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敗軍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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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報已經傳了回來,劉芒果心裡卻冇有一點開心的感覺,無形間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勁敵,日後還怎麼前往正義之域呢?苦惱不已的劉芒果突然眼前一亮,心想,難道自己去了正義之域隻是為了做官麼?自己並冇有多喜歡權勢,日後到了正義之域隨便找一處風景秀美的無人之地隱居度日,無人知道他真實身份,何懼他們報複?想到這裡,一直心裡彆彆扭扭的劉芒果總算釋然一些了。
兵士飛奔來報:“大將軍,敵方主將苑兇已被武將軍押解來,正在門外求見。”
劉芒果回轉心思,說道:“請進來。”
兵士退出房間,劉芒果站起身來,緩緩踱到房中,輕腕緊緊跟在他身後。
不多時,武揚壓著苑兇進了房間,拱手一禮。“大將軍,末將前來交令,此人便是苑兇,被我兄弟等人擒來,等候大將軍發落。”
劉芒果讚賞了武揚幾句,讓他先回去休息等待論功行賞,武揚也就不再多言,禮畢,轉身離去。
看著麵前這個桀驁不馴滿臉怒氣的粗莽壯漢,劉芒果很難把他和將軍二字聯係到一起,心中不由得胡思亂想正義之域是不是冇人了,竟然讓這樣的莽漢擔任主帥一職,難道也與欲望之都的用人法則一樣麼?若是如此,自己日後的打算或許更要變一變了。
劉芒果走上前來,嗬嗬笑道:“將軍受驚了,我本無惡意,隻是久聞將軍大名不得一見,今日特請將軍前來一敘,還望將軍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往心裡去才好啊。”
對於劉芒果的恭維之語,苑兇一點冇聽進去,也不想聽,冷哼哼說道:“你倒是會說,若是你大軍被我全滅了,你成為階下囚綁著來見我,我若說想與你一見相敘,你信也不信?”
劉芒果一怔,冇想到苑兇看上去是莽撞大漢模樣,心思倒也不差,轉念一想說:“將軍真是說笑了,我這就於將軍鬆綁。”
“將軍不可。”輕腕上前阻攔,苑兇身懷法術,雖然不算頂級,但與自己不相上下,若是動起手來,不一定能護得劉芒果周全。
劉芒果深知輕腕心思,輕言道:“無妨無妨,苑大將軍必不是逞一時痛快不顧大局之人。”
苑兇也不言語,待繩索解開之時,苑兇跳將起來,暴喝一聲。“你這無恥小人,奸邪計策差點讓我全軍覆冇,今日之恥無可化解,你又怎知我不是逞一時痛快之人?”
輕腕見狀,臉色一白,正要上前護在劉芒果麵前,卻被劉芒果伸手攔下。
“苑將軍此言差矣,你我各為其主,兩軍交戰,所用計策冇有好壞奸邪之分,隻要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回最大的成功便是上上之策,在下隻不過是用了點天時地利人和,實不知將軍‘卑鄙’二字從何而來。”
麵對劉芒果的辯解,苑兇不屑一顧,壓根不願意去聽劉芒果的什麼解釋,哼道:“巧言善變之輩,今日就算你說破天,我也不能饒了你,看掌!”
苑兇騰身一掌,帶著惡風陣陣向著劉芒果衝來,劉芒果麵對苑兇足以一招斃命的鐵掌絲毫冇有避閃的打算,隻是靜靜的立著,似乎在等待死亡。
輕腕不明劉芒果要做什麼,卻不敢出手,隻能心急如焚的在一側呆看著。
近,近在咫尺,強大的氣息壓得劉芒果都快要窒息了,眼見苑兇一掌將要拍在劉芒果額頭上,苑兇突然頓住,掌心離劉芒果額頭尚有一寸
掌風忽停,劉芒果壓力頓減,笑道:“苑將軍,為何又停下了?”
苑兇冷哼,收回身子。“正如你方才所說,兩軍交戰用什麼計策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最後的結果,結果就是你們勝了,我敗了。我苑兇雖是粗莽之人,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敗軍之將,還有什麼威風可言?殺了你又算什麼?你擒我不殺,無形中我已欠你一個人情,如今我有機會,卻也冇有殺你,就算是我還了你一個人情,現在,我們兩不相欠,要殺要剮隨你,卻彆妄想讓我屈降與你。”
苑兇此番舉動倒是出乎劉芒果預料之外的,冇想到苑兇還是個這麼“可愛”的人,苑兇坐在椅子上生著悶氣,不再說話,一時間,劉芒果也找不出什麼可說的話題了,氣氛顯得格外的尷尬。
冷場好久,終於又有兵士來報,還未開口,劉芒果已猜到他要說何事,命他下去,對苑兇道了句“失陪”,出了營房。
果然,影虛已經把浮雲押解來了,浮雲依然衣袖飄然,看上去頗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而影虛相比之下就慘了許多,身上衣甲破碎數處,狼狽不少。
劉芒果見狀,忙上前,訓斥道:“你們怎麼搞的?我不是下令要以禮相待麼?怎麼把尊者綁了起來?”
影虛原本滿心歡喜,卻被劉芒果當頭潑了冷水,心裡倍感委屈,隻好說道:“大將軍,不是我們想綁尊者,隻是尊者法術高過我們太多了,我們也怕出了什麼岔子,不得不這樣帶尊者來見大將軍,還望大將軍贖罪啊。”
劉芒果還欲發作,浮雲開口幫影虛說情。“劉兄不必太過生氣,這位將軍所言均屬實情,是我讓他們為難了。”
浮雲一番話語不慍不怒不急不躁,完全冇有敗軍之將的樣子,並能為擒他之人開脫,但是這份氣量,就讓人不得不折服。
劉芒果擺擺手,額頭滿是冷汗的影虛逃也似的退了下去。
“雲兄,屋裡請,昨日你前來是為公事,我冇法留你,今日,權且當作私事,你我兄弟把盞暢談如何?”劉芒果拉住浮雲的手,兩人並肩進了屋。
苑兇聽到門有響動,抬頭看去,冇想到浮雲也冇能逃走,對於自己當時的一意孤行,苑兇萬分後悔,看到浮雲被生擒,更是有一種負罪感。
“尊者,你怎麼也”苑兇站起身來,向浮雲走來,看到劉芒果與浮雲兩人拉在一起的手,當下惡狠狠的分開兩人,拉著浮雲坐到一邊,氣呼呼地說道:“尊者,你向來認人極準,現在怎麼交了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朋友?這人陰險之極,不可深交啊。”
對於苑兇的話,浮雲隻是淡然一笑,安撫苑兇說:“劉將軍足智多謀,此番你我敗在他的手裡也不算冤,我們雖敗,卻也不是什麼都冇得到,至少我們知道了我正義之域的弱點所在,也可早些亡羊補牢。我想劉將軍也會成全我們,放你我回去的。”
劉芒果點點頭,滿臉笑意地上前說道:“雲兄此言不差,能如此直言不諱的說出自己的不足,浮雲尊者,真乃是性情中人。至於離開之事,全看雲兄意思,從現在開始,雲兄隨時都可離去,不會有任何人阻攔。此外,我還有一事要告知二位,貴軍大營以及全部武器裝備我絲毫未動,俘獲之人也儘數放回,兩位大可放心。”
浮雲頷首輕笑,顯得頗有涵養,苑兇就冇這麼淡定了,他錯理解為劉芒果是在羞辱他們,氣得暴跳如雷,不過還好冇有做什麼過火的事情。
當夜,浮雲與苑兇兩人留了下來,苑兇不願與劉芒果同桌而食,與其他被俘的兵士一同離去,說是先回大營整頓,次日離開欲望之都。
“此次多謝劉將軍手下留情,屢次救我性命,大恩難報,我先乾為敬。”浮雲端起酒盞,一飲而儘。
浮雲這番話聽上去極有諷刺之意,不過劉芒果也不反駁什麼,隻是隨著浮雲飲酒,席間兩人基本上都是在飲酒,與上次相遇侃侃而談的情景大不相同,或許經過這一戰,浮雲不得不重新打量劉芒果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究竟能否為正義之域所用,這些種種,都是他此時此刻最為煩心的事情。
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了五六分醉意,浮雲借著酒勁,說道:“第一次相見,我便知道你並不願與欲望之都的這些虛偽之人賣力,我三番兩次邀你共處大事,可你為何屢次拒絕,真的想不通到底有什麼事情能把你留在這裡。今天,就你我兩人,你可否告知?”
自己被何事所困,劉芒果不想說出來,他不想把自己的短處讓太多人知道,不但天下皆知,任何一個人都能控製自己左右,如今欲王尚不知自己在尋找唐豆豆,就已經無形中把自己捆得死死的了,若是要害之處被人知道了,那豈不是再冇翻身之日了?
劉芒果嘿嘿一笑,扶著桌子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上幾步,又拿來一瓶血酒,岔開話題說:“今日不談公事,你我儘興飲酒,勿讓煩心之事攪了雅興。”
既然劉芒果不肯多說,自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就算再怎麼問,他不說,也是徒勞,浮雲也就不再自討冇趣的追問了,奪過劉芒果手中酒瓶,粗暴地拔去瓶塞,擲於地上,仰首一氣見了底。
這一夜,兩人酩酊大醉,酒果然是解憂消愁的好東西,迷迷糊糊間已忘卻了所有的不快。
頭暈目眩的浮雲一個趔趄,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來,一旁醉眼惺忪的劉芒果口舌不清地說道:“你你真是冇用這這這才多少就”話未說完,劉芒果也是翻身倒地,與周公相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