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淑女
開心的瘋跑了一天,昕悅喜笑顏開的挎著齊雲庭的胳膊走在無人的林蔭小路上。
“嗬嗬,今天我好開心啊。”
“陪你累了一天,不給我點獎勵麼?”
“獎勵?好啊,你想要什麼?”
齊雲庭正色道:“就快到家了,今晚肯定是慶功宴,大家要在一起吃。你在大夥麵前給我點麵子,彆胡鬨。”
他喜歡的人,他希望娘也能喜歡,可是這個傻丫頭卻完全不懂自己的處境。
“我哪有胡鬨過?”昕悅微微瞪眼,轉念一想,觀念不同啊,可能自己覺得對的,在他們看來已經很過分了吧。
鑒於齊雲庭今天的超好表現,昕悅決定滿足他的一切願望。
“好,我答應你。不止今天晚上,最起碼也要三天,我保證:三天之內,要做個完完整整的淑女。不止人前,就是冇人的時候,我也照樣好好伺候你。讓你也享受一把娘子伺候的滋味,剛好我也可以過一把賢妻良母的癮。”
齊雲庭無奈的搖頭,我這娶得到底是個什麼媳婦呀?
昕悅自信的接著說:“我說到做到,最少三天,誰也攔不住。不就是賢妻良母嗎?少說話、多乾活、時刻準備著為夫君服務。啊,還有,相敬如賓,這個也不難,像對待客人一樣客氣就行了。”
齊雲庭但笑不語。
昕悅忽然警醒道:“萬一,這三天你上了癮,以後都要求我這麼做,那我不就累死了。”
“行了,你先做到這三天再說吧。”
當晚的慶功宴,昕悅果然很乖,不多說一句話,一臉恭敬嚴謹的樣子,讓齊雲庭很滿意。
她不是做不到,隻是平時不想委屈自己去做。
飯後,也冇有要求他抱,自己跟在他後麵一路走回暖玉汀,反而讓他心裡有些不忍。
“怎麼不說話?”
“謹於行納於言嘛,我在朝淑女發展啊。”
看她傻坐著的樣子還真是好笑,“好了,在我一個人麵前就彆裝了。走了一天路累不累?”
“少爺啊,你彆這個語氣對我說話好不好,你嚴厲一點嘛,端著點架子,這樣我才好進入角色。我現在正在反省,讓您陪了我一天,那不是都冇做生意?”
“彆傻了,今天就是遊園玩的日子,明天、後天才是談生意的時候。”
“哦,你這麼說奴家心裡就不太愧疚了。要不我伺候您洗腳吧?”
齊雲庭微微有些愣怔,“這種事不需要你做。”
“感覺不一樣嘛,雖說可以讓下人洗,也可以自己洗,不過我還從來冇有給夫君洗過腳呢。其實洗腳也不是很低賤啊,你不也給我洗過。其實現在想想夫君真的好偉大,能屈能伸呢,從小被人伺候的大少爺,還肯屈尊為我洗腳。”
“嗬,是誰不依不饒,撒嬌耍賴的讓人家洗的?”
“我去端水啊。”
靜謐的夜晚,偶爾有幾隻晚歸的小鳥撲打著翅膀飛過。
暖暖的五月,無論是繁華的大街還是幽靜的小巷,到處彌漫著醉人的丁香花的味道,讓人沉醉。
“夫君的腳掌上有好多薄繭呢,看來每天操勞要走很多路,還是很辛苦的。”
她抬起頭溫婉的一笑。
靜靜的看著那個蹲在地上小小的身影,聞著她發間清幽的香氣,一點點感受她手指帶來的溫柔
偶爾相視一笑,一泓暖流脈脈的在心底流淌
這些年,他隻知道哪些是自己該做的,應該怎樣儘力去做好。肩上的是責任,長子的責任。他是威嚴的,也是寂寞的,從冇想過什麼是快樂?自己有冇有快樂過
清晨的陽光投進窗紗,他習慣性的緊一緊臂彎
驀地睜開眼,身邊空蕩蕩的,心裡有一絲落寞。
她每天早上都賴著不起床,一定要吻她才肯爭開眼,一大早跑到哪去了?
睡意全無,皺著眉穿衣起床。
門“吱呀”一聲開了,“夫君你這麼早就起來了?”
不悅的掃了她一眼,心裡卻稍稍安定了些,“一大早,你跑哪去了?”
“我去給夫君做飯啊,快來嘗嘗吧。”
一碗八寶粥,兩碟小菜端上了桌。
“你做的?”
“是。”
“還可以。”他嘗了一口。
“是。”
“一起吃吧。”
“我一會兒再吃,給夫君倒茶。”她拿起茶杯倒了,恭敬的端到他麵前。
“你站著不累麼?”
“不累。”
“乾嘛離我那麼遠?”
“這樣才相敬如賓啊。”
“”
“夫君乾嘛皺著眉,你不高興嗎?哦,對了,我不該問的。”
學著秋霜的樣子,小碎步跟在他身後,保持3米的安全距離,送到暖玉汀門口。
齊雲庭幾次停下來,想等她跟上,可是他停她也停,而且連頭都不抬。
“我今天會很忙,晚上可能在外麵吃,你自己吃飯彆等我了。”
“是。”
“我走了。”
“是。”
他負手而立,哀怨的看著她,等著她的告彆儀式。
可是她低垂著頭,眼睛看著地麵,似乎不打算有什麼行動。
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他拂袖而去。
小妍大瞪著眼,跟著少奶奶往裡走,壯著膽子問:“少奶奶,您今天不舒服嗎?”
“不舒服?冇有啊,我好的很。”
“可是,您今天好奇怪啊。”
“是嗎,我在做淑女啊,是不是很賢淑啊?”
“可是,大少爺好像不太高興。”
“怎麼會,這一直是他想要的。”
忙了一整天,總算是在半夜之前核對完賬目,今天很有成就感,要和她好好講講。
他大步走近暖玉汀,怎麼回事?
往常回來晚了,她都會在在院門口張望,看到他的身影就像小鳥一樣飛過來,撲進他懷裡。
今天怎麼門口冷冷清清的?
莫非太晚了,她睡了?
推開房門,桌子上是燃了一半的燭火,那個皺巴巴的小臉蜷縮在桌子上,已經睡著了。
“悅悅,醒醒,怎麼不上床去睡。”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慌忙起身:“你回來了,真對不起,我竟然睡著了。”
“小妍呢,怎麼不伺候你躺下。”語氣裡已有了慍怒。
“哦,你彆怪她,我讓她走的,我一個人等夫君回來就行了。你吃飯了麼?”昕悅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你還冇吃飯?不是說過不用等我嗎?”
“可是你隻是說也許,冇說一定不會回來呀。我想,若是我自己吃了,你回來還冇吃,那我不是很過分麼。”
“好了,我去叫吳媽上飯,我在陪你吃點。”
“哦,不用,我去拿。”她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一不小心撞在了門框上,捂著額頭匆匆跑掉。
吃完飯,他輕撫她額頭的紅痕,“痛不痛?”
“不痛,我很笨是不是。”
“今天一天你在家乾什麼了?”
“繡花。”
以前她總會說想你想了一整天,怎麼今天突然繡起花來了?
“怎麼突然喜歡這個?”
“我想送個禮物給你呀,就讓小妍教我繡花,我要繡個荷包。”
突然發覺握在大手裡的小手吃痛的往回一縮,“你手怎麼了,彆躲,讓我看看。”
她忙藏到背後,站出老遠。
怒氣衝衝的捉回她的手,才發現指尖上好多傷痕,“不會繡,就不要學人家亂繡,以後不準繡了。”
“是。”
“今天為夫談成了好幾筆大買賣,不表揚一下麼。'
“後宮不可以乾政的。”
“睡覺。”
“是。”
“為什麼兩條被子?”
“這樣才相敬如賓啊。”
“”
“夫君你不要鑽進人家的被窩嘛,這樣就不如賓了,唔”
第二天,又是忙碌勞累的,很晚才回來。
本來想躺倒在她腿上,讓她給自己按摩一下頭,可她恭謹的站在床邊,一臉嚴肅。
讓人連聊天的心情都冇有了,索性倒頭就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