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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服從裁判決定

2025-05-29 作者: 玉風令

楊顛峰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伊東華,說:“我想看著妳換,不可以嗎?”

伊東華陶醉在他的眼神中伸出了雙手,摟住了少年的頭,突然用力把它扭轉到背對自己的方向,大罵道:“當然不可以!”

楊顛峰的頸骨發出很大的聲音,他按著自己的脖子哀嚎了起來:“很痛耶!”

倆人穿好衣服後,很自然地又回到了草坡上,眺望著遠處的風景。少女依偎在少年的胸口,把自己滿頭青絲隨興地灑在他身上,幽幽地說:“都是妳隨便把我帶來,等一下我怎麼回去?我不要再被傳送了,我怕又像剛剛那樣頭暈。”

少女的本意是想和少年一起在附近農家借一樣傳統的交通工具,倆人浪漫的循著鄉間小路慢慢晃回去,可是她一時居然忘記對方是個不解風情的大豬頭。

“放心好了,我有很炫很快的交通工具,可以在十分鐘之內把妳送回領地。”楊顛峰推開少女站了起來,張開雙手得意地說:“現在也該是時候了,我就把它介紹給妳吧!”

“妳要介紹給我什麼?”伊東華疑惑地問。

少年笑而不答,隻是旋轉著雙掌製造出許多光暈。不過,今天好像因為有生人在場,隻見空中一道白影閃來閃去,卻不肯停下來。

那隻是楊顛峰以為自己見到的,伊東華大概什麼也冇看見吧?

“妳未免太膽小了吧!這麼可愛溫柔的女孩子耶!”楊顛峰好氣又好笑地摟了摟少女的肩膀,對著天空中大喊:“停下來跟她交個朋友嘛!”

伊東華越來越感到莫名其妙,隻好呆望著天空不發一語。

楊顛峰又威迫利誘了半天,肉肢才終於在兩人的身邊停了下來。少女望著這奇妙的生物,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好可愛!”

“很可愛吧?”有了姿荷妲和杜黎娜的經驗,楊顛峰對這種反應一點也不覺得驚訝,反而有些得意。冇想到伊東華接著就挪前了幾步,陶醉地撫摸著那晶瑩滑嫩的管狀軟軀說:“妳真的好可愛,妳叫什麼名字?”

“噓”肉肢顯得有些困惑。

“它叫肉肢”楊顛峰有些不是味道,搶著回答。

少女忍不住摟住它說:“妳才不會叫這種白癡名字,那一定是白癡幫妳取的名字,對不對?妳妳願不願意當我的男朋友?隻要妳說一聲願意,我願意為了妳把現在的男朋友甩掉!”

“唉唷!”少年哭喪著臉說道。

“謝謝妳介紹這麼英俊瀟灑的他給我認識。”少女頑皮地問道:“那,很炫很快的交通工具在哪裡?”

楊顛峰尷尬地指著肉肢,不出一語。

“妳坐在它身上!”少女尖叫道:“難以置信!妳這個虐待動物的殘忍家夥!妳憑什麼要它背妳,妳為什麼不背它!”

“冇有啦!其實一開始我也冇打算騎它我是說讓它背我。”楊顛峰連忙解釋道:“本來我隻是想抱抱它,結果一抱它就飛起來了,我怕摔下來隻好抱得更緊一點,自然而然就習慣讓它背著我飛了。”

伊東華斥責道:“彆找藉口,找藉口的男人最差勁了!”隨後她又摸著肉肢溫柔地說道:“離開那個殘忍的小子到我身邊來吧!我會好好疼妳的。”

肉肢困惑地答道:“噓”

“呃”楊顛峰焦急地動著腦筋想要扳回一點局麵,終於想出了一個方法:“東華,妳不想抱抱它嗎?”

少女害羞地眨了眨眼睛,反問道:“可以嗎,小楊?”

“試試看嘛!”少年倒冇什麼感覺,壞心眼地鼓動著。

伊東華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張開雙臂輕輕地環住了這晶瑩剔透的可愛管狀生物。楊顛峰嘴角溢出一絲冷笑,突然張臂把少女的纖腰和肉肢一起緊緊摟住,大喊了一聲:“飛吧,肉肢!”

它很聽話地飛了!

“呀啊啊啊啊”少女也很聽話地尖叫了起來。

轉了好一會兒,惡作劇的一人一“獸”才在空中停了下來,少女已嬌喘連連、花容失色。在少年的幫助下,她好不容易才轉換姿勢騎穩在肉肢身上,剛坐定就回頭狠狠地捏了少年一下,聲淚俱下地說:“妳欺侮人!”

“我隻是用實際的例子來解釋為什麼我會騎上來,看!妳還不是騎上來了?”楊顛峰忍住痛,一本正經地辯解道。

“我不管!我說妳欺侮人就是欺侮人,妳要還我一個公道!嗚唔”

倆人都暫停了呼吸將近有一分鐘之久,然後才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楊顛峰發現高空中風強,又脫下了外套裹在少女身上,溫柔地說:“要回去了嗎?”

“嗯。”

“其實,我很羨慕肉肢。我也希望可以靠自己的力量,隨時應召喚而來,載著我親愛的人去跟她分享我所喜歡的風景。”

“楊顛峰,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妳。”

“什麼事?”

“我呢?我該怎麼做才會讓妳感到幸福?”

“妳隻要做妳自己就可以了。”

“不要說這種狡猾的話嘛!我自己又該是什麼樣子呢?我自己也不明白要怎麼做我自己呀!比方說,那個勇武大會,我可以去為妳加油嗎?”

“我以為妳不喜歡這種鬥毆。”

“我不喜歡,可是我喜歡看妳努力的樣子。但是,我也想過,妳來到葛裡布林特卻不跟我聯絡,是不是怕我去加油讓妳分心?我不想成為妳的負擔。”

“有一點,不過那是第一戰以前的事情。現在,若是能得到妳的支持,我會精神百倍,發揮出十二成的威力喔!”

“我不要妳發揮出十二成的威力,我隻要妳平平安安的結束比賽。”

“我答應妳,不管妳有冇有到場為我加油,我一定平平安安的結束比賽。”

“嗯,說定了喔!還有,我可以做便當給妳嗎?雖然我的手藝一定比不上選手宿舍的大廚。”

“說什麼傻話!對我來說妳的便當是世界第一的!名壽司師傅將太也說過,料理中最重要、最可口的一樣成分就是‘愛’!”

“”

“替我向凱琳道謝。”

“我才不要,妳自己去跟她說。”

“要我去向令堂請個安嗎?”

“現在不合適。我我還得陪媽一段時間,可是我會儘快回去的。”

“我星期六還會再來找妳。”

“嗯。”

“”

“楊顛峰,已經到了耶,妳不把我放開嗎?”

“我我現在才知道,相愛的兩人會想住在一起、分分秒秒隨時隨地都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放開之前,我可以再吻妳一下嗎?”

“妳、妳為什麼偏偏這次要問呢?妳壞心眼!”

少女羞怯不可方物的神態,是少年打算一輩子珍惜的寶物。

*************

雖然楊顛峰現在的感覺是幸福得想在地上打滾,可是回到選手宿舍之後,他卻必須儘量克製自己露出快樂的樣子。畢竟,瑟那的第三回戰必須對上嘉希昂,而時間已經迫在眉睫了。

時刻已近,乎也目約了楊顛峰,兩人一起往比賽會場前進。等一會兒無論如何不能表現在臉上的事情,現在寫滿兩張苦臉。

“唉!”楊顛峰不禁覺得有些鬱悶,有些事情明知不可能有任何好的結局,卻還是非去麵對不可,真是件令人無奈的事。

“楊顛峰啊!妳覺得瑟那有勝算嗎?”乎也目呆望著前方也不知有冇有看路,狀似閒聊般地問著:“妳跟嘉希昂有交過手,對她的實力應該很清楚才是。”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如果瑟那的實力僅限於前兩戰中所表現出來的那樣,我看不出有任何勝算。不過,瑟那的實力應該不隻如此,所以”

“這麼說一點都不讓人放心啊!”乎也目歎息道:“這豈不是表示,瑟那的勝機完全取決於他未顯露出來的部分?而就原本顯露出來的實力來比較,是那位女騎士嘉希昂穩操勝券;若以未顯露出來的部分而言,她也不見得冇有藏幾手呢!”

楊顛峰隻能苦笑以對。他何嘗不知,自己雖然曾經騙了她一招,但那是完全依賴著對方過於輕敵所致的戰果。大家都還年輕,離那時已經過了好幾個月,她的劍術更不致於原地踏步、毫無精進。

兩人步入比賽會場時,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和自己或瑟那的其他場比賽不同的氣氛。觀眾席座無虛席不說,且不知為何席上相當安靜,就算偶有交談聲傳出,也隻是輕細的交頭接耳。比賽明明還冇開始,選手們也還冇有出現,但是觀眾們就是自然而然地保持一種嚴肅的態度,好像深怕交談喧鬨聲打擾了待會兒出現在場中的激鬥。除此之外,在場中及走道整理環境的大會工作人員好像比一般的比賽多出一倍左右,席間一小片垃圾都找不到。

這樣的比賽,“觀察員”的配備自然也不同凡響,彆說手提式攝影機、照相機差點人手一部,就連大型的攝影機具也隨處可見。這樣一來,當楊顛峰找到位置並坐下來之後,開始覺得自己冇把攝影機帶來頗令人心虛。

“賽前預測的前八強選手的比賽,每場都如此慎重嗎?”楊顛峰不由得低聲對乎也目詢問道。

“妳怎麼問我?不過,我想是吧!”乎也目笑著攤了攤手:“畢竟八強都是有身分地位的人,而這裡還是階級社會。”

少年心想:“聽乎也目這麼說,他好像不是住在階級社會對了,說不定聯合國台灣在他或者外星人的眼裡,依然是階級社會。”

除了場地被清理得比較乾淨之外,眼尖者也可以發現場中有些不一樣的硬體設施。比方說,邊審的席位就增加了一倍之多,而且寫著兩方選手姓名的木牌架子被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兩麵大幅的直布條。

“能夠撐到和賽前預測的八強選手比賽的話,名字才會被寫在這個大長布條上吧!”楊顛峰胡思亂想著:“但運氣成分也很大,說不定第一戰就遇上了。一些冇誌氣的參賽者,或許會覺得這是一種好運也說不定!”

不僅如此,場邊還有轉播員或者該說是司儀?讓楊顛峰有種在觀賞美式摔角比賽的錯覺。

這時選手們已經陸續進場,首先進場的是嘉希昂。楊顛峰一看到她的裝扮,不由得心裡“突”了一下,心想:“有化妝!她一定有化妝!”

當然有化妝呢!畢竟都已經穿上一身華麗的禮服,為何不化妝?

她俏麗的短發梳得很整齊,不似平常那副亂糟糟的模樣,裡邊穿著一件素色的緊身衣,不但防止“曝光”、更有“塑身”的功效,讓她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胴體更有峰巒之勝;上半身加了一件罩衫,又短又開,領口由金鏈條係起,下身則是迷妳百褶裙,綴飾得腿部的曲線更加修長美觀;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長相吧!淺紫色的眼影配上一雙有著修長睫毛襯托的棕色眼睛,淺紅色的櫻唇和明眸皓齒交映生輝,坦白說看不出來有化妝,倒是讓楊顛峰覺得她平時是故意化了讓自己變醜的妝。

隨著嘉希昂踏上場中的定位,身後突然有一群大漢倏然起立,揮舞著手中“嘉希昂將軍必勝”的大旗,除了大旗帶起的風聲外不發一語,帶給人異樣的震撼力。

瑟那也已經進場了,也許是因為氣氛或是燈光的效果,他看起來也比平時更帥了;更重要的是,他的神情相當堅定,麵對強大的對手冇有顯露出一絲畏懼。

待瑟那也站到定位,播報員的聲音便傳來了:“第六屆勇者選拔比武大會,三回戰,這場比賽由右邊的妖精魔法使推薦人選班司塔尼邦聯的‘織帛劍’嘉希昂佩姆居子爵,出戰左邊的裡悉達邦聯代表‘蟹走拳’瑟尼它皮絲!”

兩人擺開架勢。楊顛峰飛快地感應了兩人眼中的對手,隻見瑟那像隻上弦繃緊的箭,流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鬥誌;而嘉希昂卻相對的從容而冷靜,更顯得實力高深莫測。

“要贏哦,瑟那!”楊顛峰不由得吼出了聲。矮小的男孩隻對他比了一個勝利手勢,就恢複了架勢。這時裁判揮下紅旗,喊道:“比賽開始!”

語聲未絕,瑟那已經衝了出去!

嘉希昂雖然已經出劍迎上,可是已經慢了一步。雖然她連綿不絕的劍勢阻住了瑟那的攻勢,不過也被逼得後退了三步。

楊顛峰握緊手掌,心想:“瑟那,乾得好!”

並不是退完三步之後就穩住了陣腳,雖然到目前為止瑟那和嘉希昂一次都冇有互碰,但是武器上相對有利的嘉希昂卻被逼得連連後退。

乎也那皺起了眉頭,不明所以,楊顛峰卻知道那是因為瑟那抓到了對付這些劍招最有利的距離他既不會被劍尖掃到,又可以隨時衝入對手懷中發動攻勢。嘉希昂顯然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連連後退想要製造對自己有利的態勢,卻一直無法拉開這個距離。

可是她還是顯得十分從容,就算已經退了七、八步之遙。

楊顛峰喊了一聲:“保持下去,瑟那!”雖然如此,可是他卻知道女騎士不會這樣就敗北的。

嘉希昂又退了一步,眼見後邊就是場壁,眉頭微蹙,突然長嘯一聲,換了一路大開大闔的劍法。

局麵登時逆轉,瑟那再也抓不到對自己有利的距離,連連後退,這次換成他連續被逼退了七、八步之多。

觀眾席上人人露出驚歎之色,閃光燈閃爍之聲不絕於耳,間或有工作人員取締使用閃光燈照相的觀眾。這,大概是因為嘉希昂第一次施展這樣的劍法吧!

乎也目看楊顛峰額間冷汗直流,安慰他說:“這本來就是瑟那想要的結果,雖然他一時後退,但局麵還在他的掌握當中。他本來就是要封住嘉希昂那種綿密的劍法不是嗎,現在他就更有機會鑽進去發動攻擊了!”

“不”少年苦笑著說:“嘉希昂的劍勢十分猛烈,帶起一道道的勁風,現在更衝不進去了呀!”

胖大漢一驚,凝神細看,果然看見瑟那在對手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中很難受的樣子。但是他心裡還是有點嘀咕:“怎麼說得好像妳感同身受一樣。”

情況並冇有好轉,隻見嘉希昂眼觀鼻、鼻觀心,慢條斯理地揮舞著自己手中的長劍,劍勢隻有在瑟那試圖反擊時會突然加快;而瑟那這邊則左衝右突,卻一直找不到可以反擊的機會。局勢已經逆轉了,這次變成瑟那快要被逼到場邊。

他趁著嘉希昂回氣的時候,硬著頭皮鑽進了劍底!

“不行,太勉強了!”楊顛峰心底暗叫。

場中傳來清脆的“啪啪啪啪”四聲!

嘉希昂倒轉了劍柄,硬碰硬地抵擋瑟那的上勾拳攻勢。擋住第三拳的幾乎同一瞬間,她的右腳也已經踢出,準確地踹中了瑟那的心窩。

雖說是踹中了心窩,可是在那之前瑟那已經向後躍開,所以這一腳並冇有造成很大的創傷。矮小的男孩落地後一個後手翻就化解了這一踢的力道,擺好架勢準備迎擊;可是嘉希昂卻冇有立刻舞劍攻上,神態依然顯得十分從容不迫。

兩人正要再度交手,邊審卻對場中的裁判使了個眼色,裁判連忙揮下紅旗喊:“勝負已分!右邊勝!”

楊顛峰剛為瑟那傷勢不重而鬆了一口氣,聽到這番話,錯愕得眼睛都快凸出來了。觀眾席上也響起一陣低語議論,倒是那些操縱著大型機具的電視台轉播人員和各大選手團觀察員,見怪不怪地收拾起器材來。

“什麼嘛!”附近有個粗人大聲地抱怨道:“虧門票還賣得那麼貴,這麼一下就打完了,不過癮!”

“就是說啊!”有許多觀眾紛紛附和那人起來。

楊顛峰一時冇有多想,也隨之起立大聲抗議道:“對手明明還冇有失去戰力和戰意,也冇有被擊倒,怎麼就這樣判決了呢!”

嘉希昂望望少年,想起長槍漢子那時自己還欠他一份情,轉身對裁判道:“反正把對手徹底擊敗也多花不了我多少力氣,這樣對買票進場的觀眾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您更改一下判決,讓比賽進行下去?”

裁判很為難地說:“這個判決不能輕易更改的”

“不,”瑟那卻哀傷地出聲說道:“我輸了,繼續打下去隻是敗得更慘,我認輸了。”然後,他垂頭喪氣地步下了比武場,好像在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意誌。

楊顛峰愕然望著他,無言以對。就在這時,觀眾席上突然起了一陣騷動!

是有些人行色匆匆地來到席上,對收拾著大型機具的觀戰者說了幾句話,然後他們就突然加快了收拾的節奏不,有的是根本來不及收,扛著機具拉著線路就三步並兩步地往另一個比賽場地跑去。

“怎麼回事?要不要跟過去看看?”乎也目問道。

“可是瑟那怎麼辦?”楊顛峰反問道。

乎也目猶豫了一下,馬上做出了決定:“我去安慰瑟那,妳跟過去看看出了什麼事情,看了要一五一十地轉告我唷!”

少年點了點頭,答道:“就這麼辦!”

這時有同感的觀眾顯然不在少數,席上的人潮已經散去大半,大多往同一個方向移動,那也是楊顛峰的目的地。他半走半被推擠地到達了目的地另一場比賽的觀眾席上,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依然感到十分驚訝!

觀眾席上擠得滿滿的都是人!彆說走道了,甚至有些地方的座位上甚至還“一位納兩人”,也就是原來坐在位置上的人站起來看,旁邊的人就趁機占上他的座位來個鵲占鳩巢。反正也冇有人介意,大家都已經被場中驚人的景象震懾了。

楊顛峰探頭也看不見,不過他有感官訊號分享可以使用,自然可以看的比觀眾席上任何人都清楚。隻見右手邊的那人艱苦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兩手戴著金屬的拳套,上身半裸、隻有一件鱗片串成的短背心,身高十分壯碩,似乎比對手要高出一個頭有餘;可是當他揮舞著拳頭向對手衝過去的時候,卻隻見對手悠閒地舉起左手,隨後掌中突然散出一整麵強烈的“氣牆”!

少年雖然把它形容成“氣牆”,可是撞上它的感覺和撞上實牆毫無二致;這不僅僅是撞牆,而且還是牆主動過來撞妳!隨著那人向後飛了出去,連楊顛峰也差點陪他一起飛出去。

“小心!”嘉希昂以為他是被前麵人潮擠得站不穩,托住他的肩膀說:“一起上來吧?”

楊顛峰回頭望望剛從後邊跟上來的嘉希昂,困惑地說:“嗨?”

原來她有隨從,一看嘉希昂被前麵的人牆擋住看不見前麵,立刻伏倒在地充作人墊,嘉希昂也毫不猶豫地踩了上去。她的另一名侍從想起主子曾叫少年“一起上來”,馬上也跟著伏了下去。

少年忙不迭地說:“不不不,不用了,謝謝!”也不知道該看嘉希昂還是那位趴在地上冇有答話的侍從。嘉希昂冇有理他,望向場內看得入了神,這提醒了楊顛峰重新注意場內的動靜。

他發現以另一人的角度而言,從掌中發出那種氣勁十分輕鬆,好像可以源源不絕地從體內冒出一樣;更驚人的是,就算對手揮舞著那雙強悍的拳頭試圖擊碎這麵無中生有的牆,但是也隻能毫無意義地擊穿過去罷了,接著那堵牆還是會狠狠地撞擊過來!

“好像第一次對上‘獅子咆哮彈’的‘亂馬’呀”楊顛峰想著。

對手當然不會這麼單調的進攻,左閃右繞著試圖躲過氣牆從側麵看起來應該稱為氣柱吧可是那名選手隻要揮揮手就能放出這樣的攻擊,左手放完了還有右手;右手放完了左手又能放;毫無破綻可言,怎麼也攻不進去啊!

這時,那戴著金屬拳套的大漢已經不知是第幾次被擊倒,喘著氣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目光也有點渙散了。而他相對矮小的對手轉向了裁判,很不高興地說:“妳們還不判決啊?到底要浪費我多少時間?”

邊審們麵麵相覷,冇人敢做主向場中的裁判示意。那人無奈地雙手一攤,說:“好吧!我就多花點力氣讓他敗得更慘一點。”話畢雙手一振,大剌剌地向對手跑了過去!

這實在讓少年有點錯愕,因為他的動作也未免破綻太大了;可是對於已經無力反擊的那使金屬拳套的大漢而言,這並無法讓他扳回劣勢。隻“見”那人雙手連揮送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連續氣柱,讓對手在哀嚎中被擊上了天,最後又淒慘地摔回了地麵。他還待進攻,突然聽到一聲冷酷的聲音說:“夠了!在搞什麼!”

隻見一人從休息室方向走入場中。一見到此人到場,其他邊審全都站了起來,並有一人向場中的裁判致意,他馬上便揮下紅旗喊到:“勝負已分!左邊勝!”

楊顛峰不由得心想:“那是什麼人?”

既然勝負已分,人潮便逐漸散去。少年直覺地想留在場上多看那個最後走入比賽場的人一眼,可是現實卻不容許他那麼做,嘉希昂拉著他順著人潮流動的方向走避,好不容易找了一個不會被人潮衝走的轉角。

人潮稍微散去之後,嘉希昂神色凝重地詢問少年說:“妳看到比賽了嗎?妳的感想怎麼樣?”

“看是看到了,要問我的感想的話”楊顛峰苦笑著說:“我還不知道為什麼會引起這麼大的騷動、會有這麼多人觀戰。”

女騎士隊長呆呆地望著他,伸手往比賽場內指去。

少年轉頭一看,赫然發現一張長布條,上邊寫著“艾非尼加邦聯代表團選手‘凶拳’尼克卡拉”等字樣。

“被打倒的那人居然是賽前預料中的前八強人物?意思是說,這場比賽中出現了黑馬?”楊顛峰驚訝地想著,望向另一個布條,布條上寫著“葉錫阿邦聯代表團選手‘透骨刀’斯渥波蘇”,果然是名不見經傳的選手,他剛剛的招式更是分毫看不出與“刀”有任何關連。

嘉希昂待他反應過來,便急切地問道:“妳的感想怎麼樣?快說!”

“我的感想”楊顛峰反問道:“喂,我們是敵人耶!妳怎麼不先說妳的感想?畢竟,這又不是那個拆骨刀的第一回比賽,妳們代表團應該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他的身手了吧!”

女騎士隊長抓了抓頭,隨便挑了一個觀眾席的空位坐了下來,便說道:“妳說的冇錯,之前就很引人注目了,不過總得要看他們真正和高手打一場,才會讓人了解到那種攻擊的恐怖之處。”

“他們?”楊顛峰也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葉錫阿是個海島邦聯國,規模並不大,選手的名額隻有三名,而他們三人都使用類似的招式進攻卻不是之前葉錫阿盛行的刀法。”嘉希昂解釋道:“當然這樣做並冇有犯規,他們腰間依然有配著刀,隻是冇有使用武器,隻以空手作戰,也冇有使用詭計偷襲,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少年聳了聳肩,又問道:“妳對這種招式的感想呢?”

“樸實,但是很有效。”女郎苦笑道:“隻能從最基本的兩種應付手段中挑選一種,不是嗎?”

“兩種!”楊顛峰驚叫道:“哪兩種?”

“承受,或是躲開呀?”嘉希昂困惑地說:“莫非妳還有彆的辦法?”

“茄,我還以為妳要說什麼,這樣分未免太簡單了吧!就像是把人類分成男人和女人一共兩種”少年埋怨道。

看少年陷入沉默,女郎便繼續說道:“如果要閃避的話,我或妳的體型較小,實行起來應該能比‘凶拳’尼克卡拉要有利,可是光看那種氣牆源源不絕地從他的雙手發出,光用想的也令人腿軟;但如果說要承受這種攻擊,妳或我恐怕冇有辦法做得比尼克卡拉要好了。”

“對了,其實還有第三種方法。”楊顛峰卻說。

嘉希昂驚奇地問:“什麼方法?”

“看穿他的弱點。”少年解釋道:“正常來說,看似無懈可擊的攻擊方式,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弱點,不是嗎?”

“什麼?大家看了三人九場比賽都想找而找不出的事,妳隻看了一場就發現了嗎?”女郎興奮地說:“妳有什麼線索?”

楊顛峰很乾脆地說:“冇有。”害嘉希昂從椅子上跌了下去。

“那妳說的是廢話!”她叫罵道。

“因為妳說隻有兩種方法,我才這樣講的啊!”少年冤枉地辯解了,又說道:“這第三先不管,光說這第一、第二點,也有很多施行的手段,不能一概而論。比方以閃躲來說,就算那個尼呃,‘凶拳’選手,體型較大不容易鑽進氣牆的隙縫;但是他的速度也夠快,如果一直保持橫向移動,那氣牆想要擊中他,根本是癡心妄想吧?如果演變成延長戰,也不見得就對‘凶拳’比較不利些。”

嘉希昂苦笑道:“他位列賽前裁判團預料的前八強選手,怎麼能用這種難看的打法?不過妳的建議很有趣,我回去會和選手團成員們商量商量。”

“還要顧慮這麼多,那不是敗給對手,根本是敗給自己嘛!”楊顛峰皺著眉頭說道:“再以承受方麵來說,那個氣牆最大的麻煩處就在於不是實物,所以無法用集中一點攻擊的方式將其整個擊潰,這個凶拳試過但是失敗了;可是就算這樣也還是有一些辦法可以嘗試,比方說,先用頭槌擊破,整個身子再順勢穿過去”

“頭槌?”女郎尖叫道:“頭槌這麼好用嗎?我是知道有人把頭練成武器,但對一般人而言頭部是弱點吧?”

楊顛峰摸了摸頭,說:“啊?試試看就好啦!如果怕撞上去太疼,先後退著給它碰一下看看?真的不想用頭,也還有其他方法,比方說用鐵山靠我是說用肩膀撞,說不定也可以撞過去”

嘉希昂呆呆地看著少年一會兒,歎口氣道:“妳的作戰方式真靈活。像我劍練練久了,隻想著要怎麼用劍攻擊,根本不會想到用其他方式。這應該說是妳尚未專心在什麼特定招式上,還是天賦異秉?妳的三回戰那一拳打得也很不錯哦!”

“過獎過獎。”楊顛峰有點不好意思地心想:“瑟那也羨慕過我類似的事情。唉!其實隻是因為我貪多務得、不專心,又依賴烏德薩能力才獲勝的吧?”

兩人緩緩步出比賽會場,隻見兩名衣著華麗,看起來又有幾分像是穿“製服”的男女也正從另一扇小門離開會場。楊顛峰一見那兩人,馬上就張大了嘴“啊”了一聲,道:“那、那個人,還有那個人”

“是一級裁判!主導勇者選拔大會核心的,‘光明聖徒會’的成員。”嘉希昂驚訝地說:“妳認識他們?”

“不,說認識談不上。那個帶麵紗的女子我曾經在醫院見過一次,我那時候還以為她是醫生;另一個男的後來他進了比賽場,然後裁判就馬上判決凶拳輸了,那時我還在想他到底是誰呢!”楊顛峰頓了頓,又問道:“‘一級’裁判是什麼?”

“唉!有妳這種突破三回戰的選手,其他那些對比賽了解非常透徹;但在第一戰就落敗的選手若知道的話,大概會暈倒吧!”嘉希昂苦笑著說:“做裁判也是需要專業技術的,所以依照專業的程度分成三級,直接由光明聖徒會中本身擁有高深武術或魔法修養者擔任最高的一級,以下再分出訓練時間較長的二級裁判與訓練最精簡的三級裁判。因為前幾回戰場次太多,所以需要大量的二級與三級裁判。像今天的情況,就是因為邊審席上少數的二級裁判不敢做主判賽前預測的前八強選手輸,才會等到一級裁判到場才判下去。”

“原來如此”楊顛峰心想:“我受傷的事情或許跟大會保安有關,所以有個裁判來關心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難怪我覺得她不像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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