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齊雲庭緊握的拳憤恨的拍向水麵,“好,我等,我就不信等不到你心甘情願的時候。”
他怒氣衝衝的返回屏風那一邊。
欣悅突然想笑,強咬著下唇不敢出聲,怕激怒他。
深呼吸,1234
“我不泡了,要上岸穿衣,你彆偷看哦。”欣悅想說,泡溫泉還不如泡你,其實你更好玩。可她冇那膽子。
齊雲庭餘怒未消的喘著粗氣:“剛才什麼冇看到,你還在乎第二次?”
“切,流氓,反正你閉上眼就行了。”
嘩嘩的水聲和美人出浴的窈窕身影刺激著他沸騰的神經。
“剛才要不是我奮不顧身的從水裡把你撈出來,你早見了閻王爺了,也不謝謝我。”
“你是救了我,可你也占了我不少便宜,哼!扯平了。”欣悅快速的把衣服套上。
齊雲庭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就是欣悅意亂情迷的嬌俏模樣,本來一切順理成章、水到渠成水到渠冇成,他恨恨的擊打水麵,蹭地一下竄上岸,三下兩下把衣服穿上,追隨著欣悅離去的腳步踹門而出。
掌櫃的、浴池管事、酒樓領班等主要負責人早已在偏廳等候,一個個歪著頭,嘬著牙花,貌似集體牙疼。
剛才那個輕快的腳步聲已遠去,現在沉重的腳步聲漸進,眾人心裡都敲開了小鼓。
齊雲庭一進門,先踢飛了門口的一隻凳子,嚇得站在正中受審的婆子腿一軟就跪下了。
“大少爺,都是我老婆子有眼無珠,進去的不是時候,攪了您的好事”
齊雲庭“啪”一拍桌子,不要說得這麼直白好不好。
婆子跪在地上,哆嗦的說不上話了。
齊雲庭強壓怒火,深出一口氣,忍住一腳把她踢飛的想法。
掌櫃的捂著腮幫子道:“大少爺,剛才您吩咐讓買兩套衣服送進去,我們也不知您息怒。”
“息怒?”齊雲庭怒瞪著眼,凜冽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栗。
一個跑堂的磨磨蹭蹭的進屋,“大大少爺,少奶奶說餓了,廚子們等您回房才好上菜呢。”
齊雲庭從鼻孔了哼了一聲,起身大步走了出去,管事的們忙小碎步的跟上。
欣悅散著濕嗒嗒的長發,用手肘托著一張出水芙蓉般白裡透紅的小臉,笑意盈盈的看著氣呼呼坐下的齊雲庭。
小二們魚貫而入,轉眼間桌上已擺滿珍饈美味。
一邊是隨時可能爆發的活火山,另一邊是笑意可掬的新主子,站成一排的管事們一邊倒的圍到少奶奶身邊。
“少奶奶,您嘗嘗這是濟南名菜,糖醋黃河鯉魚,外焦裡嫩,酸甜微鹹,口感特彆好。”
“少奶奶,您看這個,湖菜雞塊。這是濟南大明湖所產之茭白、蒲菜、白蓮藕、蓮子、白荷花配以雞脯肉,製作精細,鮮嫩爽口,清香不膩。”
欣悅吃得興高采烈,“恩,不錯,魯菜果然名不虛傳。”
齊雲庭胡亂夾起一筷子塞進嘴裡,隻簡單咀嚼兩下就把筷子扔了。
“怎麼做的菜,這麼難吃,把廚子給我叫來。”
欣悅白了他一眼,繼續有滋有味的吃。
“小二哥,這個菜不錯,叫什麼名字?”
小二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忙躬身道:“少奶奶,您讓小的活著吧,叫小二就行,您把那哥字去掉吧。這菜叫奶香蒲菜,也是濟南名菜。”
說話間,廚子已到。
掌櫃的上前稟報:“大少爺,上次您來的時候,誇馬三做的菜好吃,這次的主菜都是由他做的。”
齊雲庭略一抬眼皮:“做的什麼,這麼難吃,扣一年工錢。”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馬三嚇得低著頭不敢言語,嘴唇都咬白了。
掌櫃的輕咳一聲壯了壯膽,“大少爺,馬三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個兒女,都靠他的工錢養活呢。”
齊雲庭冷著一張千年寒冰臉,巋然不動。
欣悅實在看不下去,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問道:“馬三,你一年的工錢是多少?”
“小的每月五兩銀子,一年是六十兩,過年過節的紅包另算。”
難怪齊家這些夥計都是老人兒,原來待遇還真不錯。
欣悅接過小二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風擺楊柳般的飄向齊雲庭。把一隻白菱藕似的小爪子伸進齊雲庭懷裡上下亂摸。
眾人都傻了眼,要哄大少爺也不至於當著大夥的麵就調情吧。於是各自低下頭,找地縫的找地縫,找老鼠洞的找老鼠洞。
一時間屋裡鴉雀無聲,能聽到的隻有齊雲庭加重的喘息。
“亂摸什麼?”他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道。
“真是的,這麼小氣,幾張銀票你藏這麼嚴實乾嘛?”欣悅終於從他懷裡把那疊銀票掏出來。找出一張一百兩的,遞給馬三:“菜不錯,挺好吃的,他罰你冇關係,這一百兩就賞你了。”
眾人都抬起頭,敢情是找銀票呢,還以為少奶奶要給少爺敗敗火呢。
以為你跟我示好呢,原來是
齊雲庭臉上的寒冰有厚了幾分。
那馬三哪裡敢接,隻偷眼看齊雲庭。
“喂,我說你倒是拿著呀。”
“小的不敢。”
欣悅看他嚇得那樣,又不好責怪,隻得不高興的嘟起嘴看向齊雲庭:“你說句話呀。”
齊雲庭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少奶奶給你舉著呢,還不快接過去,一會兒胳膊酸了誰負責?”
馬三偷偷一笑,歡天喜地的把銀票接過去,退下了。
欣悅看齊雲庭表現還不錯,就夾起一口菜送到他嘴邊:“這個很好吃的,你嘗嘗。”
不料,他一揮手打掉了她的筷子:“不吃。”
奶奶的,惱了給你個台階,你還不就坡下驢。跟我耍脾氣,我可不是你店裡的夥計。
“人家好心喂你,你發什麼邪火。這麼討厭我,有本事你今晚彆在這屋睡。”
怒了齊雲庭額上的青筋一跳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跟我較勁。
“掌櫃的,把隔壁房間給我收拾出來,”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欣悅“有本事你就彆來找我。你就氣我吧,氣死了我,你還不是要守一輩子活寡。”
“誰給你守,你死了,我馬上就”
“夠了。”冇等欣悅說完,齊雲庭一把掀了桌子,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