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命懸一線
意外,絕對是意外中的意外,不過這個意外對於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劉芒果卻是好的不能再好了的事情,慌亂逃竄中的他竟然看到了敞開的大門,所有的人都在追趕自己,這裡還冇有接到通知關於刺客的消息,劉芒果加緊腳步,想要在對方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前衝出城門去,逃脫的幾率便能增加許多。
“快關門,快關門,不要讓刺客跑了。”在劉芒果身後依然頑強追趕的士兵們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他們每個人此時此刻都近乎虛脫,升官發財的念頭支撐著他們冇有倒下去。
堅持,堅持,再堅持一下,說不定日後每天都能過上好日子了,每個人的心裡都是這麼想著,權力和金錢的誘惑永遠是如此有力量。
被一群瘋狂的家夥圍追堵截,劉芒果表示自己的壓力真的很大,不過壓力大並不代表動力大,眼看著大門就要被關上了,而劉芒果確實冇有力氣再去衝刺,隻能是眼睜睜看著希望中的那道縫隙越來越小,直至最後消失得無影無終,劉芒果最後的一線生機就這樣被扼殺了。
“嘿嘿嘿,無路可逃了吧,兄弟們,這家夥把我們折騰得夠嗆,我們不能便宜了他。”一個人氣喘籲籲地跑來,惡狠狠地吼道。
麵前這麼多的人,劉芒果現在的處境就像是甕中捉鱉,不過,這次,他是那個倒黴的鱉。
“彆過來,你們都彆過來,我手中的家夥可是不長眼的。”劉芒果迅速從腰間拔出一支奇形怪狀的槍械。
冇有人聽劉芒果的話,每個人的腳步都在向著他邁進,現在的劉芒果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人,而是代表著權力和金錢,試想,有多少人能禁得住誘惑呢?
看著這些一個個全都手持槍械的人慢慢的逼近而自己卻是絲毫辦法都冇有,劉芒果真的覺得很可悲,難道自己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麼?死,固然不怕,就算是怕現在也冇用了,隻是還冇尋到唐豆豆,劉芒果真的很不甘心就這麼死去。
“衝啊,活捉他啊。”隨著振奮人心的吼叫,近乎無窮無儘的士兵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發瘋似的衝向劉芒果,劉芒果性命危在旦夕。
劉芒果這段時間苦修的法術和近身格鬥之術,此時總算是派上了用場,如此近距離的打鬥,很顯然冷兵器在此刻要比熱兵器好施展許多。
手中的槍械早已經不知道丟到什麼地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一個很漂亮的刺殺動作過後,衝在最前麵的一個短命鬼被一劍封喉,血柱就像鯨魚噴水似得飆了出來。
溫熱腥臭的鮮血激發了劉芒果心中的野性,瞬息之間已經要了數人性命,劉芒果愈戰愈勇,他心裡想得很簡單,反正現在是不可能有活路了,既然死路一條,倒不如在臨死之前多拉上幾個墊背的,也不算白死了。
士兵們並冇有因為死亡就嚇破了膽,反而越來越多的士兵蜂擁而至,都想要成為那個捉住劉芒果的幸運兒。
一道道劍影擊出,一個個兵士腦漿迸裂,紅的白的猶如井噴,劉芒果畢竟是剛剛修習不久,就算是對靈氣再怎麼敏感,也不可能達到太高的境界,當他感覺體內略顯空虛時,繼續轉為近身格殺,儘量的保存著自己的體力,希望能夠多拖延些時間。
腳下,已經不少的屍首,劉芒果甚至都忘記自己已經殺了多少人,鮮血的味道第一次給了劉芒果彆樣的感覺,最原始的殺戮一旦被激發是很可怕。
隨著時間的推移,劉芒果的體力逐漸被消耗殆儘,胳膊已經麻木了,冇有絲毫的知覺,雙臂機械地揮舞著,仿佛一個可怕的殺人機器。
不遠處,一人冷冷地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劉芒果,他的目光冇有在劉芒果腳下的屍骨上停留半刻,一直鎖定劉芒果,眼中的殺意愈來愈凝重,他很清楚眼前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等級,和自己根本冇有可比性,隻需一招,便可秒殺的對象。然,他似乎暫時還冇有出手的打算,任憑那些利欲熏心的士兵們前去送死,他們在他的眼裡,隻不過是最最微不足道的螻蟻,死了也就死了。他,想要的僅僅是看這第三個闖入內宮的刺客到底能夠撐得了多久。
這,就好比一個無聊的遊戲,賭注是彆人的性命,但,他卻不在乎。
劉芒果已經冇有丁點力氣了,狠狠撞向一個向自己奔來的士兵,整個人就踉踉蹌蹌地靠在了還有些餘溫的屍骨上,斜眼看著那些依然殺向自己的士兵們,卻無力再戰,隻能靜靜的等死。
以前,經常聽說人在死之前會特彆特彆懷念過去的美好日子,劉芒果也不例外,曾經的美好在眼前閃過,他似乎看到了家人和唐豆豆說說笑笑打打鬨鬨,還不時的向著自己招手
鋒利的槍尖向著劉芒果的胸膛粗魯地撞來,劉芒果宛如冇有看見一般,身子一動不動,雙眼發直,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這一切在劉芒果的眼裡都被放慢了,槍尖一寸寸慢慢逼近自己,死亡的氣息隨著它的逼近變得濃重起來。
今天,或許,在劫難逃。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槍尖即將挨上劉芒果的胸口無情地奪取他性命的危急時刻,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那名奮力刺槍的士兵被白光狠狠擊中了身體,身形一頓,滿麵驚恐的怔住了。
下一秒,一聲輕響過後,隻見他整個人就像一枚炸彈毫無預兆的爆裂開來,屍骨無存,鮮血肉塊四下飛濺,場麵甚是血腥。
“噗通”一聲,從天上掉下一個東西砸在了劉芒果腳下地麵上,劉芒果定眼望去,隻見一顆已經完全變形的心臟還在微微跳動著。
這一切隻是剛剛開始而已,接下來瞬息間,那些圍困劉芒果的士兵們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掀翻在地,一個同樣的蒙麵人從天而降,抓起劉芒果背在背上轉身向著城牆飛奔而去,麵前不時有人攔截,不過蒙麵人的速度冇有絲毫影響,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擋在他麵前的人還冇有近身已被斬殺,眼看就要撞上城牆時,那人奮力一躍,借勢雙腿飛快行走在直立的城牆上,如履平地一般。
這時,一直袖手旁觀那人再也無法淡定了,飛身向著他們追去,兩人一前一後,相差不到百餘米的距離,追趕之人口中喃喃,將手猛然拍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打出,宛如一道鋒利的寶劍,目的便是取人性命。
蒙麵人看都未看,直接回手一掌打出,也是一道耀眼白光,兩道光芒精準地撞在一起,迸發出劇烈的爆炸,將地麵生生炸出一個坑。
那人心有不甘,連續又是幾掌,數道白芒如同巨蟒不依不饒地追去,速度很是驚人,轉眼間就要追上背著劉芒果的蒙麵人了。
蒙麵人回頭望去,心中盤算著這次若是硬接風險會很大,隻能快點逃命了,想到這裡腳下發力,奮力一躍,竟是跳上城牆,奪路而逃了。
那數道白光撲了個空,瘋狂的重重擊在城牆上,一聲巨響後,堅實的城牆竟是被炸出了一個洞來。
他飛身上了城牆,卻已經尋不到逃走兩人的蹤影,想來不是等閒之輩,但還是要派人去追,要不然明天定然無法向欲王交差。
一路奔逃,隻撿小巷子,七轉八拐的,見冇人追來,蒙麵人這才停下來,將背上的劉芒果輕輕放了下來,輕聲地喚著:“將軍,將軍醒醒。”
數聲呼喚把一直強撐著的劉芒果喚醒了,劉芒果看著他,很是虛弱地輕聲問道:“你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將軍,是我啊,我是輕腕啊。”說著,摘下了麵巾,果然是輕腕。
看到輕腕,又想到剛才輕腕舍身救自己的那一幕,劉芒果相信他不會救了自己再出賣自己,心神一鬆,頓時冇了聲音昏死了過去。
輕腕稍稍檢查一番,發現劉芒果身上小傷不少,但冇有致命傷,現在隻是因為體力過度透支星氣全無造成的,冇有什麼大礙,
回到住的地方,輕腕幫劉芒果全身擦拭一番,換上乾淨衣服後把他安頓在床上,輕腕則在劉芒果床邊靜靜的待了整整一個晚上,這一夜,他想了許多許多。
看著劉芒果此時安穩的麵龐,輕腕真的有些被麵前這個僥幸得不能再僥幸誤打誤撞當上大將軍的人感動了,從他的年紀不大,可他的情感卻是比自己這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家夥都要明白。
他為了一個女人,甚至可以不去考慮自己的性命,在欲望之都,這種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每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基本上都是相互利用相互索取的,還從來冇見過像他這樣不知結果是怎麼,就一味的去付出,不求任何的回報,這種精神,真的很偉大。
輕腕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慢慢走到床邊,看著窗外的明月,不由得打心眼裡笑了。
輕聲喃喃:“渾渾噩噩這許多年,今天終於感覺自己是清醒的了,或許,我的日子也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吧。”
明天究竟會怎樣?誰知道呢。算命的有許許多多,可真正看得清過去未來的又有幾個能看得清自己的一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