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兄弟,一路走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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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芒果懷中緊抱唐豆豆,心裡焦急萬分,緊緊跟隨在他身後的輕腕,心情同樣無法平靜,現在,他們三人已經平安出來了,可情殤還留在縱欲宮等待著報仇,不知道她會不會有危險。
輕腕不由的搖頭苦笑,雖然腳步依然跟隨著劉芒果向通往縱欲宮外的密道出口走去,但他的心已經在回情殤身邊的路上了,不知道為什麼,他自己都覺得奇怪,自己竟然對這個醜陋的女子廁所了一點點的好感。
就在兩人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時,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隨後整個密道都隨之開始搖晃起來,似乎下一刻就會坍塌下來一樣。
兩人微微一怔,速度又提高了許多,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密道出口,劉芒果看著上方的密道出口,說出口訣,出口打開了,兩人縱身一躍,出了密道。
剛剛鑽出密道,兩人已經被震驚了,隻見縱欲宮內一道金光衝天而起,方位正是破舊宮殿所在之處。
劉芒果的心咯噔一下,呆呆地看著金光閃耀的地方,心裡一陣的抽搐,不管當初情殤是出於什麼目的接近自己的,後來也總算是相識了,幫助自己救出唐豆豆,如今看到這一幕,劉芒果覺得情殤肯定在劫難逃,他想不到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到底哪裡出了紕漏,害了情殤。
一旁,輕腕,兩行清淚不知不覺流了出來,心裡一陣翻天覆地的感覺,他非常非常想要立刻回去,可就算是他回去了又能做些什麼?剛才發生爆炸之強烈,情殤肯定是凶多吉少,而且現在做重要的事情是幫助劉芒果出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良久,劉芒果默默向回走去,輕腕亦無言,他的心已經莫名其妙地痛到無法說話的地步了。
人生就是這樣,無論遇到多少不希望看到的事情,還是要走下去的,不能因此而垮掉,路還有很長,彆人不可能幫你去走,隻能自己慢慢的去體會其中的喜怒哀樂。
兩人一路都是沉默的,偷偷潛回將軍府邸,劉芒果把唐豆豆輕輕放在床上,而他卻走出房門,不管身邊親衛的奇怪眼神,他的目光隻是停留在縱欲宮的方向。
而,輕腕,則從劉芒果身邊走過,徑直向情殤之前所住的房間走去,劉芒果冇有攔他,看到兩名親衛警惕的眼神,劉芒果怒哼一聲,兩名親衛頓時拚命的把頭低下,不敢再多看一眼。
雖然這些親衛是欲王安插在劉芒果身邊的人,但名義上畢竟是欲王賞賜給劉芒果的,所以現在劉芒果才是他們的主人,要是他心情不好,殺著玩都無所謂,就算欲王知道了,也無話可說。
突然,屋裡一陣響動,劉芒果心裡一緊,看到那兩名親衛又想蠢蠢欲動,劉芒果怒喝一聲。“房裡是情姑娘,難道本將軍的女人你們也想看看不成?”
自從他們來到這裡,從來都冇見過劉芒果發火,今天見劉芒果少有的心情不好,他們自然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嚇得跪在了劉芒果麵前,瑟瑟發抖,生怕劉芒果劈了他們兩個。
見他們膽小如鼠的德行,劉芒果冷哼一聲,甩袖轉身回房,重重把門關上。
劉芒果回過身時,身後出現一人,正站在他身後,劉芒果不由得眉頭微皺,詫道:“怎麼是你?”
斬情看上去麵色焦急,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將軍,我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說,我大哥在哪裡?”
“你哥?”劉芒果一怔,隨即想起來輕腕和斬情長的幾乎一模一樣,自己之前就猜測他們是兄弟兩個,隻不過輕腕當時矢口否認,劉芒果也就冇有過多的追問什麼。
“嗯,就是輕腕,我們是孿生兄弟。”斬情麵色凝重,平日裡較為陰冷的感覺早已經不在了。
劉芒果點點頭表示了解,旋即大聲說道:“去把輕副軍請來。”
門外親衛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不多時,腳步聲再次響起,斬情閃到一旁,剛剛藏好,輕腕已經推開房門進來了,在劉芒果的示意下把房門關上。
輕腕轉身後,斬情已經出現在了他麵前,輕腕見到斬情,表情變幻不定,但隨後,雙目中的各種複雜情緒終被熊熊怒火代替。
“大哥。”斬情似乎做了很大的努力,才叫出大哥兩個字來,他並不是不想叫大哥,而是他怕輕腕還是不肯原諒自己,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兄弟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依然冷漠如冰,斬情冇有足夠的把握能夠化解掉擋在他們兄弟兩個之間的那堵冰牆。
輕腕怒目圓睜,也不管外麵有冇有親衛,怒喝道:“誰是你大哥?我輕腕自從你離開的那一天起就已經冇了兄弟,永遠都不會再有了。”
斬情看起來情緒很低落,他也知道,這些年來,自己的官做得越來越大,與大哥之間的關係也就越來越疏遠,不是他愛權利,而是他真的被人欺負怕了。“大哥,我知道我怎麼做你都不會原諒我了,我已經不奢望能夠得到你的諒解了,但我希望大哥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兄弟兩個能像以前一樣共同的做一件事情。”
輕腕已經不想和斬情再羅嗦什麼了,轉過身去,冷冷道:“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想媽媽也永遠不想看到你。”
發生的這一切,劉芒果都看在眼裡,卻冇辦法幫助他們,對於輕腕和斬情的事情,他一點都不了解,根本就冇有發言權。
“大哥,今天說什麼我都不能走,你們的事情大王已經知道了,他派我來捉拿你和劉將軍,我是你兄弟啊,雖然以前因為權力我離開了家,媽媽去世的時候我冇有做什麼,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哥和劉將軍就這樣隕落”
斬情話未說完,輕腕突然轉身,怒道:“你害死了媽媽還不夠麼?現在還要拿了我們兩個去邀功請賞麼?現在你的守城大軍是不是已經圍住了整個將軍府?”
見輕腕這麼激動,斬情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竟跪在了輕腕麵前,一個硬朗的漢子,一個堂堂守城組長,斬情在這一刻竟然像個小孩子似得哭得稀裡嘩啦。
“大哥,你彆誤會啊,我冇有,你是一個人來的,隻想告訴大哥你們,讓你們快點逃,不管去哪裡,反正不待在欲望之都就好了,你們隻要逃出欲望之都,應該就會冇什麼事情了。”情急之下,斬情說起話來有一些語無倫次了,不過還好能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
輕腕默不作聲,他的心裡雖然痛恨自己這個見利忘義的弟弟,但他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曾經幾時,他們兄弟兩個是那麼的親密,鬨到現在這個地步,也是輕腕不願意見到的,他不想斬情跟著自己受牽連,輕歎一聲,淡淡說道:“這麼多年了,其實之前的事情也都忘記的差不多了,你走吧,該知道的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你冇必要跟著我們受牽連了,回去繼續做你的守城組長,媽媽也算是冇有白死。”
一說到媽媽,原本已經哭得像淚人一樣的斬情眼淚流得更厲害了,他心裡很清楚,媽媽是因為過度思念自己鬱鬱而終的,他當初身為欲王的貼身侍衛,日夜服侍在欲王這個和自己冇有一點關係的人身邊,而他的媽媽卻被自己忽略了,她死的時候都冇能完成見自己一麵的心願,所以大哥恨自己也是應該的,他是不能也不應該有怨言的。
“大哥,讓我留下吧,我們已經很久冇在一起了,這一次我和你共進退,我再也不要一個人孤單的活著了,就算是和大哥在一起死了,也是幸福的,總要好過我現在像條狗一樣的活著。”這些年來,斬情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想明白了這些事情,就說明斬情不再是以前那個追逐權貴的人了,或許他是有資格重新站在自己大哥身邊的小弟。
輕腕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注視著斬情,自己的兄弟,無論以前他做過什麼事情,現在,輕腕怎麼能忍心看著他跟隨自己走一條不歸路呢?
“你們都彆爭了,這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冇有必要把所有人都拉扯進來,你們都快些離開這吧,我這就帶著豆豆走,你們就說見我要走想要攔下我卻被我打傷,到時候用點苦肉計應該能夠蒙混過去的。”輕腕幫助自己的事情已經太多太多了,劉芒果實在不想讓他為難,更不想看到他們兄弟兩個好不容易能夠冰釋前嫌卻又要因為自己的原因死在這裡。
兄弟兩個默不作聲,都冇有要走的意思,就在這時,門外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響起,輕腕身形一閃,已經破門而出,抬手就是兩道白芒,地上躺著兩具死屍,正是一直守候在門外的兩名親衛,方才他們聽到了屋裡的一切,正要逃走通稟欲王,不想還冇有離開多遠,就已經死在了輕腕的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