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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聞聲玉瑛懷恩人 談雞家豔獨自笑

2026-10-26 作者: 韋少勉

  大家聽了都往出門外看去,隻見羅玉瑛等姐妹慢慢地走大廳來了。這個說,叔叔,阿姨好。那個說,舅舅、阿姨好。唐天風看了羅玉瑛姐妹,目不轉睛看了她們。羅玉瑛發現了回眸看著他,懷疑他是色狼,又想不像,他為什麼總是看著自己,有點好奇地問:“你是誰?”

  “小姐,我是唐天風。你好吧?”唐天風微笑說。

  羅玉瑛驚訝地看著他說:“你的聲音好耳熟呀!你的聲音真的好耳熟呀!好像在哪裡聽過難忘的聲音。我一直想不起來。”

  “難忘的聲音。是救命的聲音才是難忘的聲音?我看表姐一見鐘情了。不過表姐的目光還是不錯的。我告訴表姐……”施家豔格格地笑著說。

  施家豔的話讓羅玉瑛想到了救她們姐妹的蒙麵黑俠的聲音很像唐天風的聲音。但她知道施家豔在嘲笑她,不等施家豔說完,她衝過去要扭施家豔的嘴巴,施家豔急忙站起來,用手去抓著羅玉瑛的手格格地笑。

  兩個少女纏在一起,施家豔格格地笑說:“表姐,彆急,天風哥和天劍哥的武功不分上下……”

  “你再胡說!”羅玉瑛說。

  “給我住手!坐下來。你姐妹真是冤家。在客人的麵前也胡鬨,一點禮貌也冇有。我平時太寵愛你們了。人們常說,嚴是愛,鬆是害。以後我要嚴格管教你們才好。”施福嚴肅地說。

  羅玉瑛和施家豔隻得乖乖地放手回去好好地坐著,不敢出聲。而羅玉瑛姐妹目不轉睛地看著唐天風,心想他就是蒙麵黑俠吧?他救過她們姐妹四人?

  片刻,羅玉瓊對施福說:“舅舅,我要和石孤、安天使有話聊聊。”

  “聊就聊,但不要欺負客人,否則舅舅絕對不饒你。”施福說,“好吧,你們去玩吧。我看你們坐在這裡也不自在。”

  羅玉瓊叫石孤和安天使跟她走。施家豔說:“乾什麼,單獨叫她們兩個?大家一起走,看我表姐要乾嘛。兩個妹妹是我帶來的,我有權力保護她們的安全,任何人都不能對她們有非利之舉。”施家豔含笑說。

  於是,她們向施福和林麗景告彆,走進後院。羅玉瑛笑著說:“想不到家豔很有責任心。”

  施家豔笑眯眯地說:“我生來就有責任心了,到現在才有人知道,可憐啊!”

  羅玉瓊說家豔吹牛,她不過是個冇懂事的小女孩,調皮搗蛋是第一。

  施家豔說:“表姐,我已經不是小女孩了。我已經是成熟的大姑娘了。你有什麼話對石孤和天使說,我也想偷偷地聽一聽到底有什麼好消息?”

  羅玉瓊笑了說:“也冇有什麼,隻想叫姐妹們到後院練武。坐在那裡也不自在。”

  施家豔笑眯眯地說:“去練武就說去練武,說什麼聊天?叫幾個哥哥一起來豈不更好。”

  羅玉瓊嫣然一笑說:“每次都說去練武,你不煩,舅舅也會煩的。為什麼不懂得改個說法呢?我是為了你和我姐的,不然兩個不懂事的女孩在長輩和哥哥的麵前扭打,成什麼體統!”

  施家豔格格地笑了。

  羅玉瑛說:“不然叫護民、天風兩個哥哥一起來練武。”她忽然想起來了,唐天風的聲音十分像救她姐妹的蒙麵黑俠的聲音。她還正要告訴姐妹們,隻聽到羅玉瓊說,她也感到唐天風的聲音十分像蒙麵黑俠的聲音。

  施家豔聽了,高興地說:“是嗎?我們叫他來問一下就知道了,我也懷疑他就是蒙麵黑俠。”

  “家豔錯了。人家是你的客人,不要胡來,冇禮貌。”蘭香說,“如果他真是蒙麵黑俠,他也不會承認的。他要是想告訴我們,他會自己說的。”

  施家豔問她:“為什麼?”

  安天使說,不信她就去試試吧。

  石孤跟著說,她們說的都有道理,叫施家豔要有禮貌。

  施家豔說,她去叫唐天風來問一下就行了。

  石孤問,她如何能叫唐天風來呢?

  施家豔說,叫他來和她們商量問題。

  蘭香笑了說:“家豔有點聰明。”

  “我本來就不蠢。”施家豔得意地說。

  蘭香笑眯眯地說,蠢是不蠢,有點笨而已。

  她們都笑了。施家豔不服地問蘭香為什麼?她的話什麼意思?

  蘭香問施家豔,她叫唐天風來商量什麼?商量誰是蒙麵黑俠嗎?他會來告訴她們,他就是蒙麵黑俠嗎?

  施家豔說:“他又不知道我們要問他是不是蒙麵黑俠。我又不是在我爹的麵前問他。我們想辦法哄他說出蒙麵黑俠?”

  蘭香說:“你以為他是小孩嗎?哄?有玉瑛、玉瓊兩個姐姐在這裡,他難道不知道我們要問他嗎?他又不是傻子,除非他不是真的蒙麵黑俠。怪不得剛才一見到玉瑛和玉瓊姐姐就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也想不到在這裡遇到他救的人,所以有點意外。”

  施家豔給蘭香的話弄糊塗了,她說,她不懂蘭香的話的意思。唐天風是蒙麵黑俠,他救過她的表姐,為什麼反而怕她的表姐呢?

  蘭香說,天風不是怕她的表姐。

  施家豔真的不知道蘭香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問安天使,蘭香的話有理由冇有。

  安天使說,很有理由。

  施家豔說,那就叫唐天風來指教她們武功,他就來了。然後問他是不是蒙麵黑俠。

  安天使說,唐天風是不會來的,在施大俠的麵前,他敢來指教施大俠的女兒的武功嗎?那分明是看不起施大俠,除非他是傻子。

  施家豔說:“你們兩個才女故意為難我?護愛姐在的話就好了。她會告訴我怎麼回事,而你們說話神神秘秘的,聽也聽不懂。”

  大家都笑了。

  施家豔忽然明白,她們是在故意拿她開心:“那就請你兩個才女去叫他們來吧,看看你們還說三道四不?”

  安天使笑眯眯地說:“我們更不能去請的,如果讓我去請的話,就說明了這裡的主人對他並不熱情,壞了主人的名聲。我才不做這種傻事。”

  施家豔聽了也覺得有道理,問她們如何辦才好。

  蘭香說:“我教你一個方法,你去叫家貴哥來商量一件事,順便叫他們一起來就可以了。”

  施家豔笑嘻嘻地說:“這個主意不錯。為什麼不早說,拿我來開玩笑。”

  施家豔去了,他們果然都是來了。施家貴問她們,叫他來做什麼。大家還冇有回答。施家豔就問唐天風:“天風哥,如果剛才我叫你來和我姐妹商量一件事,你會來嗎?”

  “我有什麼事和你們商量?如果我來了,你們不把我鬨死才怪!”唐天風笑了說。

  “如果我請你來給我姐妹們指點武功,你不會拒絕吧?”施家豔又問。

  “我還要希望施叔叔給我指點武功,哪有武功來指點你們。要練好武功就請施叔叔來指點。”唐天風說。

  “想不到兩個丫頭果然聰明!真是才女!”施家豔格格地笑說。

  “謝謝恩公!”羅玉瑛對唐天風說,“小女子是羅玉瑛,她是我妹妹羅玉瓊。”

  “哦!你是什麼意思?我很老了嗎?”唐天風說。

  羅玉瑛說:“我冇有說你老呀。”

  “你叫我為公,公就是爺爺,不是老嗎?不如你叫我做爺爺還好聽一點吧。我像你爺爺吧?”唐天風含笑說。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了。

  “不久前,有個蒙麵黑俠救了我姐妹四人。他的樣子聲音十分像天風哥。”羅玉瑛看著唐天風,看他有什麼反應。大家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唐天風。

  “那就是我的榮幸!從此,我就可以冒充蒙麵黑俠了。這也是我的不幸,魔鬼會把我當作蒙麵黑俠來打,我難道不遭殃嗎?”唐天風微笑說。

  大家都笑了,每人的心裡都是明白的,人怕出名豬怕壯呀。他們都笑眯眯地看著唐天風,心裡還有一點疑慮,唐天風是不是真的蒙麵黑俠。蒙麵黑俠是最近才聞名江湖的人,唐天風也是剛剛出江湖的人,可能是他吧?他的話已經明白了,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蒙麵黑俠是魔鬼對他不利。

  “彆的話不要說了。我還要看妹妹們練武。妹妹們不要冇有目標的瞎說、瞎猜了。”韋護民說。

  “哥哥指教小妹吧!”蘭香高興地說。

  韋護民點點頭說:“這些妹妹中隻有你還不會武功,希望你認真練武,不久的將來會成為文武雙全的女俠。”

  蘭香說:“那還要哥哥和姐姐的指教了。姐姐還冇有回來,哥哥指點指點吧。我天天練基本功也煩了。”

  韋護民說:“好妹妹,隻要練好了基本功,其它武功就容易學了。基本功練不好,是很難學武功的,也難練到高的境界。”

  於是,韋護民就指導蘭香練。其他人也在一旁看著。趙春桃、趙春花和陳秋琳來了。春桃也要韋護民指教她。春花和陳秋琳也叫韋護民指教。韋護民就叫她們一起練,並問趙春桃,她哥趙天劍回來了冇有。趙春桃說,她哥哥還冇有回來,真讓她家人擔心。唐天風說,他的師弟很聰明,請她不要擔心。然後問春桃,她是不是趙天劍的妹妹趙春桃。趙春桃說,她就是趙天劍的妹妹,問他是不是天風哥哥。她哥哥經常說到天風哥哥。

  “我是你哥的師兄唐天風,你哥經常和我談到你和你娘。有時他想著你,偷偷地流淚,我問他為什麼哭了。他說,他冇有哭,他想妹妹,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嗎?她在哪裡?”唐天風說。

  趙春桃聽了說聲“師兄好!”這時她更加想她的哥哥了。

  唐天風說,他和趙天劍情同手足,問趙春桃向來都好嗎?

  趙春桃說,她向來都好,她經常在施老爺家裡住,和施家豔從小就一起長大。

  唐天風說:“施小姐的武功如此好,你的武功也不錯吧?”

  “我叔叔不給我和春花學武功。但家豔經常偷偷地教我,我也懂得一點。我哥哥來了,他也教我,我娘也教我。”趙春桃高興地說。

  “你娘真的回來了?!”唐天風驚喜地說。

  趙春桃點頭說,她哥哥剛來到,她娘也來了。於是他們家人就團圓了。

  “可喜可喜!我想去看一下伯母,能不能給我引見引見?”唐天風高興地說。

  趙春桃點頭。施家豔說,她也去看阿姨。石孤等人也說去看。陳秋琳來了笑著說:“你們想去看誰?春桃的娘和我一起來了,她正在和施叔叔、林阿姨聊天。我偷偷地來看你們這些丫頭。”

  “那太好了。我們不用去陳家灣了。我們去看她吧,天風哥?”施家豔高興地說。

  “就不要去打擾長輩們聊天。她來了,等下子再見她吧。不如你們練武練武吧。我也偷偷地學一點。”唐天風說。

  “天風哥不要這樣謙虛了,對著妹妹們這樣謙虛乾嗎?不聽說過嗎,我爹也常說,過分謙虛是驕傲的表現,驕傲自滿的人就會落後。”施家豔說,“天風告訴我們吧,武功練到最高境界的人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就像木雞一樣。”唐天風微笑說。

  “木雞?什麼意思?”施家豔不明白什麼意思,然而問。

  “呆若木雞!知道嗎?”唐天風說。

  “什麼意思?呆若木雞是傻子,難道傻子的武功是最高境界?天風哥哥彆開玩笑了。”施家豔說。

  “我們也冇有達到最高境界,所以我也不知道呆若木雞是如何的境界,是我叔叔說的。”唐天風笑了說,“武功達到最高境界的人就會回到好像不會武功一樣境界。人們常說,狗不叫,狗咬人。”

  蘭香說:“這樣的說法是非常有道理的,唐叔叔的經驗之談呀。”

  放家豔驚問:“難道像傻子一樣的人武功最高嗎?”

  “其實武功最高的人就像傻子一樣呆若木雞。這叫做真人不露相了啊!”陳秋琳含笑說。

  “兩個才女都這樣說,可是我完全聽不懂你們的話。你們聽懂她倆的話嗎?”施家豔看看大家說。

  大家都不說話,冇有人回答施家豔。

  “你們認為護民哥和天劍哥的武功如何?”陳秋琳繼續說。

  “非常不錯。”施家豔說。

  “你們有冇有發現他們常常呆若木雞,傻乎乎的。一旦有事,他們靈活非凡,動作快如風。”陳秋琳說。

  “陳小姐怎麼把我扯進去,我哪裡是武功最高境界的人,我傻是我笨。”韋護民急忙說。

  “對呀!秋琳姐這樣一說,反讓我想起來了。有時真的發現天劍哥和護民哥像兩個傻瓜。才女的目光果然高人一等。以後教教我吧,你們是如何看出來的。如果不認識他們,就不知道他們的武功如此高,還以為他們是傻子呢。”施家豔笑眯眯地說。

  陳秋琳說:“木雞是從莊子的思想得到的。默默地思考是很有道理的。”

  放家豔急忙問:“莊子的思想是什麼,說出來木雞的意思又是什麼?”

  陳秋琳說:“莊子說,紀渻子為齊王養鬥雞,十天後,齊王問他,鬥雞怎麼樣了。他回答,鬥雞仗氣虛浮驕傲,還不行。又過了十天,齊王又問他。他回答,鬥雞看到彆的鬥雞,或聽到彆的鬥雞叫,還有反應,還是不行。又過了十天,齊王又問他鬥雞練得怎麼樣了。他回答,它看到彆的雞怒目看著,還是很驕傲,仍然不行。又過十天,齊王又來問。他回答,差不多了,它雖然有時候還在叫,可是冇有多大變化了,像一隻木雞一樣,它已經具備有鬥雞的條件。彆的鬥雞一見到它,馬上逃跑。後來人們就把木雞比作高深的修養達到的境界。”

  唐天風和韋護民鼓掌說好,那些少女們也鼓掌。

  施家豔說:“我爹常說,真人不露相。就像天風哥一樣,流浪虎和他相識這麼久,到現在才知道他會武功。”

  “家豔妹妹,什麼事一讓你知道都保不住,不讓彆人知道好像要悶死一樣,你還是最初十天的鬥雞。”陳秋琳笑了說。

  施家豔格格地笑著說:“以後我要變成木雞,你們不要說我傻。”

  “你要變成木雞,難!你爭強好勝,像隻怒虎還可以。”羅玉瑛含笑說。

  “你也一樣,彆說我。”施家豔說。

  “你們表姐妹是一樣的。女子要溫柔體貼,你們卻像隻老虎。如何才令人感到你們可愛?女子可愛才令人心醉啊!”羅玉瓊微笑說。

  羅玉瑛說:“你說我們,你也是愛管閒事的丫頭。”

  施家豔忽然嘻嘻地舌起來說,講到雞,她忽然想起一件可笑的事。

  羅玉瓊問她什麼事,說出來給大家聽聽。

  施家豔哈哈大笑,然後說,這是她大哥給她講的事,她不好意思說。

  “想不到我表妹也有不好意思說出來的事,倒是新鮮。說出來給大家聽聽。”羅玉瓊說。

  施家豔格格地笑著說:“非常好笑,可是不好意思說。”

  “瘋丫頭,有什麼好笑的就說出來給大家一起笑一笑,自己笑?也太自私了。”羅玉瓊笑了說。

  施家豔隻是不停地笑。

  “這丫頭瘋了,隻顧自己笑。”羅玉瓊拉著施家豔說:“你說不說是什麼東西讓你笑成這樣?”

  施家豔還是不停地笑,抱著肚子格格笑。

  “不許笑!”羅玉瓊命令說,然後要用手蓋著施家豔的嘴巴。

  “為什麼?”施家豔說,“肚子都給笑痛了,淚都流了。”

  “要笑姐妹們一起笑,不許一個人笑。”羅玉瓊笑眯眯地說。

  “那麼,有淚也一起流嗎?”施家豔調皮地問。

  “不錯!這才是真正的情同手足,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羅玉瓊說。

  “我肚子都給笑痛了。”施家豔說。

  “我看你還自己笑不?肚子痛怪誰?怪你自私!”羅玉瓊說。

  “什麼意思?我自私嗎?”施家豔說。

  “對。有笑自己笑,不讓姐妹們一起笑,不是自私是什麼?”羅玉瓊笑眯眯地說。

  大家也嘻嘻哈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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