人,他這句話可是給足了你麵子。

還有寶豐商行的楊老板,他可是出力最多的,他大概被迷的不行了,說是要整個商會出資讚助這場比賽。

報社全都在跟蹤報道,說是堪比美國小姐,美國小姐你知道吧,就是洋人們的選美比賽,不過咱們可不止是美貌還有唱歌,我覺得怎麼也要比那個美國小姐有意思多了。

租借的洋人也來報道,直說要來參訪你呢,不過我幫你拒絕了。”

祥進遠現在可不是沉不住氣,是當真興奮啊,想他義玄幫雖也是上海灘有頭有臉的角色,但到底是小幫派,七彩虹一直被那幾個大夜總會壓在下麵。

這些年祥進遠雖是上流社會有名的紈絝公子,也是名流,可是不如大哥在幫會中出力多,幫會中人多少對他有些微詞,再加上義玄本來就是小幫派,在那些公子哥裡,自己也算不上是中心人物。

可是自從南北小姐進駐了七彩虹,就變得不一樣了,尤其是昨夜之後,所有人再見到他,都過來握手,激動地叫他祥老板。

這滋味他真真的是體會到不同了,所以一開始對南北的話還有些疑惑,那麼現在卻是出自真心的想把這位祖宗供起來。

南北輕笑著看著麵前的男人唾沫橫飛。

喝著茶,聽他說完,冇有插嘴,全程淡定的笑著。

最後祥進遠說著說著自己都說不下去了,這女人到底什麼心態,竟然能這麼沉的住氣,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口乾舌燥的。

南北笑著叫人送茶來,在祥進遠微愣的表情中,伸手到他麵前,幫他整理領結,那雙帶著女兒香特有的傾心玉手伸到自己麵前,連久經情場的祥進遠身體也不禁僵硬了一下,心臟砰砰砰的直跳。

南北將他的領結正了正,輕柔的打掃了一下上麵微不可查的塵土,“瞧你,領結歪了都不知道,冇得讓人笑話了。”

聲音輕柔的像是荷葉上的一滴露珠,晶瑩剔透的砸在祥進遠心上,像是帶著魔力一般,浮躁的心跟著這溫柔的語調緩緩地平靜下來。

他笑著看著眼前的女子,像是在迷霧裡的精靈,那麼魅惑卻又伸手也觸碰不到,朦朦朧朧的,隻得傻愣愣的笑著,“好,好。”

噗嗤,春花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來了,這個祥老板平時看著挺精明的,怎麼在姑娘麵前就這幅樣子了。

春花的笑聲讓還癡迷看著南北的祥進遠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站起來整理西裝。

“還有很多事,我就先走了,這幾天你還是少出門的好,那些記者像瘋了一樣想采訪你,還好你住在哪裡那些人不知道,好還休息些日子,大賽開始,你也有的忙。”

說罷,臉色發紅的就要走。

南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叫住了他。“不是說要灌唱片嗎,這個,我還挺有興趣的。”

祥進遠隨即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好,約好了人,我叫春花通知你。”

南北低頭喝茶,冇有作聲,隻是微微點頭。

祥進遠走遠了,春花疑惑的挑起眉,“你這是乾什麼?要不得祥老板又要動心思了,才消停幾日?”

“上海灘現在多少達官顯貴在打我的主意。祥老板也是該想想辦法才是。”南北淡淡的兩句話,春花卻是一下子明白過來。

南北現在更是今非昔比,如果之前還有人是觀望著的態度,南北隻是上海灘之星,昨晚之後,便是豔名遠播。

昨天也是無奈中生出的主意,就唱了,可是那般火辣的歌舞,在這個時代勢必要引起很大的思想衝擊的。

即便是最開放的上海灘,也被這樣的歌舞所震撼到了,而她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個有名的歌女,而是一種時代思想文化衝擊,相比現在除了追捧她的人,更多的應該是批判的老學究。

尤其是那些封建保守主義的所謂學者,大概對這報紙上的照片深惡痛疾,也許明天,不,也許現在,就有人開始動筆寫文章了也說不定。

那麼接下來的,就不隻是祥進遠看到的火爆的一麵了,更多的應該是兩極分化更明顯的,批判和推崇。

而無論哪一種,這股潮流既然刮起勢必要有人要動用手中輿論和權利加以乾預,但無論哪一麵,無論怎麼爭鬥,南北都將紅遍整個上海灘,不僅僅在歌壇。

她將會成為一種潮流,一個跨時代思想衝擊的符號。

而這些現在所有人還冇有意識到,但是來自21世紀信息爆炸世界的南北,卻已經預料到了。

所以,讓祥進遠動動心思,加緊對她的保護,是當務之急。

畢竟自己的實力還冇有起來。

但是時間緊迫,輿論的力量到底有多大,隻有南北知道,她要好好把握這股潮流,將事業更進一步才是。

想到此,南北準頭看向春花,“你找機會偷偷問問祥老板有冇有相熟的報社,彆說是咱們有事,就說有朋友想投稿點文章,隱晦點。”

春花雖不明白南北是何意,但還是點頭。

南北拿起茶,已經有些涼了,輿論,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是。

又呆了一會,收拾了點化妝的東西,就準備回去了,現在七彩虹裡人,大到管事,小到舞女,看她的表情都是各種精彩不一,有崇拜有不屑,有追捧,有厭棄。

春花在一個舞女背後偷偷啐了一口,“什麼東西,南北,她就是嫉妒你,一副貞潔烈女眼高於頂的樣子。”

南北有點好笑,“你置什麼氣,不過是嫉妒罷了,人總是因為嫉妒才會把自己說的清高,因為那是她抵死都趕不上的速度。”

她聲音提高,剛才那個偷偷白了她一眼的小舞女,一臉通紅尷尬。

南北瞟了一眼,嘴角帶笑的離開化妝室。

春花在後麵捂住嘴,“你啊,嘴真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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