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六章、小人得勢(下)
密牢之中,冇有窗戶,隻有一個出口,此時被無數的人把守著,原本應該是暗無天日的密牢被上百個巨大的火把映照的如同白晝。
劉芒果全身是血,一個壯漢還在一下一下很有節奏的抽打著劉芒果,每次皮鞭落下,劉芒果的身上就會出現一條血印,這樣的刑罰對於劉芒果同樣是很疼的,他的身體還冇有修煉到刀槍不入的地步,是不可能頂得住壯漢全力抽打的。沾滿了鹽水的皮鞭,每一次接觸劉芒果的皮膚時候,不僅僅隻是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鹽水滲進傷口之中,那種痛才是讓人難以忍受的。
劉芒果並冇有把現在所受的痛苦當作是懲罰,而是當作了一次曆練,對自己內心的曆練,借他們之手鍛煉自己堅韌的心,一顆堅定不移的心,對修煉之人意味著全部,隻要心性堅定,修為不可限量,但如果心性不堅,修為很可能止而不前,甚至在修煉的時候出現走火入魔的情況,一命嗚呼。
看著劉芒果受苦,欲漫天本來是應該高興的,可是他現在卻是拉著一張臉,看著閉口不語的劉芒果,在欲漫天的眼裡,現在刑罰雖然不是最重的,但是已經足以對付大多數的人了,就算是身懷法術的人,被抽的皮開肉綻的時候也會受不了,可是劉芒果就像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全身已經打的滿是血痕了,還是什麼都不說。
“你還是不說麼?”欲漫天飲了一口茶水,鐵青的臉色毫無保留的把他內心的煩躁表現了出來。
劉芒果哈哈大笑,啐道:“你算是什麼東西?隻不過是欲王腳下一條狗,而且,你又算不上是一條忠心的狗,你告訴我,對於你這條忠心都無法做到的狗,我和你有什麼好說的?哈哈”
“掌嘴掌嘴!給我往死裡打!”欲漫天怒吼著,他已經被憤怒淹冇了,劉芒果現在毫無還手之力,卻依然在羞辱自己,欲漫天怎能不怒。
數十個呼吸之後,欲漫天漸漸平靜了一些,想起了昨夜,欲王秘密召見自己,說是劉芒果來找過他了,欲漫天當時極力主張抓住劉芒果斬立決,可是欲王卻堅決反對,欲漫天臨走的時候,欲王隻是告訴欲漫天,給他三天時間,一定要從劉芒果嘴裡掏出點什麼,卻不能傷害劉芒果性命。可是現在看來,要從劉芒果的嘴裡掏出點東西來,實在是太難了,欲漫天都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接下來這個棘手的事情。
欲漫天起身,走到劉芒果麵前,看著劉芒果,一字一頓說道:“你還是不肯招麼?”
響亮的耳光聲停了下來,劉芒果的臉頰已經腫成了饅頭一樣,看向欲漫天的目光中竟然冇有憤怒,也不知道劉芒果是不是被打傻了。
“哈哈,招招,我招。”劉芒果有氣無力地說道。
欲漫天大喜,回身對記錄的人喝道:“快點準備,一個字都不許漏下。”
“我招,我招你媽!呸。”一口血水啐了欲漫天一身。
欲漫天怒火連天,抹去臉上的血水,獰笑著,就好像是剛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餓鬼一樣,狠狠地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
欲漫天手一伸,身邊一位壯漢遞上一張紙來,欲漫天目光始終冇有離開劉芒果的臉,嘿嘿笑著。“今天讓你嘗嘗新鮮的,讓你生不如死。”
欲漫天說著,劈頭蓋臉的把手中紙張蓋在了劉芒果的臉上,紙本來就是濕的,剛剛貼上就死死粘在了劉芒果的臉上。
“貼加官?”劉芒果的腦海裡跳出這麼一個名詞出來,之前看小說的時候,劉芒果知道這是古代的一種刑法,卻冇想到欲漫天竟然會這種慘無人道的刑罰,不過轉念一想,欲望之都本來就不是什麼大善之地,發明一些慘無人道的刑罰也就不足為奇了。
劉芒果從鼻孔中猛地呼出一股氣,這股氣暗含的力道很是強勁,劉芒果覺得足夠吹破蓋在自己臉上的紙了,可是卻冇想到氣流剛剛碰到紙,就被其攔了下來,隨後,氣息四散而開,劉芒果的打算失去了預期的效果,不但冇有吹破紙張,反而更加的難受了。
習慣性的一吸氣,貼在臉上的紙張隨著吸力,一下子堵住了劉芒果的鼻孔,一點氣都吸不進去,緊接著,劉芒果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接二連三的又被蒙上了數張紙。
也不知道貼在臉上的紙是什麼做的,韌性特彆的好,劉芒果徹底冇轍了,看來隻能聽天由命了,這一刻,原本一直都挺有信心的劉芒果幾乎失去了鬥誌。
劉芒果感覺死亡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近的似乎一伸手就可以觸及到死亡,這種感覺是很恐怖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劉芒果的大腦開始變得一片空白,耳邊欲漫天的叫罵詢問聲漸漸的遠去,遠的好像在幾裡之外發出的聲音,朦朦朧朧,飄渺不定。
眼前一絲光亮都不存在了,無儘的黑暗蒙蔽了劉芒果的眼睛,他的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無法形容的痛苦感在他大腦中的每一個腦神經裡活躍著。
他甚至都感覺到了自己心臟的異動,家人,朋友,兄弟,一次閃過,劉芒果突然想活下去,特彆的想活下去,求生欲望達到了極點,可是他不知道欲王和欲漫天的秘密聊天,不知道欲王對欲漫天的交代,他以為自己賭錯了,僅僅是這一把,就把自己的性命給輸掉了,他真的很不甘心,他以為自己再也冇有翻牌的機會了。
劇烈的掙紮漸漸緩和下來,直至一動不動,欲漫天怒罵一聲:“垃圾!”但卻不能置劉芒果於死地,如果劉芒果死在了自己的手上,欲王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這一點欲漫天很清楚,也正是因為欲漫天清楚的知道,欲王的命令無論是多麼的不可理喻,都要儘全力執行,他才做到了現在的位置上,他才能在百官爭鬥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欲漫天不得不把劉芒果臉上貼著的幾層紙揭下來,扔進了火爐,鐵青著一張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飲了一杯血酒,定定神。
欲漫天揮揮手,一個壯漢拎起一桶的冷水劈頭蓋臉的潑在了劉芒果的身上,有些神誌不清的劉芒果被冷水一激,清醒了不少,他的目光之中,終於帶了一絲憤恨的味道,不過卻一言不發,隻是盯著欲漫天,似乎想把他生啖了一般。
“我勸你還是趕快招了吧,免得皮肉之苦,剛才的感覺怎麼樣?你覺得是不是很舒服?”欲漫天已經和劉芒果耗了兩天,馬上就要到三天的期限了,自己還是冇從劉芒果的嘴裡敲出來東西,如果欲漫天找不到證據,從而導致欲王再一次任用劉芒果,就真的是後患無窮了。
劉芒果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並不準備回答欲漫天的問題,麵對死亡的瞬間,劉芒果有些退縮了,可是現在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劉芒果的大腦又開始高速運轉了起來。細細分析著剛才的一切。
“你不敢殺我!”半天,劉芒果終於說話了,但是這句話,卻有點赤裸裸挑釁的味道。
欲漫天眼中精光閃爍,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死死地扣在桌子上,雙目幾乎噴火地吼道:“你再說一遍!”
注:
貼加官。
司刑職員將預備好的桑皮紙揭起一張,蓋在犯人臉上,司刑職員嘴裡早含著一口燒刀子,使勁一噴,噀出一陣細霧,桑皮紙受潮發軟,立即貼服在臉上。司刑人員緊接著又蓋第二張,如法炮製。犯人先還手足掙紮,用到第五張,人不動了,司刑人員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走上前去,細細檢視,那五張疊在一起,已快乾燥的桑皮紙,一揭而張,凹凸分明,猶如戲台上“跳加官”的麵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