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淋琳:此情不過煙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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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先更女配的番外而且是個癡情女配,此番外略長
“小姐,小姐您走慢一點兒,小心摔倒了,到時候老爺還不砍了奴婢的頭,”青雲跟在我的後麵,快步想要跟上我的步伐,連忙喊道,
這個丫鬟,怎麼還是一副沒大沒小的樣子呢,
我回過頭,衝她咧了咧嘴,吐了吐舌頭,一臉笑意的說道:“本小姐才不呢,難得上元節能出來玩玩,還要限製速度,再說了,能有幾個人知道本小姐就是陸淋琳啊,”
“小姐,那邊有人猜燈謎,你要不要去猜猜,你看她那兒的蓮花燈、龍燈、宮燈、紗燈、花藍燈、龍鳳燈什麼的,一大堆,而且都好漂亮,好精致,小姐”過了一會兒,耳邊又是青雲的嘮叨聲,突然覺得有些煩人,便沒有等她說完話,我就朝著猜燈謎的方向跑去了,
真的和青雲說的一樣,蓮花燈、龍燈、宮燈、紗燈還有一些連我都不知道的花燈,居然那麼多,而且個個都小巧玲瓏的,那麼漂亮,那麼精致,
“下一把不知道誰來參加呢,”站在台上的那個先生滿臉笑意的開口,說道,“剛剛那位公子和小姐可真是猜的厲害,下麵誰來呢,”
“我,”有一個聲音,和我異口同聲,同時響起,
我順著聲音望去,是一個比我大一歲左右的男子,他長得十分好看,發絲三千散落於肩上,身上穿著一件瑩藍色的衣袍,袖口處繡著幾朵花兒,像是我從書上看來的鳶尾花,他長得真的很英俊、很英俊,腦海裡不自覺的想到了漂亮二字,可是這是形容女人的
我們倆往台上又同時走了上去,那位先生變開始出題了:“上身是小山,下身是大山;二字相結合,全身都是山,打一字,”
應該是嶽,怎麼想的,我便怎麼開口了:“嶽,”隻是沒有想到,那個公子居然和我同時開口了,
“孔明何以能借箭,打一天氣,”
諸葛孔明借箭,腦海裡一轉,立即說道:“霧天,”
奇怪,他怎麼有和我同時開口了,也不知道讓讓我,
或許是在家裡當慣了大小姐,連爹爹對我也是言聽計從,眼前這個公子,基本上是第一個,
“四時漫江皆碧透,打一離合字,”
四時滿江皆碧透“四時”應該就是四季十二月,“十二月”可以組合成“青”;“漫江皆碧透”寫的應該是“水”景,
“十二月水清,”
我當即喊出口,可是為什麼那個公子總是能和我同時說出來,
撅了撅嘴,心裡有些不悅,
“踏花歸來蝶繞膝,打一中草藥名,”那位先生又笑了笑,接著出題,
什麼,草藥名,那我是必輸的了我這個千金小姐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東西,怎麼會知道啊,
“香附,”旁邊的公子再度開口,
我目光疑惑的投過去,仔細打量著他,奇怪啊,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富人家的孩子,可是正常的富人家不應該都不會知道麼,
唉,一個十分小巧,而且漂亮美麗精致的花燈便到了那個公子的手裡,我挫敗的的走了下去,看著青雲,
“小姐,沒有事情的,您也不知道草藥名字啊,所以這把就當他是僥幸贏的,”青雲看著挫敗的我,停止了叨叨,安慰著我,
我歎了一口氣,說道:“肯定是他僥幸贏的,本小姐是多麼的聰明,”
“不知小姐叫什麼,”我剛剛想要離開,剛剛那位公子便不知何時到了我的身邊,溫和的笑了笑,上下打量著我,
今天是喜慶的節日,但又不是我的大婚,所以就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裙,頭上的青絲梳成了我最喜歡的傾髻,帶著一朵藍花,好像就是鳶尾花吧,迷迷糊糊的就戴了上去,也沒有多管,耳墜子是青雲帶的,翡翠碧玉,
想了想,我就如實告訴了他:“陸淋琳,”看你知道後後不後悔,心裡一股得意的感覺用了上來,殊不知,這真是莫大的可笑,
“陸淋琳,”公子帶著笑意念了一遍,仿佛從我見到他開始,他就一直在謙謙地笑著,“原來是陸尚書的女兒,失敬失敬,”
嗬嗬,看他的樣子我就知道,要麼是富商家的兒子,要麼是官臣家的兒子,直到我爹是刑部尚書了吧,看哪天如果你進了刑部,我肯定讓爹爹狠狠罰你,
我腦海中生出了那種想法,輕笑著問道,“你叫什麼,”
他接著笑了笑,說道:“小姐大可放心,我是不會進大牢的,”
答非所問,除了皇室宗親,誰還沒有進大牢的時候,
“在下姓歐陽明,”
“,,,”他居然是皇帝的小兒子,,怎麼可能,,
接著,他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舉起了腰間的一個玉佩,我才可以相信原來,他真的是皇上的小兒子那枚玉佩,用了上等的和田玉,再加上那個大大的“明”字,我不信也得信了,
“臣女見過五皇子,五皇子千歲千歲千千”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將我笑著扶了起來,說道,“這裡是民間,回來被彆人聽到,指不定會是什麼樣子呢,”說完,他臉上仍是掛著謙謙的笑容,我通紅了臉,連忙將手抽了回來,不再理會他,
可是我貌似還在看他他的目光投向了遠處,我仿佛看見了他眼中閃過的一絲落寞,接著衝一個身影喊道:“雲霞,雲霞,”說完,那個身影微微一停,歐陽明便朝那個身影跑去了,
雲霞雲霞莫非是平安郡主,誰知道呢,我這花燈沒有到手,又被他給吃了豆腐,可惡,竟然扶了我的手
夜晚,
我躺在榻上,把所有的守夜的丫鬟都支了出去,一個人靜靜的躺著
歐陽明他會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他悅耳的聲音仿佛又響在了我的耳畔,那樣的動聽,那樣的惹人喜愛,
腦海裡不自覺的想起他扶起我的時候,碰到了我的手
想起這些,臉就紅得像燦爛的紅霞一般,像成熟的蘋果一般,都燒紅了,
“小姐,小姐,老爺這幾天難得放您出府,您要去哪兒”
正月十六,同樣是要給十分喜慶的日子,奇怪,爹爹這幾天都沒有管我,整個長安城我是想上哪兒就上哪兒了,
天剛剛蒙亮,我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四周都是人群,四處地走著、逛著,
“歐陽明,我要吃冰糖葫蘆,你去給我買一個來,”我順著聲音轉過頭去,看見他和另一個很美的人在一起,
那個人頭上梳著一個垂雲髻,盤了一朵紫色的花兒,耳朵上戴著翡翠碧玉的鳶尾花耳墜,身上外麵披著一件鬥篷,裡麵穿的是嫩粉色的襦裙,她明眸皓齒,眼睛清澈見底,帶著濃濃的笑意;柳葉彎眉,眼眉就猶如柳葉一般,彎彎的,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美麗;更有仙女下凡之貌,出水芙蓉之態,豔若桃李,
都說,敢這麼肆無忌憚地對皇族宗親說話的人,隻有平安郡主,
看著他們並肩站在一起,我的心底燃起濃濃的不舒服,
“好,雲霞,你在原處休息休息,我去幫你買,”歐陽明對她笑得一臉燦爛,說完後便往賣冰糖葫蘆的地方跑去了,
那樣子,就像一個打雜的下手,
我不自覺的走到了她的身邊,問道:“你就是平安郡主嗎,”
她對我友好地笑了笑,她的笑容就如同對那容貌的錦上添花,可是我卻莫名地不太喜歡她,
她說:“對啊,是我,你是”
這時候,我還沒有說話,青雲便開口了,說道:“我們小姐是陸尚書的嫡長女,陸淋琳,”
“這樣”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我便看到歐陽明跑了回來,遞給了赫連雲霞一串冰糖葫蘆,赫連雲霞邊吃邊喃喃地說道,“五皇子啊,如果讓陛下知道了我這麼使喚你,肯定要滅了我,你可不許說,”
歐陽明抿唇笑著,對著她點點頭,
“嘻~有你這個朋友真好,”
或許她沒有看見,歐陽明那眼裡一閃而逝的黯然,那時候,平安郡主正在說“朋友”二字,但是,我看見了,
天快黑了,外麵才真正熱鬨起來,
真的是“老老少少樂哈哈”,外麵燈火連天,舞龍的、猜燈謎依舊是許多許多,
真的好巧,我竟然又碰到了歐陽明,難道他不用回宮的嗎,再看看他的身邊,依然沒有了赫連雲霞的蹤影,
他手裡打著一個燈籠,遠遠望去,背影有一點落寞的感覺,
也不知是怎麼了,我竟然走到了他跟前,我是不是腦子被馬車給撞了,
他似乎有些驚訝,沒有想到會再度看到我,可驚訝也就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沒有了,他謙謙的笑著,問道:“陸小姐,你是要”
“五皇子,如果不想笑的話,可以不用笑的,沒必要為了一個陌生人而這樣牽強的笑著,”不知為什麼,一種情緒在心底悄悄升起,連我自己都不知曉,這麼一句話便脫口而出,而話中的“陌生人”,便是我自己,
他微怔,隨後又笑了,不像剛剛,而是敞心露懷的笑了,感覺十分真切,他把手中的燈籠遞給了我,說道:“花燈送給你了,昨天讓你出醜了,抱歉了,”
很難想象,如果眼前這個人生起氣來,會是什麼樣子的,
“那我接下了,”我很是不客氣的笑了笑,伸手接過了那個燈籠,那個,,束縛了我一生一世的燈籠,那個,,帶給我今生的唯一溫馨的回憶的燈籠,
歐陽明仍舊是溫和的笑了笑,不再有彆的表情,
除了平安郡主,真的沒有人,能夠讓歐陽明在露出彆的表情了吧,
日子就這樣年複一年,日複一複的過去了,
永源十六年,歐陽明封為王爺,礙於皇上尚還在位,便隻稱為五王爺,
大和封皇子為王爺向來是在皇子十五歲那年,成親向來是在二十歲那年,
但是,往往免不了意外,比方說,我,
那一年過年時,我十四歲,正好行了及笄之禮,爹爹便來催問我可有意中人,
當時,還給我看了好多好多朝臣家公子的畫像,我每天看到了,變硬著性子把畫像撕了,每每隻留下一些紙屑,
“女兒啊,你”看著爹爹著急的麵孔,腦海裡忽然閃過那個一直在謙謙笑著的男子,撅了撅嘴,負氣的說道,“除了五王爺,我誰也不嫁,”
爹爹的臉上明顯露出了為難之色,說著,“五王爺哪裡是想嫁就能嫁的”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嫁五王爺,”衝著爹爹吐了吐舌頭,我立馬跑回了我的屋子裡,把房門鎖了起來,
接著,門外傳來了爹爹長長的歎息聲,
後麵,連我也不知道爹爹知怎麼跟皇上說的,居然讓他同意了我嫁給五王爺,
那一天,是正月十六日,上元節的後一天,欽天監說,那一日,宜婚嫁,
“一拜天地,”
“二拜列為高祖高宗,”
“夫妻對拜,”
“禮成,”
我感覺的出來,歐陽明他沒有再像以前一樣謙謙的笑著,而是陰沉的臉,當他把我蓋頭掀下來的時候,我的身子不禁打了一顫,他的目光,,好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在看到是我的那麼一瞬間,他的臉色才好了一些,
“陸淋琳,”
“你還記得我的名字,”我有些驚喜,
他微微點頭“嗯,”隨後說著,“今日,弄這些繁瑣的禮節,你也累了吧,早些休息吧,我還有些事請要處理”
事情,不過隻是他的推辭罷了,不想碰我才是真的,
接下來的一天、兩天、三天他都沒有再來過我的房裡,而且他也沒有任何的侍妾,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他喜歡的人是平安郡主,
可是,我卻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他,
孽緣啊,
可是,我就是會止不住地去想他,止不住的去戀他,止不住的去愛他,儘管他不想我,不戀我,不愛我,
中秋節的前夕,他很難得的來到了我的房裡,卻隻是謙謙的溫和一笑,說道:“明日父皇要舉行中秋佳節的家宴,你就跟我去吧,”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然而,我的心裡卻是喜悅的,
因為,他要帶我去的是中秋家宴,家宴,代表,我也是歐陽家的人了,
雖然他不喜歡我,但是卻承認了我是他的妻子,對我而言,這,就已經足夠了,
是不是很容易滿足,
容易滿足的人才會幸福,我好希望我會幸福,我好希望我會和他在一起,
家宴上平安郡主竟然也去了,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她我的心裡就有些不舒服,於是我便接著爹爹的膽子當中說道:“聽聞平安郡主擁有琴聞大和的美譽,不知能不能當著大家的麵兒來彈奏一番呢,”
如果她答應了,那豈不是也變成了被我一番羞辱,我忽然間覺得自己不像自己,居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我察覺到了,歐陽明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剛剛想要把話收回的時候,她卻笑著答應了,
可是,我說都說了,她也答應了,不讓她難堪一番,怎麼可能,特彆是麵對著他這樣陰沉的臉色,我的脾氣就那麼不由自主地上來了,
“那麼,就請平安郡主演奏一首鳳求凰,如何,”
她的麵色有些為難,但是卻也因為性子的緣故答應了,剛剛一上來的時候還算流暢,可是彈到後麵快不行了,我心裡暗暗得意,可是這時,一陣笛聲蓋過了赫連雲霞的琴聲,箏笛和鳴,那聲音十分悠揚,好像真真正正回到了當年司馬相如初見卓文君時的景象,
我撅著嘴,抬起頭來,卻發現吹笛之人正是當今太子,歐陽明的哥哥,,歐陽軒,
他,也喜歡平安郡主嗎,
赫連雲霞真是生了一副狐媚樣子,勾引了那麼多人,
越想我的心裡越氣憤不過,後麵的話一句也沒聽進去了,
回到明王府,歐陽明就陰沉著一張臉,質問著我,“你憑什麼跟雲霞對著乾,”
“憑什麼,”我反笑一聲,心裡煩得很,從來都沒有人這麼對待我,他是第一個,我的夫君是第一個,“你說憑什麼,她已經不可能嫁給你了,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你急不怕她落下一個狐媚子的名號,勾引王爺、太子嗎,”
歐陽明甩開了我,揚手就想要到我一個巴掌,可是到後麵卻停住了,他愣愣的看著我,冷冷的說道,“本王有三個底線,是不能觸犯的,你最好聽清楚,一個是母妃,一個是皇兄,最後一個便是雲霞,”
末了,他也不忘冷冷地補上一句,“你可以對任何人不好,但是如果侵犯了我的底線,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哼了一句,說道,“你不要惹我不耐煩,”
像是沒忍住,眼淚不知道怎麼了,就滾燙的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哭什麼哭啊,真沒用,
可是,誰能忍受自己丈夫的心底想著另一個女人卻還光明正大的說著那樣的話,
赫連雲霞,我討厭你,
我也沒來得及看歐陽明是什麼表情,就連忙跌了幾步,往我房間的方向快步跑去,
憑什麼,憑什麼,我可是刑部尚書的女兒,向來誰都不敢得罪,生怕進了牢裡會受罪,可是如今我卻要承受這些恥辱,赫連雲霞,她就是我的恥辱,
我知道她從來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情,可是,我就是討厭她,
而且我犯賤得很,居然會喜歡歐陽明,可是我就是喜歡他,
都說喜歡一個人和討厭一個是是沒有理由的,我也沒有理由嗎,,
可是我不想這樣,真的不想這樣,我不想喜歡歐陽明,我不想討厭赫連雲霞,但是我就是那樣,為什麼,,誰可以告訴我,為什麼,,
“小姐,小姐你彆哭了”青雲在一旁安慰著我,還不忘遞上手帕,讓我擦眼淚,
我看著鏡子裡麵的人,雙眼已經是紅腫的了,咬牙,在心底想著:不就是個赫連雲霞嗎,,我就不信,我還比不上她,
“青雲,端水來,本小姐要梳妝,本王妃就不信了,難道本王妃還比不過赫連雲霞嗎,,”我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起伏,卻不知讓那個在門外呆了很長時間的人悄然離去,不曾多看我一眼,
不隻有過了多久,這樣的日子很安穩,歐陽明很少來過,說好不喜歡他的,可是,我的心裡卻總是有一種失落落的感覺,好像很孤獨很孤獨,
陛下駕崩了,太子歐陽軒理所應當地做了這個皇位,封了歐陽明為明王爺,我自然也就成了明王妃,可是赫連雲霞卻成了皇後,還賜了一個四字的封號:端敏敬仁,
我不應該高興嗎,,她成了端敏敬仁皇後,那不就絕了歐陽明對她的念想嗎,,
冊封過後,府裡便傳來了歐陽明的吼聲:“拿酒來,”
我心中非常的苦澀,要知道,平時歐陽明都是不喝酒的,可這次,僅僅是因為赫連雲霞當了獨寵後宮的皇後娘娘,所以他就打破了多年的規矩,
腦海裡回蕩起句話,他的母妃已經不在了,而那個皇兄應該是很早以前就夭折的三皇子,所以,隻有她還活著,
那,我在他的心底,到底算什麼,,
若是什麼都算不上的話,為什麼還要那樣謙謙的笑著,,
隻是對人最友好的微笑嗎,
我真想撕開他那虛偽的笑容,想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為什麼不對我好,就算他不愛我,可,我也是他的妻子,他的嫡妻,
歐陽軒即位,這是所有人都料想到的,唯一一個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就是先皇在遺詔裡讓歐陽軒與赫連雲霞成婚,
原本任何人都以為,赫連雲霞與歐陽錦來往那麼密,把麼多,她不是應該成為陵王妃嗎,可是,卻做了皇後,羲和的皇後娘娘,除了陛下,她成了任何人的主子,包括,,我,
被迫給她行禮,被迫給她下跪,被迫給她磕頭,被迫的喊著“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對,我不想,我不想給她行禮,更不想給她磕頭,
她憑什麼,,
她不值得,更不配我陸淋琳來給她行禮,
後來有一次,我與歐陽明去進宮拜見歐陽軒,歐陽明進殿出來過後,卻讓我在禦花園自己走走,
他說完過後,便邁開匆匆的步伐,離開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景,好像就像染上了一層孤寂一般,明明是豔陽高照,卻莫名的感覺他很孤獨,比我,更加孤獨,比我,也給更加可憐,
心底好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儘管明知那樣會傷了我,卻還是跟了上去,
我看到他在河畔邊上拉住了她,我看到他用嬉戲的語氣來和赫連雲霞說話,我看到他用著柔和的語氣安慰著她
歐陽明他明明喜歡她,卻要裝做一副隻是朋友的樣子,他這麼做,是為了不讓她排斥他吧,
我想要衝過去,我想要狠狠地扇她一個巴掌,我想要讓歐陽軒厭惡赫連雲霞,奸夫淫婦,
手剛剛攥成了拳頭,卻又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打消了,
赫連雲霞是他最喜歡的人,也是他最重要的人,沒有之一,
那麼重要,我會什麼還要傷害她,那樣,不就也傷害了我深愛的那個他麼,
轉身,一連串淚水黯然落下,打濕了我的衣裳,
歐陽明,你還是從未愛過我,娶我也隻是為了先皇的聖旨,從未愛過,你口上說是赫連雲霞的知己朋友,而心裡,卻把她當作自己最愛的人,
她很好,處處都比我要優秀
陸淋琳,
京城人人都說囂張跋扈,潑辣至極,惹人厭惡,
折斷燈籠線,是民間忙活了一整天的活兒全都白乾了,有誰知道,我隻想要幫他們穿燈籠,我不想他們那麼辛苦,可是,我卻在凳子上麵沒有站穩,不相信往線那邊倒了過去,所有的線都忽視互相連住的,這一下子,半個京城的農民都白乾了,
燒毀名畫,幾百張上千兩銀子的名畫被一場大火燒了乾淨,有誰知道,我隻是弄巧成拙而已,小妹想要去學畫,然後我便去找京城最有名的畫家,到了他的府上,不小心被一個丫鬟撞到了,扶著大桌子站了起來,但是桌上的蠟燭卻儘數掉到了地上,燒到了畫上,幾千張名畫,全部被毀,
一次次又一次次的弄巧成拙,是陸淋琳“名揚海外”,我也真正“惡名遠播”了,
我很笨,對吧,
我自己也這樣覺得,我做不好明王府的明王妃,名王妃這個名號,也不應該是我做的,
誰會想到,那個在京城都願意施舍幾十兩銀子給乞丐,而自己卻隻穿著一件簡單的青衫的明王爺竟會娶了這個惡名遠播,人人得而遠之的冒失千金,
我配不上他
“你怎麼了,”歐陽明的身影又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好模糊好模糊,可是,再怎麼模糊也依舊是他,不是麼,
我搖了搖頭,推開了他“好意”扶著我的手,我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麼了與你何乾,你心底不是隻有赫連雲霞嗎,你怎麼不去找她了,剛剛我還看到你和她”話還沒有說完,歐陽明便用手堵住了我的嘴,讓我說不出話來,
轉眼間,我和他便已經做到了馬車上,路很平坦,馬車行駛的速度也不快,
歐陽明看著我,謙和地笑了笑,說道:“在皇宮裡你都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她靠著你哭,然後你安慰她”我想是沒有腦子一樣,失魂落魄的,竟然說出了看到的事實,
我看到了歐陽明當即變了的臉色,腦海裡一絲一毫的僅存的理智都沒有了,直接衝他吼道,“難道不是嗎,你們這對奸夫淫婦,你可要記清楚了,是當朝的皇後娘娘,而你是當朝的明王爺,我說錯什麼了”
馬車依舊平緩的行駛,像是沒有聽到車內的對話一般,
歐陽明陰沉著一張臉,我就是不怕死一樣,嘴角勾了勾唇諷刺的笑意越來越濃,“難道我說錯了麼,原來你也會生氣呀,可惜你卻從來沒有對著她生氣”說完,眼淚像是不受控製一般,又落了下來,衣裳的裙擺濕了好大一塊兒,
我忘了,我忘了歐陽明接下來做了什麼,我忘了我是怎樣回到榻上的,我隻記得,醒來後床榻邊上濕了好大一片,臉上的淚痕也好多,眼睛紅腫的要命
我好難看,真的好難看,原本還算得上清秀的臉已經臟的要命,
平安郡主我自愧不如她的琴藝,自愧不如她的財富,自愧不如她的機智,自愧不如她的容貌
之後,時間,便又匆匆的過了好久,久到我都忘了是多久,
他從來都沒有來主動看我,
聽聞,有一日,赫連雲霞失蹤了,離開了皇宮,
她是死是活,與我沒有絲毫的關係,但是我竟然看到歐陽明喝醉了,
以前,不管他怎麼喝酒,卻從來都是保持著清醒,最起碼,麵對我的時候是清醒的,
可是如今他醉了,當著我的麵喝得醉醺醺的,
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底好痛,真的好痛,
試問,,自己的丈夫心底在心心念念的想著另一個人,是誰麼感覺,
如今,我嘗試到了,好痛,真的好痛,心裡好痛,
歐陽明他從來都不顧我的快樂,隻顧著那個叫做雲霞的人是否開心;歐陽明他從來都不顧我的生死,隻顧著平安郡主是否平安;他也從來都沒有體會過我的感情,隻知道一味的去默默的喜歡著赫連雲霞,
爹爹,女兒真的錯了,真的真的是悔不當初,為什麼我一定要嫁給他呢,
僅僅隻是一麵之緣,所以我便義無反顧的任性著嫁給了他,受了傷,
我好傻,真的好傻,為什麼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呢,
對呀,所以說我真的好傻,
“雲霞雲霞”回神之際,我聽到他的呢喃,
又是她,
她到底有什麼好的, 不就是空有著一張絕美的容貌麼,
不知道為何,此時此刻,我竟然希望我就是雲霞,我竟然希望我就是那個我一直討厭著的女人,
因為隻有她,才能夠讓歐陽明開心,
不是謙謙的笑著,而是真正的開心,
她真的好傻,明明歐陽明那麼好,那麼癡情,她卻從來都不知道歐陽明對她的感情,
她若是聰明一點兒的話,會不會就會嫁給歐陽明呢,
那樣的話歐陽明他肯定會很開心,
又過了許久吧,赫連雲霞又回宮了,
那一日,我竟然看見了歐陽明的笑容,可是他卻依舊要喝酒,
大醉的樣子忍不住讓人心生憐憫,忍不住的讓人想要去疼他、愛他,
那一刻,我在想,哪怕,他不愛我,
無關乎他愛不愛我,隻要我愛他,我時時刻刻的為他著想,那邊夠了,
我還記得那一日,他急匆匆地趕出去,要到皇宮中去,
我攔住了他,已經入夜了,如今陛下龍體抱恙,他若是進宮去找雲霞的話,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
他卻一把推開了我:“閃開,萬一我去晚了,雲霞有了危險該怎麼辦,,”
我卻不知道,他是一副不複返,
消息回到王府的時候,隻有寥寥的幾個字,,王爺為保護皇後娘娘,中箭身亡,
我不敢置信地抓住了那個人的衣衫,瞪著他,惡狠狠地說著:“你這樣亂說話,就不怕我斬了你嗎,,王爺他怎麼可能會死,,怎麼可能”
“王妃您,您”
青雲拉開了我和他的距離,她也是不敢置信,
我卻忽然間變得淡然了,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痛,走到了房間中,我拿起了一把藥,胡亂了咽了下去,
那是毒藥,
原本,我是為了她而準備的,如今看來,竟是為了自己而準備的,
我忘記了是怎麼到的宮中,忘記了是怎麼到了他的身旁,
他的身子冰涼,沒有一絲溫度,靜靜地躺在那裡,
我好像瘋瘋癲癲地說了很多話,將這一輩子想要說卻說不出口的話全都說了出來,不知道黃泉下,他能不能聽見,
,,我愛你,
我衝著他嫣然一笑,躺在了寢榻上,扣住了他的手,
彆怕,我絕不會再讓你以後也孤單的,
我陪你一起轉世,
我愛你,生死相隨,絕不後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