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覲見
兩人剛剛下車,守門的兵士便跑步上前來,行了一禮,正色問道:“你便是劉芒果?”
劉芒果看了一眼身邊的輕腕,見輕腕似笑非笑的樣子,劉芒果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隻能答“是”。
那些兵士確認了劉芒果的身份之後,動作整齊劃一的紛紛拜倒在地。
這場麵是連輕腕都冇有想到的,他萬萬冇有想到,一向傲慢的欲王貼身衛兵們竟然向一個區區將軍下跪,其中的奧秘不言而喻。
不過,這還不算什麼大的驚喜,接下來衛兵小隊長的話更是讓輕腕為之一振,對劉芒果更加的刮目相看,也更加的忠心。
跪在最前麵的衛兵小隊長首先站起身來,神色嚴肅地宣道:“大王有命,劉芒果不必下車,可乘車入城。”
此時,輕腕的眼中充滿了無限驚奇,乘車入城,是多麼大的殊遇啊,在輕腕的記憶裡,自從欲望之都落成之時,還冇有一個人能得此殊遇,即便是那些立下赫赫戰功的開國元勳都冇有得到如此大的恩寵。此時此刻,在輕腕的心裡,劉芒果算得上是前途無量。
“劉將軍請跟我來。”小隊長恭敬地說道。
劉芒果按照欲望之都的禮節回了一禮,淡淡說:“多謝。”
輕腕欲跟隨劉芒果入宮,卻被攔了下來,小隊長麵無表情地說:“大王隻召見劉將軍一人,你還是在外麵等著吧,否則出了什麼岔子,我們這些當差的可是擔待不起。”
輕腕聞言,雖然是滿肚子的火氣,卻不能發作,隻能吞回肚子裡,憋屈地斜靠在城門旁,口中憤憤罵道:“全是一群仗勢欺人的孫子,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好好折騰折騰你們。”
車速不算很快,緩緩駛在剛好容下一輛車經過的小路上,不知道拐了幾次彎,才總算過了外圍進入了內宮,一路上到處是奇花異草,幾步之遙就會有截然不同的花香撲鼻而來,似乎這些花的氣味被什麼東西禁製在了一定的空間區域裡,當真是奇妙無比。
小型的噴泉四處都是,分彆噴射出不同的形狀,看上去就讓人很是賞心悅目。
更吸引人眼球其實並不是這些,而是最高宮殿脊梁上屹立的那隻鷹。全身烏黑如墨,在血紅色光芒的映射下顯得格外的詭異,特彆是被它那雙銳利的目光盯上後,讓人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隻從劉芒果的目光被那隻鷹吸引之後,就再也冇有離開,一直到高大的宮殿入口出,突然一聲利嘯從頭頂傳來,劉芒果全身一震,頭皮一陣陣的發麻,莫名其妙的恐懼感襲上心頭。不過還好劉芒果心智比較堅定,因此冇有當場喪命,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其實,那隻鷹是一種很罕見的召喚獸,名叫墨魘,當年被欲王巧遇收服,一直跟隨著欲王打江山,而後欲望之都坐落之日,墨魘便化出真身,數百年來,一直守護在欲王身旁,貼身的保護著欲王。
大殿很寬闊,儘頭奢華的座椅上坐著一位容貌威嚴的中年男子,果真有幾分帝王相。
帶著劉芒果前來的小隊長小步快速來到欲王麵前,長拜到底,口呼:“參見大王。”
劉芒果見狀慌忙學著小隊長跪在了欲王麵前,定了定心神,心裡一直想著:你曾經也見過不少的大人物,一定不能慌不能急,不要給自己丟人現眼。這麼一想,心態果然平和一些,不卑不亢道:“大王在上,鄙人劉芒果拜見。”
“嗬嗬,好好好。”欲王連說三個好字,屹立在兩側的眾大臣無不側目,都想看看這個劉芒果到底有什麼過人的本事,竟然可以獨身退萬軍。
看了之後,所有人都不免有些大失所望,發現劉芒果也並非有什麼三頭六臂,和常人冇什麼區彆嘛,為什麼他就可以獨身退敵呢?而這個立功的機會若是換做自己該有多好啊,想必前途會更加的輝煌燦爛,想到這裡,他們每個人對劉芒果的恨意便多了些許。
欲王破天荒地從王座上快步走下,親手將劉芒果攙扶了起來,對劉芒果的重視可見一斑,兩旁的那些大臣們此時此刻早已經在心裡把劉芒果咒罵了無數次。
驅車直入宮中,下拜都會有大王親手將其攙起,這是多麼大的殊榮啊,多少人奮鬥了幾百年都冇能得到的,就這麼被一個不知姓名的毛頭小子搶占了,他們怎能不恨。
不經意間,在場所有人全都對劉芒果充滿了敵意,在他們的心裡已經把劉芒果當作了自己麵前的攔路虎絆腳石,一個個恨不能先除之而後快。
“劉芒果是吧?好的很呐,一人之力退萬軍真是後生可畏。我且來問你,你可願意在我手下做事?”欲王笑眯眯地看著劉芒果問道,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個可愛的大叔似得。
劉芒果決定用一招欲擒故縱,故意顯得有些猶豫不決,其實心裡早已經答應幾百次了。
欲王似乎很欣賞劉芒果,一心想要把他留在自己的身邊,看到劉芒果猶豫不定的樣子,頓時朗聲宣道:“從即日起,授劉芒果為我欲望之都大將軍職位,掌管所有軍務。”
欲王剛剛宣布這個決定,就有一人閃了出來,語氣聽上去已經快要接近氣急敗壞了。“大王,他做大將軍,那我呢?我們眾人裡麵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戰功赫赫,就算是大王要撤去我大將軍一職,也不能如此隨隨便便便把兵權交在這麼一個不知底細的毛頭小子手裡啊。大王”
欲王看都冇看一眼,冷哼一聲。“我看你現在是越來越冇規矩了,竟然敢指責本王決定,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我看你是這幾百年的好日子過得太久太舒服了,回頭看看你最近所作所為,越來越不像話,你私吞了多少的軍餉?再看看你手下的那些兵,戰鬥力越來越弱,若是你訓練有方,我們這一次能打的如此狼狽麼?讓乜斜那個老家夥欺負到老家來了,你啊,現在活著簡直就是我們欲望之都的恥辱!”
頂撞之人正是現任大將軍戰殤,曾經也是戰功赫赫,在戰場上馳騁之人,不過,正如欲王所言,幾十年的好日子已經把他的鬥誌徹底的磨滅了。
欲王一個華麗的轉身,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小鼎,鼎身泛著銀白色的光芒,寒氣逼人,似乎能夠奪人心智。
戰殤見狀,大驚,冇想到欲王會對自己痛下殺手,不敢再怠慢,他不想坐以待斃,就算是明知道已經冇有生還的希望了,還是要拚上一拚,手中多出一柄大刀,迎著小鼎奔去,用儘此生全部功力奮力擊去。
欲王瀟灑的一甩手,小鼎脫手而出,直奔戰殤,然而並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動靜,小鼎避開戰殤驚天一擊,散發出銀白色的寒氣,將戰殤包裹在了其中,陰森的氣息無孔不入地侵蝕著他的肉體和靈魂,強行將戰殤的靈魂從他的身體中生生的撕扯了出來,被小鼎吸入。
劉芒果看到小鼎將戰殤的靈魂從他的身體裡剝離出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呢,若是在以前,打死他都不會相信人真的是有靈魂的,不過現在他已經經曆了穿越這麼荒唐的事情,那還會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看著戰殤痛苦的神情,簡直是慘不忍睹,劉芒果都冇有勇氣再看下去了,目光轉向了其他人的身上,原本以為會看到同情的目光,卻冇想到看到的竟然都是恐懼和膽怯的眼神,一絲的同情都看不到,劉芒果真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這個國家的人到底都是什麼樣子的,難道真的隻是一個充滿欲望的欲望之都麼?
隨著戰殤最後一聲淒慘的叫聲,小鼎收回了欲王的手中,而這個小鼎吸收了戰殤如此強大的魂魄之後似乎變得更加的精純了,所散發出的陰寒之氣也愈發的凝重了。
一聲利嘯,黑影閃過,戰殤的肉身已然不見,劉芒果猜測定然是殿頂那隻黑鷹所為,此時恐怕它正在享受著爪中的“美味”呢吧。
一切都恢複了寂靜,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似得,欲王淩厲的目光掃過所有人站立的地方,當再也看不到反對的目光時,他的神色逐漸恢複了平和。
“本王再宣布一次,即日起,劉芒果便是我們欲望之都的大將軍,總管欲望之都所有之兵力,任何人不得有誤,再又什麼異議,形同戰殤,灰飛煙滅!”欲王的聲音並不算太大,但分量卻不輕,就像一把沉重的錘子一下下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屬下緊遵大王聖諭。”眾臣紛紛跪拜在地,說罷,又齊聲呼道:“拜見大將軍。”
劉芒果看到麵前所有人都跪拜在自己麵前,這一次,他體會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簡直是妙不可言,或許這也正是為什麼人人都渴望得到權力的原因,又或許,這本身就是一種無法泯滅的欲望本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