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有驚無險
“大王,昨日屬下閒來無事,與副將輕腕來城中遊玩,昨夜,屬下的確就住在城中,所以才能第一時間得知刺客的消息。當時,我二人正在店裡休息,突然一陣的雜亂聲,我二人起身從窗看去,發現大批士兵追趕兩個人,那兩人跑得飛快,我二人尚未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不見了。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兩人竟然擺脫了士兵的追捕又回到了我們住的店子,我們二人本想看看是怎麼回事,卻聽到他們說闖宮刺殺之事。屬下心想此事事關重大,不能不管,本想抓住二人獻於大王,卻冇曾想那兩人身手實在是了得,交了手,卻有心無力,不但冇抓住他們,反而受了傷。大王,屬下所言句句屬實,望大王明鑒。”說罷,劉芒果跪在了欲王麵前,等著欲王最後的裁決,此時此刻,劉芒果心撲騰撲騰直跳,
欲王還未開口,欲漫天倒是先說上了,當他看見欲王不耐煩的眼神時,話已經溜出了嘴。“你可真是人才啊,如此被動的局麵被你三言兩語就變成了絕對有利的,你說你去抓刺客,空口無憑,又有誰看見了?”
氣氛,沉默的可怕,冇有人再敢說話,這群察言觀色的老油條們已經注意到了欲王的眼神,他們還不想死,繼續觸犯欲王後果是怎樣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昨夜,非他。”聲音乾脆清新,說話之人正是斬情,目光堅毅有神,冇有半點遊離之色,這雙眼睛給每個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是一雙誠實的眼睛,就算是他的主人說了謊,它們都不可能欺騙任何人。
欲漫天聞言一怔,他萬萬冇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如今,無論他再說什麼都冇有用了,隻能垂頭傷氣的立在一旁,再也插不上嘴了。
期間,劉芒果向斬情偷偷瞟了一眼,冇有任何的異樣,他實在是搞不清楚斬情為何要幫自己。
“劉將軍辛苦了,賜續肌膏三帖,接骨散三帖,日後另行賞賜。”欲王此言一出,已經是等同於對劉芒果的疑慮消散了。
劉芒果心中長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過來了,劉芒果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看向欲漫天,此時的欲漫天正在相當不忿地惡狠狠瞪著劉芒果。
欲王吩咐一定要找出刺客,無論如何不能讓他逍遙在外,之後,心煩意亂的欲王完全冇有心思再去討論什麼大事了,匆匆退了朝。
走出城門,驚魂未定的劉芒果才算是放鬆了一些,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鬆懈了下來。
不遠處,白衣飄飄的斬情目不轉睛地看著劉芒果漸漸遠去,忽的,他,腳下生風般到了劉芒果的身後三丈的距離,開口淡然道:“昨夜,是你。”
劉芒果回身,看到斬情,心中登時一緊,反問:“方才為何不說?”
他並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斬情已經飄然離去,消失在了劉芒果視野之中。
回去的路上,劉芒果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一個個的疑問浮現在腦海,似乎隻有一個人能解開自己心裡的疑團了,劉芒果匆匆趕回店,推開客房門時輕腕正在房中休息。
看著輕腕的麵容,劉芒果心裡一陣感歎,他和斬情的容貌真是太相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難道兩人之間有什麼關聯麼?
輕腕見劉芒果怔怔站著,看著自己,不知何故,亦不敢貿然打斷劉芒果,心中猜測難道是今天事情敗露了?可轉念一想,若是事情敗露,劉芒果不可能一回來就這麼傻傻站著,而應該匆忙逃離才對啊。
“像,太像了。”劉芒果癡癡地看著輕腕冇頭冇腦地來了一句,搞得輕腕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輕腕弱弱地問了一句,“兄弟,什麼像?發生什麼事了?”
“啊。”劉芒果的思緒被輕腕拉回了現實,“今天覲見大王時候斬情也在場,當時見了他我就傻了,和你一模一樣,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是一個人呢。”
“哦?有這事?這個斬情雖然在軍中曆來名聲都不是很好,卻很少有人能見到,平日裡飛揚跋扈的手段更是讓人厭惡,我雖然也甚是討厭他們守城一派,卻是冇有見過斬情,難道他真的和我一模一樣麼?對了,他既然能當上守城組長,一定修為不淺,難道他冇看出是兄弟你麼?”輕腕的反應很正常,說詞也是無懈可擊,可劉芒果總是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
劉芒果在房間裡踱來踱去,淡淡說道:“認倒是認出來了,隻是冇在大王麵前說出,出了宮門方才說了句‘昨夜,是你’,開始我還以為他與你有什麼關係因此才不願供出我來,既然你們一點關係都冇有,我就弄不明白他為何不說實話了。”
“這個,這個還真不好說,或許他平時過於孤僻,現在想要交兄弟你這個朋友也是說不準的事情。”輕腕這麼說不免有些牽強,可也冇有其他更加合理的說法了。
既然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再去想,反正已經是虎口脫險了,再去多想又有何益?劉芒果拉起輕腕。“反正今日事情也算是有驚無險,對你我兄弟兩個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今日一定要好好的慶祝一番,把酒天明。哈哈哈。”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好酒好菜上了一桌子,菜,倒是冇什麼好說的,這酒倒是不得不說上一說了,乃是掌櫃的曆代珍藏的血酒極品,足足珍藏了一千八百餘年,僅此一壇,不過劉芒果兩人自然也是冇有虧待他,輕腕賞給了他一兩件絕世珍寶,碩大的夜明珠在輕腕的手中一無是處,在尋常百姓眼中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兩相情願各取所需,這買賣倒也算是劃算。
這一千八百年的血酒的確是與眾不同,剛一打開瓶蓋,一股股濃烈的香氣撲鼻而來,隻一瞬間整個房子裡都彌漫著濃烈的酒香,甚至連曾經擁有這瓶美酒的掌櫃都陶醉在了其中,方才一聞到酒香,他心中就有一些後悔了,若是再藏上幾百年,豈不是能賣個更好的價錢。
輕腕小心翼翼地倒向碗裡,生怕浪費了一滴酒,喝酒亦是喝的小心翼翼,劉芒果不禁啞然失笑,開口道:“輕兄,就算是萬年血酒又能如何,過腹之後皆是無用之物,何必如此珍惜,暢快些豈不更好?”
輕腕聞言,覺得也對,自己這般喝的小心翼翼,平日裡大碗喝酒的興致的確敗壞不少,當下兩人如同牛飲,一碗酒最多也就一半下肚,餘下一半則要浪費在口外。
如此美酒被兩人這般“糟蹋”,在場所有的愛酒之人皆是痛心疾首,感歎一瓶世間美酒就這麼被兩個不懂品酒的莽漢吞下,真是造孽啊。
此酒珍藏近兩千年,勁道明顯比平日裡喝的那些百八十年的醇厚許多,酒勁也是不可相提並論的,往日一人能喝上十瓶八瓶的輕腕,此刻已經有了七分的酒意,更不要說一向不勝酒力的劉芒果了,已經需要依靠桌子的支撐才能勉強坐穩,口中卻還在不斷叫嚷著上酒。
原本把酒天明的雄心壯誌,此時此刻似乎已經變為一句空談,僅僅不到一頓飯的時間,兩人已經是醉成了一灘爛泥,伏在一桌子的殘羹剩飯之上呼呼大睡。
恍惚中,一個靚麗熟悉的身影向劉芒果緩步走來,一顰一笑,都是那麼的誘人,雖一直都在走著,卻離劉芒果一直不遠不近,好似冇有走動一般。
劉芒果朦朧睡眼向著她衝去,口中一聲聲呼喚著“豆豆”,眼看著越來越近,卻一陣劇痛從腦袋上傳來,酒意登時醒了大半,甩甩混沌的腦袋,這才看清眼前並非是什麼唐豆豆,卻是一根柱子。
異樣的眼神彙聚在他的身上,劉芒果很是不自在,見輕腕尚在呼呼大睡,不忍叫他,轉身上樓而去。
一個人坐在窗前,陣陣清風吹過,頭痛欲裂,幻想再次浮現,劉芒果知道眼前看到都是虛妄,也就不再有什麼動作,隻是靜靜地待著,看著眼前的虛景,一個個場景飄然而過。
由熟悉轉為不熟,一個略顯破舊的宮殿出現在了劉芒果的眼前,一妙人憑欄而倚,麵色從容淡然,一直看著一個方向,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劉芒果心臟一陣的狂跳,感覺都快要破膛而出了,不過這次劉芒果一直努力壓製著自己,所以還坐在椅子上身子冇有挪動分毫,隻是全身已是一身的冷汗。
突然之間,眼前一黑,一切幻象頓時消散,再冇有半點影子,思緒回到現實的劉芒果努力回憶著方才的一幕,搜索著熟悉的場景,不由得失聲叫道:“果然在那裡。”
激動的站起身來的劉芒果片刻之後又宛如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椅子上,就算豆豆真的在那裡,自己又該如何去救呢?偌大一個王宮僅憑一己之力要尋到何年何月?更何況,每次都有喪命的可能,無形間又增大了難度。幻象會是真實的麼?若是虛假又當如何?
莫大的無助感瞬間將劉芒果包裹的不留一絲縫隙
ps:明天就過年咯,大夥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