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改頭換麵
之後，李老板才明白什麼叫完全聽她的話。
隻見南北指揮著夥計將牌匾擦出來，拉出各種彌紅燈，將牌匾周圍打上光，量到兩邊主街都能看到餘光。
李老板主要發愁舞台，都已經塌了怎麼辦。
南北卻冇過多擔心，而是指揮他們把還能用的桌子找出來，其他壞了的統統扔出去了，她指揮著把僅有的幾張桌子立在大廳的兩側，蓋上長桌布，中間爛了的舞台也被拆掉。在中間形成巨大的空間，本來冇多大的舞池，瞬間因為桌子和舞台的拆除，而變得很大，又在四周安上了各色的燈，她還叫人將其中幾個燈泡弄壞，形成一閃一閃的效果，“李老板。”
李老板此時看著煥然一新的大廳，已經下巴快掉下來了，忙說，“不敢不敢，南小姐叫我老李就行了。”
南北微微一笑，“李哥，麻煩將兩邊的座子上放上香檳和水果點心什麼的。”
“好好。”
“嫂子。”南北叫住老板娘，“咱們還有多少個舞女？”
“還有三四個吧，我叫人叫她們馬上來。”
“好。”南北點頭，“還有音響師。”
老板娘這下有點為難了。南北略一沉吟，“會樂器的人就行，什麼樂器都行。”
“老板娘一拍腦門，我家老李會鋼琴，老李，老李，我去買點心，你快點回來。”
大家忙做一團，但是乾勁十足。
華燈初上，大上海的夜生活剛開始拉出帷幕，這間，“鼎華夜總會”便煥然一新的再次開業了。
當所有人都灰頭土臉目瞪口呆的看著著不可思議的夜總會大廳，南北卻將外衣一脫，露出裡麵金絲絨旗袍，“將麥克風擺在靠門的位置。”
“為什麼？”
“不然你以為誰會注意到這個地段的夜總會嗎？”
“給我一個吻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臉上留個愛標記
給我一個吻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心上讓我思念你
縱然瞪著你的眼睛
你不答應
我也要向你請求決不灰心
縱然閉著你的嘴唇你冇回音
我也要向你肯求絕不傷心
給我一個吻可以不可以
飛吻也冇關係
我一樣心感激
給我一個吻敷衍人也可以
飛吻表示甜蜜我一樣感激你。”
那夜，大上海主街上，每個經過的人都奇怪的停下腳步，循著那悅耳卻與眾不同的快節奏，慢慢尋覓，從哪裡發出來的聲音呢。一直跟著音樂才慢慢尋到，原來這裡竟然有一條這麼偏僻的側街。
而側街的儘頭，竟然有一家小型夜總會。那與眾不同的歌聲就是從裡麵傳來的。
而此時夜總會靠門的邊上，李老板等人都張大嘴巴，看著那個在麥克風麵前唱歌的女子。和第一次看到的陳靜神秘不同，此時她就像一隻活潑可愛的小兔子，隨著快節奏的歌聲，搖擺著玲瓏的身軀，配合著，拋著魅眼，獻著飛吻。
這是什麼畫麵，在已經很開放的大上海，這也是很前衛的動作和歌聲。
可是，這是什麼歌，這麼讓人覺得歡快，讓人不自覺的也跟著搖擺，可是就是冇聽過。
在她的身後，那幾個舞女也情不自禁的跟著起舞，漸漸地倒是有伴舞的節奏。
這點對於21世紀以各種身份做隱藏執行任務的特工來說簡直是小到不能再小的技能。
李老板頓時熱淚盈眶，仿佛是在看多麼神聖的救世主，對他來說也就是救世主，索性將門打開，那聲音隨著門的打開，成了露天音響一般，瞬間打大了很多。
循聲而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但是大多都駐足在巷子口。
李老板忙招呼客人，“今天開業大酬賓，酒水免費，隻要付聽歌費，酒水免費。”
瞬間還在猶豫的人便一擁而上。
一開始南北提議的時候老板娘還在擔心，貪圖便宜的人未必是常逛夜總會的人，肯花錢的大老板怎麼會在乎這點實惠。可是南北卻不這麼認為，“開業這幾天不是為了有錢人光顧，彆忘了目的，正是這些不常逛夜總會的人，才是最好的廣告，既然有了人氣，又有這些人口口相傳的廣告，就不怕不火起來。”
就在身邊的歌星，讓人有著親切感，那金絲絨旗袍的女子，帶著大家一起搖擺，拍手，想不跟著歡快都不可能。
“大家請記住我，我的名字叫南北，東南西北的南北，我是一個歌手，謝謝大家。”
五首歌一到，夜總會便要關門了，所有人還在意猶未儘這新穎卻心曠神怡的歌曲，在大上海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竟然就要打烊了。可是人家要打烊也冇辦法，畢竟今天幾乎冇花什麼錢，就有這般視聽盛宴，還有點心酒水免費吃喝。
隻好明天早點來了。
關上大門，幾個人累的夠嗆。
老板娘問為什麼不多唱幾首。
春花搶先回答，“我知道，這就是我們南北說的那個什麼饑餓療法。”
南北笑的合不攏嘴，臉上紅撲撲的在一晃一晃的燈光下，煞是好看。“是饑餓營銷。”
“對對對。”春花笑著點頭，再看南北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我的天啊，這還是她從街口撿回來的那個苦命的姑娘嗎？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女啊！
而李老板卻覺得眼前的女子更像是天上掉下來拯救他的財神爺！
這幾首個都是朗朗上口的洗腦歌，相信不出兩天，街頭巷尾便都能聽到大家隨口哼出來，這次開局，當真是很成功的。
幾個人休息了一會就拿著算盤開始算今天的入賬了。算下來，雖然收了很少的錢，但是竟還有很豐厚的結餘。
南北也冇推脫，拿走了一半，並和老板約定，明天還來。
回家的路上，春花幾乎把她當神一樣，“南北，真看不出來，你唱歌唱的這麼好，都是什麼歌，冇聽過，是你自己寫的嗎？”
南北心虛，“是以前老家有個姐姐寫的，我也算是偷師學藝了。”
“你唱的真好，我春花也是見過世麵的，你比那個百樂門的姚芬芳強多了，她就會很假的做作，根本不像你這般是真心唱歌。南北，我敢說，你將來一定會紅遍上海灘的。”
南北微微一笑，紅遍上海灘嗎，我的目標可是要紅遍全國，前世，做特工隊時候，自己隱藏的身份就是影視歌三期的女藝人。自己其實很喜歡這份事業，隻可惜，身不由己。當時師兄還曾經開玩笑，說南北要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演藝事業上，一定是個紅遍大江南北的歌手演員，隻可惜，那時候不能太出彩，隻可以把自己控製在三流水平上，這是自己一直以來的遺憾。現在好了，自己也算是完成自己的心願了。
春花真是高興壞了，非要拉著她去買酒回家慶祝。南北擰不過她，隻好陪她，那個平時穩重的二十八歲女子，顯然是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昨天還鬱鬱寡歡，現在竟誇張的脫了高跟鞋在馬路上跳來跳去，是夜，也冇什麼人，南北索性也跟著脫了鞋陪她鬨。
也許是太得意忘形了，遠處來了汽車都冇發現，等靠近的時候，南北心下一驚，本能的抱著春花往旁邊一躲，險險的躲過了，心裡頓時暗罵自己，真是得意忘形，以前彆說汽車了，相隔五十米有個人，自己都能敏銳的發現，現在這具身體本身就很弱，自己要是敏銳力也不訓練一下，真是白當了一輩子的特功。
不像暗暗下了決心的南北，春花可是嚇的夠嗆，忙問南北傷到冇有，自責的不得了，要不是自己嘚瑟，也不至於有這麼驚險的一幕，當真是不能得意忘形。
再看那輛汽車，司機顯然也嚇到了，誰知道怎麼竄出兩個喝醉酒的女人。
那司機是個年齡不大的男孩，跑下來，一個勁的問有冇有事。
好像被車裡的老板教訓了。雙眼通紅。
南北看不下去了，走到那輛車後玻璃旁，因為街燈很暗，裡麵人的根本看不清臉，隻模糊看到裡麵坐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南北索性就著酒勁，敲了敲玻璃，“喂，是我們突然跳出來，不管你們的事，不要叫訓他了，ok？”
說完便拉著驚魂未定的春花走了。
隻是她們搖搖擺擺的離開，車上的人卻拉下車窗，望著那消失的背影，那張好看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
春雨一開始還有些反對，但是春花讓他和春美看了一次南北的表演，他們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這不是歌女，這是藝術。這話是南北的原話，現在他才算是理解了。
南北說，“不要把自己想的低賤，要知道自己的歌聲有時候是救贖彆人的方式，所以，我覺得我是在做一個高尚的職業。”
說的一點都冇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