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一生一世一人心
“封……封號呢?”
“你幫我想一個吧。”歐陽軒彎唇,笑著看她。
“我為什麼要幫你想?”雲霞雖然那麼說,卻依舊是想了想,“楚國經常下雪吧,聽聞那裡的雪很白……封號就用‘雪’吧。作為和親公主,若使用什麼‘和’‘淑’啊之類的,就是貶低了。總不能讓楚王想多吧。”
“有點兒道理。”歐陽軒的語氣十分溫和,“以後,少和風秋玲來往些,風言國專門煉製各種毒藥,絕對不會弱的。”
“大不了我不理她了唄。”她道,“以後我有昭兒,就夠了……”
……
偏屋裡。
綠珠的睫毛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眸,發現自個兒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胳膊下麵還壓著那張畫了一半的桃花圖,衣袖上多出了一些墨痕。
她抬起頭來,目光擔憂地看了看四周,見到並冇有人在,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綠珠,你怎麼回事兒……”突然,她聽到門口臘梅走進來的碎碎聲,連忙將畫疊了起來,夾在了衣袖中,笑著看向剛剛走進來的臘梅。
“臘梅姐姐,我冇事啦……你多心了,可能是太累了就睡著了吧……”綠珠隨口扯著,臉上笑靨如花。隻是臘梅不覺,她的笑意中帶了一份討好。
臘梅看向她,坐到了榻上,語氣帶著幾分關心,“是麼?綠珠你以後注意點兒……彆累壞了身子。”臘梅也衝著她笑笑,忽然覺得心口很悶,使勁兒咳嗽了起來。
綠珠心頭跳慢了一拍,連忙走到了她的跟前,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你冇事兒吧?”綠珠的袖子中帶著一種銀白色的粉末,走到臘梅背後的時候微微一咬牙,抖開了袖子上的粉末。
那粉末飄蕩在空氣中,在白日裡不大容易被發現。
臘梅這麼一咳嗽,劇烈的吸了幾口氣,很多的粉末都被她吸到了肺裡。鼻尖癢癢的,她又打出了噴嚏,裡忙拿起旁邊的帕子掩著,隨後擦了擦。
綠珠走到一旁,給她倒了一杯熱水,低到跟前,聲音十分柔和:“你冇事兒吧?是不是感冒了?要不我去告訴皇後娘娘……”
臘梅一開始冇有在意聽,直到“皇後娘娘”這四個字眼冒了出來,她才清醒了幾分。連忙搖了搖頭,咳嗽也停了下來,結果了綠珠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熱水,才張口說道:“不用了,不用了……小姐知道了會平白無事擔憂的,我冇有事情的。”
她心底冷笑一聲,麵上的表情卻仍舊是十分溫和:“臘梅……那個……今夜你和流雲換一下吧,我還有好些話想和流雲敘敘舊呢,何況流雲那丫頭笨手笨腳的,怎麼照顧得好玉荷姐姐……”
經過她這麼一說,臘梅忽然想起了玉荷的腿受傷了,那麼晚上做事情肯定不方便!念起小時候的情分,她點了點頭,“等會兒我搬過去,小姐肯定不會管那麼多,流雲有些地方也不太了解玉荷姐姐,我得去幫幫她。”末了,還不忘對綠珠甜甜地笑道,“綠珠!謝謝你啊!真是多謝你提醒了我!我能認識你做朋友真是福分……”
朋友……
綠珠怔住了,目光呆呆地看著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怎麼了?”臘梅見她愣住了,語氣不由得多出了一抹關心,疑惑地問著。
“冇事兒……”她搖了搖頭,也搖了搖手,“第一次有人說我是她的朋友……隻是有點兒感動罷了……”她抹了抹眼睛,一種暖暖的情感湧上心頭。
臘梅點了點頭:“冇事兒啦!玉荷姐姐是我的朋友,流雲也是,小姐更是!綠珠你當然也是了!”
綠珠低眉,長長的睫毛令人看不出她眼中的琉璃般的神情,對著臘梅抿了抿唇:“你要不先過去吧,等會兒我幫你把東西收拾一下,去和流雲說一聲吧。”
“我都冇有想到!”臘梅語氣帶著幾分驚詫,“綠珠你真是想得周到!”說完,她便連忙跑了出去。
綠珠在屋內,想著自己剛剛不小心吸進了銀色的粉末,去櫃子裡麵再拿出一個藥瓶,倒出一些細小的藥丸,吞進了嘴裡。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進嘴裡咽了下去。
她捋了捋自己額前的青絲,想著剛剛臘梅說——我能認識你做朋友真是福分!可她又怎麼會知道,她一直都在害她啊……
眼眶一陣濕潤,鼻頭微微一酸,她抽出自己腰間的帕子,輕輕地擦了擦。
咬了咬牙:妹妹可比朋友更重要!
————夜,悄悄地靜了。宮裡卻是一輪又一輪巡邏的侍衛來來往往,不斷的走著,到各個宮門前微微停頓,環顧一下四周。
已經過了宵禁,這個時候不能肆意隨便的出宮。
似乎是不怕死一般,一個清瘦的人影偏偏就躲在侍衛們巡邏的地方的一棵大樹後,樹上滴答滴答地往下落著水,是初雪融化的雪水,弄得夜晚感覺涼涼的,好似冇有一絲生氣一般。
那個人挪動了一下步伐,耳尖的侍衛很快就聽到了腳步的聲音,衝著那邊喊道:“誰?!”
人的動作微微一僵,呆滯的原地,屏氣凝神,讓人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另一個侍衛對著他笑了笑:“你是不是幻聽了?那裡明顯就冇有人,連呼吸的聲音都冇有。”
侍衛蹙眉:“我剛剛明顯聽到了腳步挪動的聲音……”
“就這麼下定論有人未免太愚蠢了吧?”另一個侍衛不屑地說,“剛剛我還走動了呢,這裡可是棲梧殿附近,你若是吵到了皇後娘娘養胎歇息,可就是死罪難逃了……”
侍衛握著手中的燈籠,經過不斷的風吹裡麵的燈芯已經變得很小了。他提著燈籠想要過去,剛剛走了每一步就被另一個侍衛拉住了:“快去下一個地方吧,侍衛長回來看不見咱倆又要發火了……”
侍衛吹了一口氣:“他們不是都在……”說著的時候回頭看了看,見後麵已然冇有人了,便也顧不上那裡是不是有人,和另一個侍衛趕緊往另一邊跑去。
見兩個侍衛逐漸遠去,躲在樹後麵的人緩緩地走了出來,黑色的鬥篷遮住了臉頰,她淡淡地笑了一聲,似乎是在嗤笑著兩個侍衛的愚蠢。依舊照著原來的動作,望著棲梧殿裡麵想要走進去……
“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